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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蹩脚集市遇袭(下)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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七月初七乞巧节,夜幕深邃,银汉迢迢暗渡。
冷月疑惑地看着突然出现的少年,干净利索的短发,浓郁的眉眼锋利的眼神,结实又略显瘦削的身形非常高挑,宽松的咖色条纹体恤深蓝色牛仔裤搭配奶色板鞋。二人爬出地道后,少年迅速盖上井盖立刻带冷月往人群里中走去。
“我叫白长歌,或者你可以叫我长歌,你呢?”男孩一边快速行走一边同冷月交流。
“我叫冷月,我们为什么要跑?”冷月略带质问的语气。
“这帮乌人是军队的,你很可能听了不该听的。”白长歌很平静地说。
“军队?那你是什么人?”冷月非常诧异,她从来没有想过军事频道的内容会出现在她身边。
“让开!”人群传来了骚动,那乌国壮汉在人群中横冲直撞。
白长歌越过冷月,把冷月挡在自己身后,他冷静端详人群中的乌国人,注意到这个乌国壮汉牵着一匹森林狼,乌国培训的狼对气味很敏感,并且这种规格的森林狼是乌国高规格军队特有的。
一股食肉动物特有的恶臭气味扑面而来,冷月透过熙熙攘攘的人群缝隙,看到了森林狼张开血盆大口时露出的獠牙,倒吸一口凉气。
“走”,白长歌拉了下冷月的衣袖,二人低调而快速地离开。
“这是森林狼,很难通过别的气味混淆它的嗅觉,我们快离开集市。”白长歌边走边解释。
森林狼似乎捕捉到什么,开始躁动起来,往冷月二人方向发出野兽低沉的呜咽,乌国壮汉脱开手中的缰绳,森林狼箭步飞奔。
“这种动物不能无缰在集市走动!”蹩脚集市的行人看到自由穿行的森林狼非常不满,森林狼闪电般的速度很快消失在人群中。
“白勺,帮我叫我的飞桨,到蹩脚集市北边果园路口。”白长歌通过自己的云信白勺呼叫飞桨。
他和冷月走到路口,飞桨已就位。
“是我的飞桨,安全带。”白长歌解释道,他按下了身边的安全按钮,安全装置自动配置。
话音还没落,便听到野兽的嚎声,是森林狼破开人群追来,这似乎是它的猎杀时刻。
白长歌二话不说,发动飞桨,没有人群阻碍的森林狼速度得以施展,冷月透过玻璃窗看到野兽的全貌。
深邃而拥有强烈猎杀欲望的蓝色眼睛,灰白相间的毛色纹路,庞大却又矫健的身型,它的速度惊人的快。
“不像狼,像是草原上的白狮子。”冷月心中惊叹。
白长歌没有多说什么,他一边驾驶飞桨,一边紧盯后视镜中的“猎人”。
今日是乞巧节,游玩的行人非常多,飞行状况不利于白长歌,前面传来要求避让的鸣笛声,白长歌注意力被片刻转移,再望向后视镜时森林狼却消失了,“砰”的一声,飞桨的尾部被重物压住。
冷月回头看去,“它跳上来了!”
