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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躺平第一天 穿越了,从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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窗外细雨绵绵,林苋鱼被宫女青翠叫醒。
“殿下!不早了,太傅马上就来了!你已经迟到很多次了!”青翠满脸焦急。
林苋鱼迷迷糊糊从床上起来,脑子还没怎么清醒,就被青翠招呼着人给她梳洗。
不一会就有人来报。
“今天太傅不来了,陛下要殿下去御书房!”
青翠听到前面,整个人松了一口气,又听到后面,那口气又提到了嗓子眼。
她慌了神,低声急道:“糟了,陛下是要考你了殿下,我们快些吧。”
林苋鱼眨了眨眼睛,还是处于茫然状态。
等她紧赶慢赶被送上车辇,青翠在耳边念叨着:“殿下你虽然总是迟到,但学的还是很认真的,这次绝对不会惹陛下生气了。”
什么殿下?什么陛下?林苋鱼一概听不懂。
她只记得自己是一条就快成精的鱼,跟着族人们随着涨潮去浅滩游了一圈,退潮时忘记顺着海水回去,等太阳出来后不久,她就晕乎乎地想睡觉。
再睁开眼就有人形了。
就这么有点小困倦,脑袋还十分空白的到了御书房,林苋鱼在青翠的万般叮嘱下走进去。
走进书房,就见书桌后端坐着一名明黄衣袍的中年男人。男人面目威严,目光投射过来让人几乎不敢直视。
林苋鱼还当自己是条鱼,就只是满眼疑惑地看回去。
“殿下既然到了,就不要站那了。”一道清越的声音。
她这才发现书桌旁还站着一名男子,男子墨色衣袍,腰间坠着一枚晶莹玉佩。一头长发高高被发冠固定,眼目深邃,薄唇眉长,是很俊美的相貌。
就是眼神很冷,林苋鱼心想。
还真把鱼给唬到了。
她慢吞吞走到书桌前,低着头打了个哈欠,然后眼前虚晃,睡意就这么上来了。
中年男人语速很慢的开口。
“我让太傅为你教学,学的怎么样了?”
睡意登时散了个七七八八,林苋鱼抬头,眼神清澈且有些愚蠢。
男人皱眉,不喜这个女儿一看就不聪明的做派。
“话都不会说了?”
林苋鱼这才慢吞吞开口。
“学了一些吧。”她看向一旁的男子,“跟他学的。”
有什么拨开脑子里的迷雾,深处的记忆浮现出来。林苋鱼发现这身体好像是别人的。
那些记忆里有中年男人,是她这身体的父亲,是什么皇帝。男子好像叫什么君越?类似于教书先生的角色。
至于学了什么......脑海里君越教书时,这身体脑子里是有点东西存在的。
“你不是很聪明,就背一遍《三字经》吧。三岁小儿都会上几句。”承武帝思考一番。
林苋鱼闻言在脑子里搜刮了一遍,反问道:“什么《三字经》?”
为什么她脑子里没有这东西。
承武帝叹气,一旁君越低声道:“陛下,臣没教殿下这么简单的东西。”
“这么大了,也不该学这个。是朕考错了。”承武帝自我反省,“那就来几句《论语》吧。”
林苋鱼沉默。
她脑子里怎么也没有那什么《论语》。
见对面的人仍旧一脸呆滞,承武帝眼角抽了一下,好像意料之中,但还是不能接受。
他看向君越,君越神色难看,林苋鱼偷偷瞥了他一眼,感觉好像有点冷。
君越道: “陛下,单就这个,我教了一个时辰。”
那还真怪不了他。承武帝起身,双手负于身后,看着林苋鱼,眼神压迫感更甚。
“苋鱼,你到底学了什么,给朕背几句。”
林苋鱼一如既往地坦然。
“交颈鸳鸯戏水,并头鸾凤穿花......”
啪的一声,承武帝突然发作,一巴掌拍在书案上,脸黑了一半,“你学的就是这个?!”
林苋鱼犹豫了一下,“还有一些没背。”
“混账!”承武帝低吼,“谁教你背书背□□?朕都为你脸红!你脑子里就全是这些?!”
君越在旁边深吸了一口气,他告诉自己冷静。为这三公主生气,何止是不值得。简直是脑子有坑。
三公主林苋鱼,不学无术愚笨不堪是全京都公认的事实,但看□□背□□还是让人意外。
君越心中冷笑,没想到还小看她了。
林苋鱼被吼了一道,她换了身体,脑子还是那个鱼脑子,只能想明白承武帝似乎很生气。不满意她背的?那其实还有别的。
“不全是这些,还有太傅是有几分姿色在身上的,京都第一美男应该是他才对。”林苋鱼一板一眼如同念书,还是没有感情的念书,“啊,以后招驸马要这样的姿色才是,就是太不近人情了。这些。”
咔嚓一声,君越促使自己心平气和时,总要去抚摸他腰上的玉佩,却不曾想林苋鱼还有后招,不过话音刚落下,玉佩便在君越手中被捏碎。
不知使了多少力,他松开手,玉佩碎块砸在地上,沾染上血迹。
林苋鱼眨眼。
君越深吸了一口气,胸口火气翻涌。他压着声音向承武帝请辞。
“陛下,恕臣能力不精,教不好三公主!”
