下一章 上一章 目录 设置
9、亲自照料她 ...
-
北冥清给白芊梦口中服下一枚丹药,再是替她止住流血后便抱着她跃出血雾。
“芷楠快看,白姑娘被诡将军带走了!”
平陵钰刚要去追却被云芷楠拦了下来,“莫追,待你我伤势痊愈后再去不迟。”
“那人一而再的伤害白姑娘,你我岂能放置不管?而且我还有灭城之仇未报,若是让她这般逃了,日后我该如何寻得她?”
云芷楠边给平陵钰把脉,边语气沉稳道:
“白姑娘于她有用,断不会有性命之忧。你先前败城于她,此时再去又有何不同?此人行径张扬诡异,调用你布下的四方耳目,要寻得她并非难事。待找到此人的弱点后再去报仇,方有得胜的可能,而且这次......”
云芷楠顿了顿后继续说道:“我会帮你。”
平陵钰闻言大为吃惊,“你不是向来只行医济世吗?怎么突然间就要帮我了?”
云芷楠没有立刻回答,而是眺望了一眼白芊梦被北冥清带走的方向,继而淡淡道:“此鬼煞便是世间灾祸,单除此一人,远胜于我悬壶千里所救之人。”
“就直接说你喜欢白姑娘,想救她一人于水火得了......”
平陵钰坏笑道,声音虽轻,却都被云芷楠听了去。
“阿钰,你居然偷听......”
云芷楠脸上一阵红一阵白,看上去尤为可笑,平陵钰见了自是憋不住地大笑起来:
“哈哈,芷楠你何时如此好诓言了?没想到你私下里还真给白姑娘表明心意了。不瞒你说,我也喜欢白姑娘,要是咱真能将她从那鬼煞手里救出来,不妨公平竞争一番,看她会选咱俩中的哪一个,如何?”
既然平陵钰都将话挑明了,云芷楠倒也不藏着掖着,当即爽快地答应道:
“行,就依你。”
.
白芊梦被北冥清抱回营帐时,叶灵见她浑身惨样着实被惊了一跳,待走近后才松了口气,只因白芊梦面色红润,呼吸均匀,不像是有性命之忧的样子。
但她白袍上染着的斑斑血迹又是为何?
而且北冥清白皙的皮肤上也沾着干涸的血点,看样子这两人倒像是在一场血雨中走了一遭。
叶灵探究的目光一直盯在北冥清的面上,北冥清察觉后转过头。
直到对上那双如刀锋般冷厉的冰眸,叶灵才回过神来,立刻心虚地将目光偏开几分。
北冥清知道叶灵在好奇什么,但她向来对别人的心思无暇顾及,只冷冷道:
“去打盆清水来。”
叶灵猜是要给白芊梦擦洗,便找了块干净的软布连着水盆一同带进了营帐。
而北冥清丝毫没有要离开的意思,甚至亲自接过水盆放在榻下,背对着叶灵蹲了下去,她拧干软布后小心的给白芊梦拭去额间的血斑。
只见北冥清手法轻盈,短短数秒内,原本湿冷的软布已然冒起腾腾热气,这是内力皆极佳者才有的闲工夫。
叶灵又瞥向榻上的白芊梦,身子纤弱如脆叶,半分武艺都未曾习得,这般女子又如何是师父和先大祭司预言的天命之人?
据颜澄所言,北冥清早已探明平陵钰的藏身之所,还有那位替白芊梦诊治的神医名讳,但迟迟未行动,就是为了照拂白芊梦的伤势。
可见白芊梦在这位冷面诡将军心中的份量。
“你打算站在那里看多久?”
北冥清说话间头也没回,软布已被放在一旁,纤长的指尖停留在白芊梦的颈间,看上去是要替她更衣。
此时帐中只有叶灵傻站在那里,此言一出,必是在逐她出去。
“臣告退。”
叶灵在心中微叹,便不作停留。她刚踏出营帐,背后一阵强劲的冷风袭过,精准地掀落了帐帘。
顷刻间,帐内的情形就被遮挡住了。
不得不说,这诡将军的心还挺细,或者说在对待白芊梦的事情上,格外认真。
驾马而归的颜澄刚落地就准备入帐去寻北冥清,被叶灵拦了个正着。
“这是为何?”颜澄眉眼微挑,显得有些不悦。
“大祭司在里面,将军不希望有人打扰她们。”
颜澄的面上神色由惊转喜,继而是疑惑,但很快又恢复了平静,只因他的悟性极高,跟随北冥清这么多年自是早已看出端倪,便不作纠缠。
“城中还需选出一位可以为将军所用的城主,师姐不防与我同去,看上一二。”
“自是可以,请带路。”
颜澄和叶灵之间还是存有几分默契的,就这样一同御马离开了营地。
帐里帐外不过隔了一层布,北冥清能听出几分他们话语中的意思,但她一笑置之,误会与否她何曾在乎过。
解开衣带,层层褪去,直到白芊梦完全展现在她眼前时,北冥清的视线便再也移不开分毫。
秀丽的黑色长发散落在如玉的肩头,周身洁白而修长、曲线优美而分明,温软的肌肤吹弹可破,除了腹间一道圆形的粉色伤痕,竟是找不出一丝瑕疵。
北冥清咽了咽嗓子,指尖下意识的触碰那道伤痕,触及之时心尖微颤,一股奇怪的感觉流遍全身。
这是她在白芊梦身上留下的印记。
软布认真擦过的每一处肌肤时都会留下湿滑的水印,白嫩之上泛起淡淡的红痕,直到软布被内力烤干,北冥清才意识到自己用力过猛了,只能将硬邦邦的布条重新打湿。
白芊梦身子娇弱,即使北冥清用功力维持着帐内的温度,仍恐她赤身受了风寒,便咬紧牙关加快了手上的速度,只一盏茶的功夫就做完了一切,然后给白芊梦穿上了整洁的衣服。
许是感到身上干净了,或是床榻温暖舒服,白芊梦在睡梦中几度发出舒适的轻吟声,完事后侧了个身翻转了一次,便又沉沉的睡去了。
反观榻下站着的另一人,额间汗如豆大,面色潮红异常,紧抿薄唇压抑着体内一股直冲而上的力量,手中紧攥着的软布冒着蒸腾的热气,好似下一秒就要燃起来。
北冥清甩开手中杂物,刚想离开又停下步子,解下自己的披风盖在了白芊梦的身上,随即想起什么,又将披风扯下扔在横杆上,极为不悦地冷哼了一声。
“有的是人给你披风。”
......
