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天掉落的羽毛》清晨芳华

3、与卡罗尔告别

　　等到查依那回到卡罗尔家中时已经是深更半夜了，她静悄悄地走到自己的房间，快速躺在床上盖上被子。也许离开公爵府不是一个好主意，查依那想，克罗克戴尔是个十足的野心家，问题很严重，他八成是想谋反。
　　这一整晚，查依那都在揣测克罗克戴尔的意图，翻来覆去地睡不着觉。

　　第二天早上，卡罗尔做好早餐，然后把将近天亮才睡着的查依那叫起来吃早饭。查依那一副魂不守舍的样子，心不在焉地吃着早餐，根本就没注意到卡罗尔在跟她说话。
　　“查依那·克劳！”卡罗尔猛地拍了一下桌子。
　　“在！”这一下可把查依那吓得够狠，瞬间坐直了身子。等她缓过神来后看到是卡罗尔叫她，又回到了心不在焉的状态，用软趴趴的语气抱怨道：“原来是卡罗尔啊，两天前你还只敢叫我’公爵大人’呢，这才过了几天，你就敢叫我的全名了，还凶我···”
　　卡罗尔很是无语：“那么尊贵的公爵大人，请问您是否愿意听一下我这位身份卑微的平民女子的话？”
　　“你说就好了，用不着这么夸张···”现在尴尬的是查依那了。
　　“我是想问你怎么今天早上这么萎靡不振，是生病了吗？”卡罗尔原来是关心查依那。
　　“我没事，”查依那强颜欢笑，“我只不过是昨天回来晚了，没睡好。”
　　“真的吗？我看你这表情···像是一整晚都在想克罗克戴尔大公。”卡罗尔微笑着盯着查依那，等待她的解释。
　　查依那真没想到卡罗尔竟然猜对了！从某种角度上。她确实彻夜未眠，思考着克罗克戴尔的阴谋，最终她拿定主意——吃完早饭就提前回到公爵府，稍作休整之后前往大公府假装同意订婚，在大公府里搜查克罗克戴尔谋反的证据。
　　“呃，你说的没错。昨天晚上我回来晚了也是因为与他谈话。”查依那干脆承认了。
　　“哇！你暗恋克罗克戴尔大公？”卡罗尔完全误会了查依那对克罗克戴尔的感情。
　　“不是，我，我难得跟你说，这是一个复杂的故事···”查依那找借口隐瞒关于克罗克戴尔想与自己订婚以及他可能谋反的事情。
　　“好吧，我不追问了。”卡罗尔很善解人意，“快吃早饭吧。”
　　“不过，还有一件事——我得提前回公爵府。”查依那的语气很坚定。
　　卡罗尔吃了一惊：“这，为什么呢？你可以再住一个星期呀，我不介意的。”
　　“不是这个问题，卡罗尔。”查依那平静中间杂着忧伤，“谢谢你，你待我很好。不过，我有一些个人的私事需要回去处理。”
　　“好，你打算什么时候走？”卡罗尔没有阻拦查依那，但是当她听见查依那说要走的时候她感到有些孤单。
　　“吃完早饭就走。”查依那放下刀叉，她面前的盘子已经空了。
　　“好，”卡罗尔的声音有些颤抖，“那我们还会再见面吗？”
　　“···会。”查依那犹豫了一下，最终说出来这个可能性很小的结果来安抚两人的心。
　　卡罗尔低着头，眼泪已经悄悄流下了：“明明只认识了短短几天，分别时却还是会很伤心···拜托你，听我讲一段我的故事再走好吗？”
　　“好。”已经站起身的查依那重新坐下，微笑着点头。
　　卡罗尔深吸一口气，平静了一下心情，缓缓开口道：“你也知道，治疗师在魔界并不算什么非常好的职业，我们获得的报酬较少，与专攻其他方向的恶魔相比，我们缺乏攻击能力，也没有自保能力。我们唯一能做的就是救人，救自己，也救别人。这是我在遇见你的第一天就跟你说过的话。
　　“我还从来没有和你说过吧？其实，我从小就体弱多病，但是在这样一个偏远的村庄里，又能有几位治疗师呢？一位都没有。我的父母希望能从其他地方请一位治疗师或是带我去其他地方看病，可在那时，治疗师实在是太少了，几乎所有人都为了防范天神的进攻而选择专攻攻击魔法或者防御魔法——又或者两个都学。我的父母不敢贸然带我离开村庄前往可能更加危险的地方。这样一来，我们一家落到了一个进退两难的处境。
　　“幸好后来，有一位治疗师到我们村子里来了，我们都称他为伊万先生。伊万先生不仅免费为我们治病，还教村里的人如何使用治疗术，我的治愈术就是他教我的。
　　“那天，他照常在给病人治疗，而我照常在旁边看。等到他休息的时候，他问我为什么这几天他给病人治病时我都在旁边看，我说，因为我从小生过不少病，深知疾病给人带来的痛苦，所以希望成为和伊万先生一样的人，治好那些病人的疾病，免去他们的痛苦。他听后非常欣慰，问我要不要跟他学治疗术,我欣然答应了。
　　“治疗术和其他类型的魔法比起来要难学地多，我同样经历了很多失败，但我始终没有放弃···”
　　卡罗尔说了很久，甚至把说过的话重复一遍又一遍，查依那也不打断她，耐心地听她说。
　　终于，卡罗尔再也不好意思耽误克劳公爵宝贵的时间，结束了谈话。
　　“那么，再见。”查依那微笑着向卡罗尔挥手告别，然后头也不回地走了，她怕看到卡罗尔的脸时会控制不住自己的眼泪。
　　卡罗尔目送查依那渐渐走远，她对自己小声说：“这又不是诀别，以后还会见面的。”
　　于是，两人都没看到对方的眼泪。“祝你好运！”这是她们互相送出的祝福。

