晋江文学城
下一章 上一章  目录  设置

5、愿门开,百念行 “坐好,愿 ...

  •   世上有两个尽头,充满了未知与变数,人们好奇它的样子,恐惧它的样子,期待它的到来,又拒绝它的到来,一个是时间的尽头,一个是灵魂的尽头。

      虽然地球是如此渺小的存在,宇宙繁星还是选择了照映在她的夜幕中,千亿万亿的光年距离,好像可以凝结时间,让万物获得宁静。

      冷月睁开眼睛。

      模糊画面映入她眼,寻寻觅觅,兜兜转转,追寻了好久的身影就在她身旁,冷月出生以来来第一次得以看清他的模样。

      细长眉眼,厚实的鼻根,似乎总是微微蹙眉,但却如此坚毅,他穿的很简单,但是很有力量感,修身的白色衬衫,简单的黑色直筒裤,质感超群的牛皮鞋,安静地坐在冷月身边,手上拿着一听温茶罐头,举手投足间,却自有一股清朗风韵。

      “你是谁?”冷月木木地问他。

      “我叫夜凉。”他望着远方的眼睛看向了醒来的冷月。

      冷月顿了顿身子坐了起来,看到了自己所在的位置大吃一惊。

      “这是什么!我在哪里?!”冷月看到自己竟然悬停在万丈高空之上,她发现自己坐在一个紫金色的庞然大物上,这巨物太大,大到冷月无法看到全貌,只能看到巨物表面是紫金色的巨鳞,就像鱼鳞那般,只是个头要远远要大,如若能搬起都可挡住冷月整个腰。

      突然,身下传来悠长的低吟呼啸,这声音虽低沉却响彻夜空,冷月不由得捂起自己的耳朵,隐约间,觉得脚下巨物在动,就好像它是活的。

      “这,这是……!”冷月结结巴巴。

      “是龙。”夜凉微微笑着,却又不肆意张扬,似乎总含着一种说不出的内敛。

      冷月震惊瘫坐原地,夜凉安静地看着下方温润安宁的大地万物,时不时举起手中那听罐头喝上几口。

      冷月小心翼翼地爬到龙的边缘,手上扒着龙鳞往下探,看到了下面闪烁着霓虹的城市。

      “这么高,我们是在稻林上面吗?”冷月有些无措地问夜凉,她把头歪向夜凉的方向看着他。

      “是,也不是。”夜凉的话还没说完。

      “好美啊,就像天上的街市。”冷月沉浸在清朗隽美的夜世景色中,那城市飘渺在星球中,繁华迷蒙的街景与天上的明星交相辉映。

      “那这是十一月泽,诶,我们的河灯怎么都在往岸上飘啊?”冷月看到泽畔边上,越涌越多的河灯,紧张的心情略微地放松下来。

      “这是苍穹海,人们放出的河灯,会飘到苍穹海,被海岸接收。”夜凉耐心地解释。

      “苍穹海?这不是稻林吗?!”冷月慌张起来,她趴回原来的地方,认真地扒着龙鳞看下面,又扭头看着夜凉。

      “这里是偏不愿。”夜凉向冷月微微探了探身子,继续说道。

      “偏不愿?”冷月心中大为震惊。

      “坐好,愿门要开了。”

      夜凉刚说完,闪耀的城市中央慢慢升起一面巨物,表面篆刻神秘图腾符文,周身弥漫金色光芒,定睛一看,竟是凭空拔地而起一座庄严的朱雀红大门,那门千丈之宽,万丈之高,沉稳吐纳整个星球的气息。

      “愿门大开,百念齐行。”苍穹中发出了低沉威严的声音,是夜凉的声音,他静置盘坐着,悬空的身体周身是金色光芒。傲然挺立的朱雀红大门徐徐开启,门缝中透露出金光四照,复杂图腾符文在空中飞舞,它好像一只巨大的眼睛,睥睨着众生。

      “难道汤爷爷说的是真的。”冷月的内心一片惊慌失措,眼前的景色让她需要不断地调整呼吸才能让自己适应世界的引力节奏。

      伴随飘渺的图腾符文,冷月看到各种各样形态的金色光点从朱雀红大门中飞出,漫天四散的金色光点仿佛裹挟着巨大的情绪磁场,千里之外,冷月仿佛就已经能够感受到快乐、平静、痛苦、绝望、激动、希冀……它们先是四散在河岸的莲花灯上,又寻觅到城市中星星点点的万家灯火中去。

      有的光点活泼的围绕着一个简单可爱的莲花灯快乐地打着转,然后欣喜的奔入城市中去;有的光变成彪形大汉模样,整个脑袋上却只有一只大大的眼睛;有的光气定神闲,不紧不慢的去挨家挨户的窗边瞅瞅,时不时传来孩子受到惊吓的尖叫声……

