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俱一》子岱

7、Chapter 7 行动开始

　　霍司祁这个人，虽没什么底线，阴险又狡诈，但倒也不至于拎不清事儿，而且…
　　思量至此，困意再一次袭来，齐矣缓缓地重新闭上眼睛。出于对霍司祁的本能抗拒，睡着了的齐矣下意识地朝苏聿身边挤拢。本来睡眠就像猫科动物一样警觉的苏聿，立刻睁开了眼，浑身蓄力。这时左肩传来一阵酥酥麻麻的感觉，侧过头，入眼的是不远处火光映衬下，齐矣逆着光的侧脸。原本眼底隐匿着的是不符合年纪的深沉锋芒，这一瞬间被这张脸占据了。这是苏聿第一次仔细注意齐矣的长相。眼睛轻轻闭着，光影倒落下，浓密的睫毛投下阴影，鼻梁很直挺，脸部线条凌厉却不过分冷硬，轮廓处若有若无的的细碎绒毛，好像散发着一层柔和的光晕。只是睡着的人似乎有无限心事，眉头微锁，在睡梦中仍是满脸戒备。苏聿难得好心情地勾了一下嘴角，不知不觉中，也沉沉睡去。
　　天渐渐破晓，海平面摇摇晃晃地兜住冒了个头的朝阳，缥缈的霞光淡淡环绕。
　　简单的洗漱后，三人都吃了些压缩饼干算作是早餐。
　　“喝吗？”苏聿把砍开口子的椰子递给齐矣，又偏偏把脸别开，不看他。
　　齐矣也不知道这人为什么突然良心发现，只觉得眼前人示好的态度倒也好笑。反正没毒，不喝白不喝。于是抬手接过，“谢了。”
　　苏聿没应声，反手拿刀轻挥两下，又开了一个椰子，仰头就喝。
　　霍司祁：…
　　吃饱喝足，两下把火踩灭，就开始干正事儿了。
　　齐矣和霍司祁虽然成为仇敌这么多年，但不可否认，两人合力的默契度和爆发力高得惊人。在齐矣十岁以前，他俩是在组织里可谓是朝夕相处。霍司祁当时是一群孩子里面最大的，一帮人习惯性的以他的指令为准则。齐矣那时是“塔”内的太子，出生就被赋予了继承人的光环，众星捧月。可霍司祁就是看不惯他，在一起训练时处处设计陷害。齐矣虽然当时比他小个五六岁，综合实力强的惊人，仅次于他，断层的把其他人甩在后面。所以布置下来的任务都是他俩为搭档，冤家路窄。可到底是年龄摆在那儿，齐矣再怎么天赋异禀，也比不过霍司祁时间沉淀的积累。总是会被压过一头，没少吃暗亏，他性子又倔，不服输，也不吭声，总是硬抗。那几年是能力增长最快的时候，两人配合得愈发相得益彰，就在要一起出任务的前夕，所有的一切，都幻化成了泡影。
　　苏聿看着两人齐心协力看样稿的样子，无端的觉得膈应，索性又去闷头检查装备。
　　就在他又第三次打开背包时，那边两个人锁定了更为具体的方位。
　　空间系异能者可以为自己建构一个密闭的环境，但由于空间大小有限度，所以氧气含量无法支撑太久，只能快速下潜。他俩必须同时下水，发现那面镜子后由其中一人打破结界从而拿到，因为在海水包裹的巨大压力下，想要凭空转移难度较大。然后由另外一人的空间作为两个人上浮时的载体。
　　就在准备下水之际，齐矣转身走向装备放置处，预备穿一套潜水装备，正当他弯下腰伸手去拿时，背对着的苏聿突然回头，一手搭在装备上，微微张口。见齐矣正有此意，也就把话收回来，没有多言，佯装无事发生。看着苏聿若无其事走开的背影，齐矣眯了眯眼。他想带装备自然是为了安全起见，不过，不仅仅是怕上来时氧气不足，更重要的是，信不过霍司祁这个人。如果是自己先找到双面镜，那么他极有可能不会带自己上来，且不说这么些年来，霍司祁一直想置自己于死地，而这是个绝好的机会。就单从人性的弱点来讲，在含氧量可能会告罄的情况下，不见得所有人会选择冒险保全别人，这在很多异能者看来，简直是愚蠢至极，更何况，是发生在他俩当中。
　　这边齐矣正在戴潜水镜，霍司祁冷嗤一声，走近，也同样开始穿逮装备，他离得很近，赤裸裸的挑衅。眼神不明显地在苏聿和旁边这人身上打量着，很微妙。
　　“走。”齐矣等霍司祁整理好后，开口。多余的字不想多说一个，就这样冷眼看着他，霍司祁却是眼波微动。
　　结合他们确定的具体位置，根据气象和水文资料来看，幸好那片海域常年风平浪静，并未监测到有致命的风暴潮和不可控磁场，为顺利拿到减轻了不小阻碍。
　　二人离开后，苏聿拿出了卫星电话，手指飞速摁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