　　查依那走到河边，在确定周围没人之后她启动了通往公爵府的瞬间移动法阵。查依那在回到书房之后深呼吸了一下，冷冷地说：“这个瞬间移动法阵还是销毁了比较好。”话音刚落，查依那就抬手使用魔法摧毁了它。
　　“来人。”查依那喊道。
　　一位女仆恭敬地走进来：“公爵大人有何吩咐？”
　　“去将奥格叫过来。”查依那得先了解一下这几天公爵府发生了什么。

　　过了一会，奥格进来了，他向查依那行礼道：“见过公爵大人。”
　　查依那伸手指了指自己对面的椅子，示意他坐下：“跟我讲讲吧，这几天都发生了些什么事呢？”
　　“都是一些琐事，我都按照您平时的作风处理好了。”奥格想了想后继续说道，“不过，有一件事需要公爵大人亲自解决。”
　　“什么事？”查依那很好奇，之前有时候她会将许多事交给奥格处理，有大事，也有小事，但从来没有奥格不能独立处理的事。
　　“克罗克戴尔大公再次派人来向您求婚，我借口说您需要时间考虑，就没回答他。”
　　“你做得很好，不过这确实是一件棘手的事。”听到克罗克戴尔大公的名字后，查依那立刻停止翻阅文件，开始专心谈论克罗克戴尔向她求婚的事：“这不只是求婚，克罗克戴尔一定有他的阴谋。”
　　“公爵大人打算怎么办？如果真如您所说，我们就得十分小心了，您很可能会落得一个名利双失的下场。”虽然查依那对奥格很满意，但是他的缺点也很明显——乌鸦嘴。不过好在奥格确实是真心为查依那着想。
　　“我已经有计划了：我假意答应克罗克戴尔的求婚，降低他对我的警惕性，然后利用克罗克戴尔大公的未婚妻这一身份调查出他的底细。”
　　“什么时候行动？”
　　“越快越好，最好是今天下午，拖久了克罗克戴尔会怀疑我的。而且要秘密行动，把事情闹大对我们不好，克罗克戴尔很会使阴招，他一旦觉得情况不妙就会把那仅剩一点的证据也销毁，到时候找不到证据难堪的是我们。”
　　“还是小心为妙，到时候让利雅跟您一起去吧。”
　　“嗯，利雅身手不凡，攻击、防御魔法也学得好，外表又温文尔雅，确实很适合。”查依那也很信任利雅，“就这么定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