      冷月看到其中一个金色光点在苍穹海岸寻寻觅觅,迫切的打开每一份来自河灯的思念,可是结果似乎总是不如她的意,她走在苍穹海面上,渐渐的,变成一位婆婆的模样,又变成中年女子的模样,再一会变成一位少女的模样,她慢慢地走着,没有停下,周身的金色光芒越来越暗,越来越暗,最后消失在苍穹海面上。

      “她…她消失了。”冷月喃喃自语着,好像是一只无形的手触及着冷月的内心,她竟没有缘由跟着难过起来。

      “她们是什么?”冷月问夜凉。

      “它们是念。”夜凉看着高空下的万象生,世间万物仿佛炸开的金色花朵,在好似流动的夜空中汹涌着,金色波浪浩瀚在眼前,映照他眉宇间的无比坚毅。

      “什么是念。”冷月努力地将身体靠向夜凉,她追问着。

      “就像引力,在地球上,我们有重力,有相互作用,磁力南极北极,同性相斥,异性相吸,人们的灵魂是由万万亿的念揉合而成,有的念让你爱吃桃子,有的念让你爱穿漂亮裙子。”夜凉说罢看了看冷月周身。

      冷月也低头看了看身上的红色裙子,二人面对面站着,金色的浪花围绕着紫金大龙,远处的朱雀红金门发出低沉而又振聋发聩的呜咽,冷月能够清晰地感受到万物的吐纳。

      “那我的灵魂也是念吗?”她仰起头看着夜凉平静的面庞。

      “是的。”夜凉含着微微笑意回答着冷月。

      “我总能看见你,很多人都不相信我。”冷月想起了什么,委屈地说。

      “我也是才知道你一直能看见我。”夜凉有些歉意,又有些笑意,他耐心地排解冷月的怨怼。

      “你来找我,是有什么事情吗?”冷月并没有太多抱怨。

      夜凉看向冷月,好像心里默默想着什么,却没有应答,他依旧满满地看着冷月,微笑中打了个响指。

      “你该回去了。”话音还没有落下,冷月便错愕地站在十一月泽畔边,回到了最初的起点。

      “夜凉!人呢!夜凉!夜凉!……”冷月在原地四处喊着。

      她一回头,正好和臭豆腐摊的乌国壮汉打了个照面。

      “我勒个去!把这茬忘了!”冷月猛地把头转回去,可是已经迟了,乌国壮汉已经发现她了。

      乌国壮汉叫此金,隶属乌国机密部队,前些天在稻林执行秘密任务正巧被冷月撞见,今天接到调查暗桩的反馈,拿到了冷月的生物特征信息。

      此金迅速起身走向冷月。

      “好爱笑,调飞桨过来,报警。”冷月当机立断。

      冷月的飞桨快速赶来,冷月立刻跃上飞桨,此金在身后也上了飞桨,二人在十一月泽上面展开了一场猫鼠游戏。

      “检测后方有高速衍生物。”飞桨突然报警,冷月连忙上调方向舵,是军用武器光弹,此金射出的光弹锁定了冷月的飞桨,咬住冷月死死地追着,光弹就快打中冷月的飞桨。

      “飞桨根本逃不开它的追踪!”冷月心急如焚,她惊慌失措地拉动飞桨的速度闸口,冷月甚至能够清楚地感受到身后的温度在急剧上升。

      冷月的心如同沉入海底,她甚至都来不及思考自己是不是马上就要被重武器炸死,只能慌乱地猛冲。

      光弹打上来,就在这时,另一个光弹射来,两个光弹在空中相撞,一道绚烂的蓝色火焰在十一月泽的半空中爆开,冷月看过去,远处赶来了赵观潮。

      “冷月,我们下水,乌国人让观潮哥对付。”听到声音,她才发现已经飞到她身边的白长歌。

      两个人驾驶着飞桨,一头扎入十一月泽中,飞桨开启了自动潜艇装置。

      乌国壮汉此金迅速对准冷月的飞桨继续发射一管光弹便逃遁了,光弹跟随冷月的飞桨一同潜入十一月泽,赵观潮紧紧地追击着乌国人的飞桨。

      水面下,光弹也同步追击着冷月,二人的飞桨越潜越深,夜色下,水中的视线也越来越暗。

      突然,冷月的飞桨拉起了警报。

      “该死!”刚才两发光弹爆炸时损毁了冷月所驾飞桨的潜水部件,冷月立刻试着操纵自己的驾驶室。

      “冷月,跳桨。”白长歌通过水下传声扩音器喊到。

      警报声越来越急切,冷月打开了飞桨顶盖,泽水汹涌而入,她游入泽中,白长歌的飞桨迅速驶来,将冷月伏在自己的桨顶,随即快速上升。

      冷月隔着泽水看到光弹同自己的飞桨一同砸到水中的礁岩上,水下顿时炸开巨大的蓝色爆破,夹杂着急剧的水波,冷月紧紧抓住桨顶的把手。

      白长歌的飞桨快速驶出水中,到了空中,他打开顶盖,湿漉漉的冷月反应迅速地坐了进来。

