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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1、又被欺负了 ...

  •   白芊梦在电视里见到的大军凯旋可是浩浩荡荡的连排军队,挥舞着胜利的旗帜,城门大开,锣鼓升天,万民同庆。

      而现实中的她们只是寥寥四人骑着三匹马,一路穿过街市后就直接回了北冥府。

      白芊梦与北冥清同骑一匹马,因为赶路,险些被颠晕了过去,好在叶灵及时将她扶回了屋中休息,刚触及软榻就沉入梦乡,仍谁都唤不醒她。

      主屋内,北冥清放着隔日一早就要上书的战报未写,支了个浴桶,不急不缓地浸浴起来。

      “颜澄,你与大祭司身边的侍从相熟吗?”

      “叶灵是属下的同门师姐。”

      颜澄回话间将头埋地极低,只因北冥清正赤身浸泡在药浴中,与她之间仅隔着一层淡黄色的薄纱,水雾腾腾,若隐若现。

      “据本将所知,天玄门传有一门异术。”

      北冥清问得云淡风轻,然颜澄却被此话惊出了一身冷汗,随即跪到地上。

      “将军所闻属实,属下真身乃女子,只为便于在军中行走,故而幻化为男儿身,实非有意欺瞒将军。”

      北冥清在薄雾中轻呼了一口气,她说话间连眼皮都未曾抬一下,只淡淡道:“此乃尔之私事,本将无意多问,但若日后复闻有其他未上报之事,尔可径自离去。”

      北冥清这是在提点自己不要妄图有事情瞒着她,想到和叶灵离开师门后分别蛰伏在北冥清和白芊梦身边的真正原因,颜澄的额间渗出了一层细密的冷汗。

      但此事关乎天机,她断不可告知北冥清,只能继续瞒下去。

      “属下明白。”

      “将桌上的药给大祭司送去,之后无需再来,本将想一人待着。”

      “是。”

      颜澄拿着白色药瓶悄声退出屋子,瓶中装着的是回血丹。

      炼制回血丹的药材虽不是最珍贵的,但也算得上是宫廷药物,历任大祭司也只有白芊梦服用的最多了,甚至是当成了糖丸在服用。

      颜澄的心底泛起一股酸楚,但很快就被她压制下去,朝着隔壁屋子走去。

      没错,北冥清与白芊梦就住在同一个院子里,只是一个在主屋,一个在次屋,然送药这种小事怎能劳烦大将军自个儿呢。

      白芊梦这一觉睡得极沉,就连脖颈上抵着把随时能要她性命的利剑,都未有醒来的趋势。

      “呵,好个天命之女。”

      颜澄轻嗤了一声,收回手中的长剑后将白色药瓶用力砸放在桌上,随后就合门离开了。

      木桌经此一砸,面上的出现好几道微不可见的树状裂纹,一路延伸到桌子的边缘,然药瓶却一点损坏都没有。

      白芊梦被响声吵得微微皱了皱眉,而后又舒展开来,翻了个身继续睡去,她非嗜眠之人,只是太久未能睡上一个如此安稳的美觉了。

      这一切都被隐在暗处的某人看得一清二楚,此人私闯北冥府也不是一次两次了,也不知是北冥清的默许,还是是府里没个像样的守卫,竟然次次无人发现,每次都还能让她瞧见一两出好戏。

      闻人亦晴庆幸自己轻功学得不错,边偷笑边从屋顶跃下,蹿入了白芊梦的屋中。

      她拿起桌上药瓶掂了掂,捏开瓶塞又闻了闻,没了兴趣后放回原处,紧接着蹑手蹑脚地来到榻旁,而白芊梦此时正好翻身过来,闻人亦晴趁机看清了白芊梦的模样。

      一双如狐般的媚眼顿时一亮,伸手朝白芊梦白皙柔软的面颊上捏了捏,细腻又有弹性,当即俯身亲了上去,火红的丰唇覆上去的一刹那,一阵阴冷的利风从外击开木门,伴随着木门猛地敲在门框上的巨大响声,闻人亦晴的手背被割开一道极浅的血口。

      然后又是一阵强风推着她猛得飞撞到墙上,摔坐于地时,从屋顶落下一大块白灰,扬了她一身。

      闻人亦晴哪里来的及反应,后背、臀部、手背,可以说是浑身都感到疼痛不已,还被灰尘呛的睁不开眼,连连咳嗽着。

      白芊梦这回再不醒就真是没人敢信了,她被吵闹声惊醒,而第一时间映入她朦胧视线的就是北冥清那张略显愠怒的脸。

      奇怪的是北冥清没在看她,而是冷睨着墙角的方向。

      白芊梦随即坐起身子看过去,这一看着实惊了一跳,地上居然坐着个陌生女子,此人正吃痛的揉着身子,眼泪从她的眼角涓涓流下,而她正胡乱地抹着脸,脸上深一块浅一块,看起来就像鬼一样。

      “呜呜,北冥清!你怎么敢打本宫!待本宫回去就禀报皇姐,让她治你死罪!”