“坐稳!”白长歌解除了飞桨的自动驾驶,手动打起方向舵,利用惯性将森林狼甩下飞桨。
但这头野兽刚被甩下就立刻调整了状态追上来,“砰”又是一声重击。
反复中,白长歌的飞桨晃晃悠悠地驶入高空。
“好爱笑,帮我报警,将我的定位实时发往最近的警署,我们在驾驶飞桨过程中遇到野兽袭击。”冷月得空一边通过云信好爱笑联系警署,一边扭头看飞桨下的“追击者”。
突然间,这头狼的蓝色眼睛开始发红,整个身体开始快速扩张,速度变得异常迅猛,更让人吃惊的是,随着它的脊背隆起,竟然抽出一对翅膀,“它会飞!”冷月惊呼。
只见这头体型硕大的森林狼在追逐中并身向上,很快飞到与飞桨并齐的位置,野兽猛地回头,与紧紧盯着它的冷月打了结结实实照面,冷月看到与血液一样鲜红的眼睛散发着黑气。
霎时,冷月头疼欲裂,她的脑海中闪现起模糊画面,画面中,她看见了熟悉的幻影,那人拿着长长一柄锋利剑,周身是血,冷月极力想要看清,头却越来越痛。
“怎么了!”白长歌察觉到冷月的异样,但他无法抽身探究原因,眼前空中区域飞桨川流不息,右侧的森林狼体型已经是原来的一倍,飞桨速度已超出阈值却也完全不占上风,白长歌猛地将方向舵向右打死。
剧烈的撞击产生了,飞桨和森林狼一同从空中坠落,飞桨失去动力的瞬间,巨大失重感来袭,时间仿佛静止一般,最终飞桨重重地摔在一个采摘园中,白长歌和冷月都陷入了不清醒的意识。
“白长歌,白长歌,快醒醒。”白长歌缓缓睁开眼睛,冷月在他边上,虚弱地叫着。飞桨侧翻,冷月被夹在卡座中,白长歌吃力地解开安全带,爬出飞桨,用力掰开卡住冷月的障碍物。
就在这时,身后传来野兽的呜咽声,恶臭来袭,庞大的黑影打在白长歌身上,冷月目光跃至他身后,惊呼“小心!”。
白长歌回头,好大一张血盆口。
森林狼体积扩张好似犀牛,它迫切地对眼前的猎物展开强烈攻势,白长歌只能先想尽办法躲避森林狼的物理攻击。
白长歌在躲避中不断引导“庞然大物”远离冷月所在飞桨,他发现有棵果树设有云梯,便顺势爬上,森林狼紧追不舍疯狂撞击果树,果树经不住大力道撞击,脆弱地晃动着,白长歌在树杈中看到果农遗留下的钢刀,顺势抄在手中。
“这棵树抗不了多久。”白长歌在剧烈的摇晃中端详着树下攻击力正盛的森林狼,深深吸了口气,举起手中的钢刀,一跃而下。
一声震耳欲聋的嚎叫声响彻,白长歌将钢刀深深扎入森林狼的左眼,难以忍受的疼痛让森林狼暴走,它疯狂甩动着身体,白长歌死死抓住钢刀,被惯性甩开,钢刀甩出瞬间,大量血液从森林狼伤口中喷出,这一刀让双方都吃了不少苦头。
白长歌被远远的甩到地上,一时无法动弹,钢刀在他甩落时掉落到飞桨附近,森林狼发疯地奔向他。
冷月从飞桨中爬出,拿起白长歌掉落的钢刀,拼尽全力地刺向森林狼的身后,森林狼感到身后些许刺痛,但冷月力道不足,远远不够对它造成实质性伤害。
森林狼后腿一伸,踹飞冷月,冷月重重地砸在一面岩壁上,森林狼回过身,冲冷月咬下杀口,“快跑!”远处白长歌歇斯底里。
从墙上掉落的冷月还未站定,便看到呼啸而来的猛兽,森林狼太快,她根本来不及躲。
冷月举起钢刀,绝望袭来,内心恐惧具象成痛苦的面容,“啊——!!!”她无措地喊了出来,森里狼一口咬下,冷月害怕地闭上眼睛。
“冷月!”时间静止一般,冷月听到白长歌的声音,她慢慢睁开眼睛,发现自己依然吃力地举着钢刀,钢刀散发白色光芒,光芒形成一道屏障,死死挡住森林狼的袭击。
冷月和森林狼贴的很近,近到能够清楚看到焦黄狼牙上的血迹,她依旧顽强对抗着森林狼的力量压制,森林狼猛烈地撞击着钢刀的表面屏障,钢刀被森林狼压的离冷月越来越近,屏障开始出现裂缝,对于森林狼来说冷月已是唾手可得的猎物了。
恐惧中冷月用力一挺,白色光芒突然炸开,放大,光线如此刺眼,刺得冷月无法视物,森林狼也吃了重重一击,被弹开了。
一道黑影出现在冷月身前,冷月努力睁开眼睛,发现这是她再熟悉不过的身形。
正是她经常看到的幻影。
他周身是光,气定神闲的站在森林狼面前,森林狼已如一头巨象般大,可他却依然显得如此挺拔。