夜里,白芊梦是被冻醒的。
帐里一片漆黑什么也看不见,思绪紊乱间她倒没有奇怪自己身在何处,她既然还活着,定然是安全的,身子疲乏,只想在鸡鸣前再好好睡上一睡。
胡乱地伸手在身边摸索时,触及一柔软之物,便想也没想的一把扯住,扯不动时便使出吃奶的使劲拽,废了番力气后黑暗中响起衣物被撕裂的声音。
白芊梦先是一惊,但转念一想,一件衣物罢了,罪不至死,于是往自己身上裹去。
很快她就在温暖中重入梦乡,完全没有察觉到与此同时的黑暗中有一双要将她射穿的眼睛。
清晨,白芊梦醒的很早。
天蒙蒙亮,笼着一层薄云,帐内已然有了一丝光亮。
白芊梦只觉精神抖擞,坐起身子伸展了几下,也不知是否可以归功于自己这具年轻的身体,居然恢复如此之快,浑身酸楚于一夜间悄然全无。
“啊!活着真好!年轻真好!”
白芊梦满足的感叹着,然后准备下榻出去看看,谁知她刚要离开,内榻伸出一条健硕的手臂,蛮横地禁锢住她的柔腰,有力地将她揽了回去。
“啊!”
受惊的白芊梦尖叫出声,惊动了守在门外的颜澄。
“将军?”
颜澄急欲进来,却被北冥清的一股真气挡在帘外。
“去清点城中马匹和粮草,一个时辰后回报。”
“是。”
颜澄得令便不再久留,直接按着吩咐往城中而去,只是他的面上浮起一抹红晕,毕竟刚才的动静很难不令人想入非非。
不知为何,耳边的那抹声音冷厉依旧,但白芊梦却意外地安心下来,知道是北冥清抱着她,总比是不认识的人好。
“将军为何会在臣的......榻上?”
“是你在本将的榻上。”
北冥清此刻在白芊梦的身后,不知道她究竟要做什么,白芊梦不敢得罪她,只能轻声轻语的提问,试图搞清现状。
但她之前昏迷不醒,若非北冥清同意,谁敢睡她边上?搞得好像是她自己硬要爬上去似的……
北冥清鼻间的气息均匀打在白芊梦的后颈处,白芊梦有些吃痒,不自觉地扭动起来。
“别动。”
北冥清的声音听上去好似很压抑,白芊梦怕惹她不开心,便强忍着后颈的怪异感坐直了上半身。
两人的姿势说有多别扭,就有多别扭。
沉默片刻,北冥清又开口了。
“昨夜睡得如何?”
居然问她睡得怎么样,白芊梦严重怀疑这人是不是在没话找话说......
肚里腹诽,但面上要保持绝对的敬意,于是恭敬道:“托将军的福,一夜无梦,是从未有过的好。”
北冥清倒也没再说什么,而是松开了搂在白芊梦腰间的手。
“将身上裹着的东西留下,带着桌上的衣物去帐外穿,径直离开,不准回头。”
白芊梦照做,她也是这时才发现裹在自己身上的居然是件被撕裂的里衣,她陡然回想起自己半夜里找被子的事情,浑身惊出冷汗,这件衣服难道是北冥清的?
看裂口的位置,剩下一个袖子还穿在那人身上,那她现在的模样岂不是.....
白芊梦立即取下缠绕在自己身上的那件黑色里衣,胡乱叠了一下放在榻上,刚想冲出帐去,猛然想起自己的衣服还没拿,赶紧拐了个弯去桌上取衣服。
但自己现在这副模样能出去吗?
只着了件里衣,放在现代就是只穿了秋衣秋裤,虽然该遮的地方都遮了,但外头要是有人......
毕竟这是古代。
“帐外无人。”
许是心思被猜到,北冥清幽幽的声音从背后传来,同时还有她下地时木质踏板发出的“吱呀”声。
白芊梦管不了这么多了,她要是不小心看到了北冥清的身子,肯定是吃不了兜着走,一溜烟的抱着衣服逃了出去。
像极了刚偷完腥就跑的负心汉。
北冥清将少了只袖子的黑色里衣披上,总算是遮住了寒了一夜的身子,穿戴整齐后,她手里把玩着那只断袖,然后将其揉成一团扔进冰冷的火盆中,用火折子点燃木炭,一道暖黄的光随即照映在她的脸上。
俯瞰着袖子被火焰吞噬殆尽,北冥清嘴角浅扬。
“白芊梦,你到底是太怕死,还是一点也不怕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