      此人显然与北冥清熟识,得知不是有刺客来杀自己,白芊梦倒是松了口气,见她与自己年岁相仿,而且一口一个要杀了北冥清,显然身份极不一般。

      白芊梦脑瓜子一转,只觉机会来了,便立即从榻上爬起来去扶她。

      “殿下怎就不小心弄成了这副模样,若不嫌弃,让微臣来给殿下擦擦。”

      白芊梦极温柔地将闻人亦晴从地上扶起,扶她坐到了椅子上,然后用手绢沾着水替她拭去了脸上大部分的白灰,待女子的面容露出,白芊梦只觉熟悉,好似在哪里见过。

      闻人亦晴本就心悦长相优异的女子,更何况是遇上白芊梦如此绝色又温柔的天仙,当下神魂颠倒,被迷得连眼睛都移不开了。

      “仙女姐姐,为何本宫先前从未见过你?”

      白芊梦的一双柔夷被闻人亦晴紧紧握住,那双好像随时要吃了她的媚眼正紧盯着她的脸,这种霸道的眼神白芊梦在北冥清那里也见到过,顿时感到拘谨起来。

      “微臣白芊梦,刚来不久......”

      白芊梦方才未能想起在何处见过这张脸,这一凑近才发现闻人亦晴的面容与先前有过一面之缘的女皇十分相似,只是她们的气质和妆容千差万别,这才一时没能记起来。

      “刚来不久,还睡在偏房里,面色看着也不大好,莫非......”

      闻人亦晴自顾自的说着,随后直接从椅子上站了起来,将白芊梦一把护到身后,恶狠狠地指着北冥清道:

      “好你个北冥清,屠城杀人无恶不作,现在居然还强抢民女,把这么好看的仙女姐姐锁在自己的院子里,瞧你都将她折磨成什么样了!”

      耳边那道聒噪的话音刚落,白芊梦明显能感到周身空气变得阴冷起来,窗外明明没有风,她额前的发丝却在胡乱飘动。

      屋内的气氛降至冰点。

      而闻人亦晴不知是蠢还是傲慢,居然丝毫未有察觉,自顾自地将白芊梦一把拉到身后,继续口出狂言道:

      “仙女姐姐莫怕,若真是北冥清欺负你,大可告诉本宫,本宫现在就将你带离此处,让她再也强迫不了你!”

      强迫?

      强抢民女?

      锁在院子里折磨?

      白芊梦脑袋中浮现出一团问号,这些听起来怎么那么像现代圈人里常玩的那啥......

      莫非,北冥清不仅喜欢女子,还喜欢与女子做那种事情?

      而此人一直对北冥清大放厥词,北冥清还能强忍着不发作,原以为她是心悦自己,现在想来她们两人极有可能是那种见不得人的亲密关系。

      此时,白芊梦只觉自己像极了一个第三者,还是无辜被捉的那种。

      感情这位公主,或者亲王是来捉奸的呀,原本还想着结交一番,现在只想抽回手,然后躲远一些。

      毕竟人家两人间的私密话,多听无益。

      然而手腕被闻人亦晴紧紧握住,丝毫没有挣脱的余地,甚至还有丝丝疼痛。

      白芊梦心中暗自叫苦,天呐!这是未来的将军夫人在给她下马威吗?

      不行,这脏锅她可不背,一定要解释清楚才行。

      “夫人.....殿下误会了,臣女与将军之间并非殿下所想那般,就只是公务关系,可以说除了公务往来,毫无瓜葛。”

      “公务往来?这是何意?”