      “你和赵警官怎么来了。”冷月一边捋着头发上的水,一边问。

      “妹的!鬼节变水节!”还没等白长歌回答,冷月已经自顾自歇斯底里地骂起来了,她在释放自己紧张害怕的情绪。

      “观潮哥设定了你的报警都是直接联系到他身上。”白长歌看了怒火中烧的冷月一眼。

      “我这几天和观潮哥呆在一起,今晚也来十一月泽了。”他继续解释道,边说着,飞桨降落到十一月泽岸边,夜已经很深了,泽边并没有什么行人。

      赵观潮已经抓到了乌国壮汉此金,冷月和白长歌下了飞桨。

      此时此刻,乌国壮汉此金被囚在赵观潮的飞桨边,赵观潮在乌国壮汉此金周身布下了电击屏障,看到冷月和白长歌,赶忙走过来。

      “你们没事吧。”赵观潮担心地问询。

      白长歌看着赵观潮,摇了摇头,“我的飞桨被炸了。”冷月一边拧着裙子上的水一边恶狠狠地说着,她看向不远处点击屏障中的此金,又看了看赵观潮,很显然,刚刚二人进行了一番凶残的打斗。

      这时,警署的飞桨也到了,是支援来了。

      “我一会安排人送你回去。”赵观潮对冷月说。

      突然,赵观潮身后的乌国壮汉此金青筋暴起,身体开始迅速扩张,皮肤和眼睛开始涨红,他用力一扯,扯断了身上的镣铐,然后冲破周身的电击屏障,屏障炸开了蓝色混着金色的火花,迅速地燃烧起来,乌国壮汉此金发疯地冲冷月和白长歌扑过来。

      “小心!”白长歌惊呼着把冷月挡在身后,赵观潮转头看到了扑面而来的乌国壮汉,那乌国壮汉扩张的如同巨人般,他刚想格挡就被乌国壮汉重重地一掌拍飞,摔倒三米开外,须臾间壮汉走到冷月与白长歌面前,他一手掐着白长歌的脖子轻巧地就提起来,白长歌窒息的脸涨得通红。

      “冷…月…,快……!”他急切地让冷月走,但为时已晚,此金另一只手已死死抓住冷月的胳膊,情急之下冷月拔出头上的发簪向此金的手刺去。

      此金的手部传来刺痛,他低头一看,发现一只发簪扎在他的手面上,鲜血淋漓,他扔下白长歌,一手掐起冷月的脖子,把冷月拎到面前,冷月的眼睛对视着此金已经完全变成鲜红的眼睛,那眼睛不断地向外冒着黑气。

      “这是……”冷月想到面前的场景竟与森林狼的变异别无二致,她用力地挣扎着。

      那双眼睛冒着黑气的红眼睛死死盯着她,突然,冷月头痛欲裂,意识模糊间,她仿佛听见有人在歇斯底里地喊着她的名字。

      “冷月!不!冷月!”模糊中,冷月好像看到了夜凉,他浑身伤痕累累,被人按在血流成河的地面上,破碎地、撕裂地呼喊着自己的名字。

      前来支援的警卫看到乌国壮汉发动了暴力袭击,立即拿起手中的武器对他展开射击。

      稍瞬即逝间,钳制住冷月喉咙的手越来越用力,冷月还沉浸在自己所看到的幻像当中。

      “夜……凉……”,她喃喃地说着,突然扼住冷月的那双如图铁钳般的手松开了,冷月从悬停的半空中掉落下来,瘫坐在地面上。

      乌国壮汉此金中了十针大型猛兽强力麻药后终于倒下,警卫迅速地围上去。

      “冷月,冷月。”冷月感到有人在摇晃着她的肩膀,她回过神来,看到白长歌和赵观潮蹲在她边上查看她的状况,而附近,并没有夜凉的身影。

      “我……我没事。”冷月还在恍惚着,不知怎么,心头涌上一股无名酸楚,眼泪从眼眶默默流下。

      回到家中时,冷洋洋已经睡下了,她在冷洋洋的卧房门外看了看已经入睡的冷洋洋,又悄悄关上门,回到自己的房间。

      晚上是赵观潮送冷月回来的,冷月知道赵观潮明天会联系冷洋洋,后续也会有飞桨的相关赔偿事项,所以冷月并不想打扰已经休息的冷洋洋,况且,此时此刻自己的思绪也是一团麻。

      冷月躺在自己的小窝中,辗转反侧,想到自己在乌国壮汉此金眼中看见夜凉的画面,脊背不由得发凉……

      流星划过夜空,照亮整座红豆山,冷月在思忖中渐渐入眠。

  • 昵称:
  • 评分: 2分|鲜花一捧 1分|一朵小花 0分|交流灌水 0分|别字捉虫 -1分|一块小砖 -2分|砖头一堆
  • 内容:
  •             注:1.评论时输入br/即可换行分段。
  •                 2.发布负分评论消耗的月石并不会给作者。
  •             查看评论规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