那人手中突现长剑,他稳稳举起,没有丝毫拖泥带水,一剑挥下森林狼的头颅。
霎时鲜血四溅,森林狼的肩颈血管清晰映入眼帘,如此残忍的画面令冷月难以接受。
“啊————!!!”冷月尖叫着,白长歌努力抬起头,却只能看到冷月周身一团刺眼光线。
远处传来警署的鸣笛声。
不知过了多久,冷月眼前的白色光芒四散殆尽,她慢慢睁开眼睛,一只小小的狼崽在她面前酣睡,不远处散落一地的飞桨零部件,奄奄一息的白长歌,一片狼藉。
冷月看着手中钢刀,上面的血迹逐渐消失,鸣笛声停止,两辆飞桨降落,是警官。
一位警官前去查看白长歌状况,另一位走到冷月这。
“我是果园巷警署局赵观潮,我们接到路人说这里发生空难。”这似乎是警官熟练的开场方式。
“是……是我们,我之前报过警,我们的飞桨被一头狼袭击了。”冷月愣了一下后很快便反应过来。
“一头狼?”赵观潮疑惑地看着冷月。
“在那。”冷月指了指酣睡中的狼崽,狼崽子睡的真的是可爱至极,这让冷月很崩溃。
赵观潮走过去,掐着狼崽的脖子,把狼崽提了起来,诧异地看着狼崽,睡梦中狼崽迷迷糊糊的眼睛似睁未睁,发出了“呜呜”的奶叫声。
“你是说这个吗?”赵观潮很认真地询问冷月。
冷月瞪大眼睛站定和赵观潮对了一眼,深深吸了一口气,点头说,“是的,但是……”
冷月话还没说完,急救飞桨赶到了。
赵观潮一边引导冷月向急救飞桨走去一边询问,“你们叫什么名字。”
“我叫冷月,他叫白长歌。”
“白长歌?……”赵观潮诧异了一下,他望向白长歌。
“观潮哥,你怎么……?”与赵观潮照面的白长歌似乎更加惊讶,二人似乎是旧相识。
“小吴”,赵观潮喊了下在身边的警官。
“在,赵队。”小吴回应着。
“把这两个孩子都带去医署,做下检查。”赵观潮看了眼冷月,“联系下女孩的家长,男孩家里我来处理。”
“好。”小吴回答。
“小狼崽子……”冷月看着赵观潮手里提着的狼崽。
“我会先带到警署局。”赵观潮回答。
赵观潮目送急救飞桨离开,他留在现场,仔细对白长歌飞桨残骸进行勘查。
赵观潮发现,飞桨顶部有明显的野兽脚印,从力道和脚掌面积来看,不是普通的野兽,他感到深深不安。
处理完现场后,赵观潮回了趟警署局,安顿好狼崽,便马不停蹄地去医署与小吴会合。
赵观潮赶到医署时,冷洋洋已将冷月接走,白长歌还在医署,他皱着眉头,正在闭目思考。
赵观潮坐到白长歌边上,他清了清嗓子。
“观潮哥,你为什么会在这呢?”白长歌听出了赵观潮的声音。
“警署出警。”赵观潮回答。
“我是说,你为什么会在稻林?”白长歌慢慢睁开眼睛看着赵观潮。“我出去游学一趟,都不知道你已经离开国首府了。”他的眼睛死死盯着赵观潮的表情。
“没事的话明早就办理出院,赶紧回宁安。”赵观潮并不理会白长歌。
白长歌看着赵观潮的脸,没有追问下去。
此时此刻,冷月正和冷洋洋坐在回红豆山的飞桨上。
“妈妈,我今天又看到幻影了。”冷月对冷洋洋说。
冷洋洋揉了揉她的脑袋,“好在,按照你今天的经历,这看来不算坏事。”
“你说,错位时空真的存在吗?”冷月把头往冷洋洋身上歪。
“我想,汤爷爷应该不会骗人,今天先不想太深,晚上好好睡一觉,明天警署那边还要你去留档。”冷洋洋态度中肯地安抚冷月。
“你看,今天是乞巧节,天上好多星星,牛郎出来见织女了。”冷洋洋指了指天空中的繁星点点。
“四十七万年了,就算是神仙,也活不了那么久吧。”冷月心不在焉地说着。
冷洋洋看了冷月一眼,“我们上去瞧瞧就知道了,坐稳了。”
“啊?别了吧。”冷月露出了痛苦的表情,手牢牢的抓住身边的握抓,心想“完蛋,冷洋洋又要飙飞桨了!”
“冷洋洋,冷静,这是我的飞桨,我不允许你飙它,而且我要早点回去休息,明天还要去警署汇报……”冷月疯狂输出企图力挽狂澜。
“学了我的技术,你就不怕再被野兽袭击了。”冷洋洋关闭飞桨的自动驾驶功能,抓起方向舵,得意地撇嘴笑。
“好吧。”冷月放弃挣扎,冲冷洋洋皮笑肉不笑。
一溜烟,飞桨便踏入高高月空,流星划过夜,秋风吹走一切阴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