      闻人亦晴随即松开了白芊梦的手腕,白芊梦见这个方法奏效了,立即补充道:“微臣白芊梦,是新任的大祭司,只因昨日回城才暂住北冥府以作休整,尚未来得及回白府。”

      闻人亦晴这才想起历任大祭司皆为白氏女子,反应过来后略显不好意思地笑了笑,她再蠢都知道自己刚才的言语有多荒唐。

      白芊梦见误会解开,不经松了口气,刚才一直未敢正视北冥清,刚准备偷瞄一眼,谁知被那双能将她浑身血液凝结的冷眸逮了个正着。

      北冥清眼角微眯,露出极为不悦的危险之色。

      白芊梦以为北冥清是因为私事被她这个外人撞见才不高兴的,当即对二人分别作揖告别。

      “臣告退,将军与殿下可尽情倾解。”

      白芊梦低着头刚要溜走,谁知前脚刚踏向门外,脸就撞上了一道坚硬如石的透明“墙”。

      疼死了!什么鬼?难道有玻璃?

      白芊梦一手捂着额头,一手伸出去试探,果不其然,门外竖着一道无形无色的遮挡物,她眯着眼细看才能看出其是一道气墙,墙外的景色在气墙的阻隔下,稍显模糊了些。

      “滚出去。”

      北冥清语气清冷而严厉,她在下逐客令。

      白芊梦又试着摸了整个门框外的空气,都被气墙挡住了,犯难起来,但好像也搞明白了是怎么一回事。

      这东西不是出自北冥清之手,就是出自那位新来的小姐妹之手。

      天呐!到底是谁在坑她?赶紧放她离开这个鬼地方吧!

      但转念一想,北冥清断不会又让她走,又设阻碍,必定是那位对她满眼依依不舍的女子咯?

      刚才不都解释清楚了吗?

      看她那副含情脉脉的样子,难不成是有特殊癖好,想留她下来玩三个人的那种游戏?

      “还不快滚?莫非是想让本将亲自送你出府?”

      北冥清这回是赤果果的生死威胁啊!

      白芊梦顾不得其他,直接退后了好几步,闭上眼一个助跑猛地冲向那道气墙,谁知脚下被门框一绊栽了下去,然而预想中的摔跤并没有发生,反倒落入一双结实有力的臂弯之中。

      白芊梦怯生生地睁开眼,与那人带有几分愠色的眼神对上,直直地愣住了。

      接住她的人竟是北冥清!

      这人又玩什么把戏呢?

      要她滚,又不让她滚,到底要她怎么样吗?

      难道她就活该做这些权贵呼来唤去的玩物?

      想当年在现代,谁敢对她白芊梦这样!

      真是虎落平阳被犬,不,是被饿狼欺!还是那只最残暴嗜血的头狼!

      白芊梦愈发觉得气闷,连带着穿越过来后每天都在生死线上徘徊的恐惧和悲凉,一下子没绷住,竟是双眼绯红,止不住的流起泪来。

      白芊梦突然的示弱,倒是让北冥清慌了神。

      她见过耍滑头的白芊梦,怕死好笑的白芊梦,虚弱昏迷的白芊梦,却从未见过泣不成声的白芊梦。

      北冥清只觉心尖微颤,胃里收紧,一种异样的感觉占据了她周身。

      “不准哭”,北冥清低头盯着白芊梦命令道。

      白芊梦也不想的,但她脑袋上起的包疼,指尖划伤的刀口疼,现在被勒在怀里浑身骨头都要散架了,又想到自己被前女友背叛杀害,好不容易穿越过来又几经生死,眼前这个坏女人还老是玩弄欺负她!

      所遭受的这些磨难忍耐到现在,她就是要哭!

      凭什么她连哭都要被这个坏女人限制!

      眼泪是自己的,眼睛是自己的,她就是要哭得昏天暗地!

      北冥清见白芊梦被自己这一呵斥,哭得更凶了,顿感一阵烦躁,打不得,骂不得,到底该怎么办才能让她停下?

      北冥清焦急之际,抬眼瞥见屋里还站着的闻人亦晴,丝毫不再隐忍,脸上浮现出厌恶的神情,冷漠道:

      “难道还要本将与你重复第三遍?滚!”

      北冥清低声吼出的最后一个字压抑着汹涌的怒气,闻人亦晴一怔,浑身打了个哆嗦,恐她再不走就要永远地留在这座“阎王殿”里了,便迅速逃离了。

      不过闻人亦晴和白芊梦谁也没想到,北冥清前两次的逐客令,皆是对闻人亦晴下的。

      但那道气墙,是实实在在用来挡住白芊梦的。

      “真是别扭死了,那两个人之间到底什么关系嘛?说什么公务关系,分明就是一对小情人嘛!再也不来了,这辈子都不来这个破地方了!就是可惜这么一位仙女姐姐贴到鬼身上了!哼!本宫这就和皇姐告状去!”

      闻人亦晴取了拴在树上的马,往皇宫的方向急驾而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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