他三元及第,皇帝赐名状元又如何?本朝最年轻的太傅又如何?遇上林苋鱼,文曲星在世也教不好她!
承武帝心知君越是真冒了火,最开始也是自己指派他教导林苋鱼。
这女儿是真扶不起来了么?承武帝心中升起一丝教不好女儿的颓意,但也只是一瞬间。
他摆手,“你先回去吧。”
君越应声就走,多看林苋鱼一眼都嫌烦。
至此御书房内就剩下林苋鱼和承武帝。
林苋鱼思维不自觉发散,自己都不知道自己想了些什么。
承武帝往左边走了几步,看了林苋鱼一眼,又往右边走了几步。最后停下来,主人公神情平静,似乎还走了神,不由怒道:“你真是孺子不可教也!”
林苋鱼心想,这个时候好像不能接话。
还记得她还是鱼的时候,有鱼生气了向她甩尾巴,她都不敢去跟它贴贴。
但......她还是没忍住,“请问您说的话什么意思?”
她还用了敬语,以前这样问生气的鱼,都不会被撒火。
承武帝扬手,动作生生止住,最后挥落了书桌上的一沓书。
“给朕滚!”
林苋鱼皱眉,“鱼怎么滚?”
承武帝一口气差点没上来。
“朕让你出去!”
等林苋鱼离开,承武帝平复呼吸,火气压抑下去。他沉声下令。
“传下去,三公主不学无术知识浅薄,禁足一月,抄《论语》百遍!”
于是林苋鱼刚回到宫中,禁足的命令也随之而来。
青翠欲哭无泪,“殿下,你又怎么惹恼陛下了?我记得你跟太傅学的挺认真的啊!”
林苋鱼是一条有问必答的鱼,但现在她累了。
就小声道:“我觉得这些没有让我先睡一觉重要。”
然后她就睡觉去了。
另一边,君越回到府中,下人奉上茶。他一口饮尽,然后将茶杯用力放在桌上,咔嚓一声,茶杯杯壁尽碎。
常跟着的小厮咂舌,小声问道:“大人这是怎么了?往常你进宫教学三公主,也不见这么大的火气。”
君越闭了闭眼。
“离了宫就不想提她。”他声音冰寒,“陛下英明一世,竟有个这样的公主。愚蠢、可笑!”
小厮瞬间噤声。
他家大人乃是本朝最年轻的太傅,前途无限,却被陛下指派去教导三公主林苋鱼。
全京都谁不知道林苋鱼顽劣不堪,当街纵马这种事没少干,学识更是匮乏的可以,甚至连三岁小儿都朗朗上口的三字经都背不全。
这事发生后,没人摸得清承武帝什么心思,但都为君越感到委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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林苋鱼糊里糊涂开始抄书。
她抄一会书就想一下自己如今的处境。抄了几遍手已经酸痛不堪,她也想明白了自己的处境。
她好像已经死了,然后莫名其妙到了这同名的公主身上。
这公主的脾性跟她很不像,但是名字却是一样的。
她给了自己重活的机会。林苋鱼想。不知道公主哪去了,自己要好好感谢她的,自己也要好好的活下去,连着公主的份一起。
书房外面突然吵嚷起来。
“林苋鱼呢?还在抄书?我好歹是她皇姐,不出来见见我?”
“二公主殿下!我们殿下现在见不了你啊!”
“滚,你这贱婢谁允许你碰我的?拉下去!”
好吵啊。林苋鱼站起来,活动了一下筋骨,走出了书房。
外面阳光有些刺眼,她还是一下就看到了一身粉色宫装,趾高气昂向自己来 她捂着嘴咯咯直笑,“你不太聪明我们都是知道的,抄书总不能也抄不好吧?”
林苋鱼不按套路出牌,直接点了点头,“那你会帮我抄吗?”
林嘉月愣住。
林苋鱼又道:“既然你不是来帮我,那为什么来?就为了吵我抄书?”
林嘉月后知后觉反应过来,她哼笑一声,“我是来嘲笑你,只有废物才会被罚抄书知道么?”
林苋鱼哦了一声:“好的,现在知道了。你也嘲笑完了。那就快走吧。”
林嘉月又愣了。
好像今天的林苋鱼跟以前不一样,按照惯例,不应该跟她吵起来,然后她就可以哭哭啼啼去跟父皇告状吗?
就在这时,刚被拉下去的宫女被拖了进来了,两边脸都高高肿起,背上也染了红。
宫女看到林苋鱼,有气无力喊了一声“三公主”,就被压着自己的人扇了一巴掌,顿时眼泪横流,却也不敢再出声,
林苋鱼看到她,抿了抿嘴,心里很不开心。
“这名宫女是我殿里的人,就算你是我姐姐,我的人只是我的人,你怎么能罚她?”的少女。少女眉眼明艳,看到她眼睛都更亮了些。
但不是因为喜悦,毕竟恶意都快溢出来了。
“林苋鱼!”林嘉月很快走到眼前,眼梢吊得很高,一下便显出了刻薄,“听说你被父皇罚了抄书?”
她捂着嘴咯咯直笑,“你不太聪明我们都是知道的,抄书总不能也抄不好吧?”
林苋鱼不按套路出牌,直接点了点头,“那你会帮我抄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