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5、第5章 受伤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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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金角正要掏虎三心脏之时,听到他出生了,“清心菩提…我知道在哪儿。”
墨孜一挥袖,金角一个急停后又飞出老远,它骂骂咧咧的跑过来,看到大王正皱眉蹲着,右手抬着虎三的下巴,将原本摊成一团的虎三上半身抬离了地面,一地的血,看上去血腥非常,凡人见了是恐怖至极,就连它看了也被大王气势所摄,太有压迫感了。
虎三无所畏惧,“不够近,耳朵挨过来,你也不想被别的什么知道它的踪迹吧?”
虽然潜意识里知道虎三在诓骗他,毕竟以他的妖力找了一年之久也没有线索,但是心里还是训了些侥幸,万一呢?有了清心菩提便无后顾之忧。
而且虎三已经被废了经脉,除了还能喘口气,浑身上下就连脑袋也不能动上一动。
唔~虎三让自己挨的更近一点,除了妄想能趁机咬下一块肉,他想不到别的什么可能。
墨孜依他所言微微侧了下耳朵,只感觉到他朝自己哈了一口气。
随后手上一轻,墨孜疑惑的转过头,正对着虎三微弯的一双眼睛,约莫在笑,因为下巴已经消散的原因看不出来全貌。
墨孜心里一紧,很快,虎三整个身子化为灰烬散在空中,被风一吹便消散在天地之间。
墨孜一口血喷涌而出,捂住胸口跪在地上,虎妖临了将了他一军,肉身消散,说明巩固金元的妖丹已然不在,肯定是顺着刚刚呼出的那口气,进入了他的体内。
这会儿虎妖的妖力在体内肆虐,膨胀非常,墨孜头上青筋暴起,眼睛赤红,胸口憋闷,乱串的妖力逼得他喘不上气,感觉下一刻就要爆体而亡。
金角还没来得及惋惜他那么大一块老虎肉,紧接着无所不能的大王就吐出老大一口血,接着更是捂着胸口直接跪在地上,神情癫狂,他在一边看着都要吓死了,想上前又怕被殃及池鱼,只能在原地着急的喊大王,试探墨孜是否还留有神智。
谁知大王蹬向他,鲜红的眼白像要吃兽似的,“往后别叫我大王。”
话声刚落,跟来时一样,大王又忽的不见了。
只是为何不能叫大王?瞧大王那疯魔的样子,不会也要死了吧?是了!大王要是死了沂源宫肯定要立新王,那岂不是要改称大王为先王?
不过大王一身强横妖力能这么容易死?金角想到这儿突然一激灵,大王要是真死了,只要自己吃了他的尸身,那一身妖力不就是他的了吗?下一任大王也是囊中之物。
越想越美,打定主意后,月光下,一只小灰迈着兴奋的小步伐继续往路的另一边跑去。
央清睡梦中被惊醒,正想出洞查看,便听到洞口处狸东着急的声音传来:“清清快来,墨孜要死了,你赶紧出来!”
央清着急忙慌的出来,甫一看清墨孜的样子也惊了一惊,不是说出去会故人,怎弄的一身是伤?而且墨孜跟他保证之时,信心满满,也不像诓骗他来着。
墨孜头快要爆炸了,上不来气,按着胸口艰难的喘息,他看着央清走近勉强笑笑,“最不愿意失信于你,偏偏就只在你这里失信了。”
准确来说除了央清他从未承诺过旁的什么。
辉亦这会儿也赶了上来,瞌睡全醒了,呐呐道:“怎么弄成这样?”
墨孜眼神迷离,神智已然不清醒,撑着一口气回来耗尽了他最后一点妖力。
也不知为何,知道虎妖金元进入自己体内的一瞬间就很想回到央清身边,突然很想念他身上清润的气息带着淡淡的中草香,永远温温柔柔的笑容,只要在他身边呆着就觉着舒适温暖。
是的,很温暖。
就像现在这样看着他,被他的气息环绕。
像累极了一般,墨孜缓缓闭上了眼睛,他觉得身体很沉。
可惜最后一年才遇见央清,不然他生命中应该不会只有修炼这一件事,应该还有很多有趣的事情。
就像打竹牌…
就像晾果酒…
彻底失去意识之前,感觉有水一样的东西滴在唇上,淌过舌尖,有腥味…
是血…
央清将手掌包扎好后,打发两个大惊小怪的小妖怪赶紧去睡觉,自己则是提溜起地上缩成一团的长条回自己洞里。
他坐在石床上,床上的玄蛇已然还在昏迷。
自出生起央清就知道自己与旁的妖不同,他是天生天养,没有亲戚父母,十来岁的时候他遇见一位要入魔的老者,老者一身白衣打扮,手握浮尘,白须白发,自称是位老神仙。
老神仙也不知为何受了魔气,从天上掉到生养他的湖泽里,衣衫浸润的一瞬间,央清清楚的看到缠绕在老神仙身上的黑气陡然消散了,而后他便跌跌撞撞的走向自己,抱着他的枝干在水里打坐了一晚上。
那是第一次央清察觉自己除了无父无母以外另一个不同。
第二天老神仙醒来便笑呵呵与他道谢,并给它下了一道诀说是可以遮挡身上的气息。
老神仙和他说了很多,说他的树干可以入药,可治世间百病,汁液可以巩固金元静心平气。
无疑无论是神仙妖魔甚至是人,他的身体都是有大用处的。
老神仙给了他一本书籍,是关于清心菩提的记载,并告诉他世间肯定不止出现过两株清心菩提,只要他藏的好,亦不会被记录在册。
老神仙说,心善固然没错,但是世间很多渣滓根本不值得救,还会伤及自身,而且万物皆有缘法,此时的苦,说不定是为了彼时的福,让他谨记,不要强求,保护好自己。
这些话即使过了几百年依然声声在耳,只是他还是辜负老神仙的一番苦心了。
墨孜身上的一股气太过霸道,靠他的血也只能暂时压制不能完全治好他,只希望他以后好生在他身边呆着,清心菩提的气泽本身便能平气养神,只要这股气不要乱跑就没有大碍。
想着后背就无端发凉,他都有几分佩服小鼠了,可以跟狸东这种天敌一起生活几百年。他的血只能压制,但是将他全吞了去是可以完全根治一切气血乱涌的毛病的。
虽然打心底里他还是相信墨孜,但是老神仙的话却也一直在耳边响起,要是赌输了,就是丧命的下场。
况且到现在他都还不知道墨孜的真实来历,或许应该旁敲侧击一下,至少求个心安,要是确实是有个万一,也好带着狸猫老鼠早点离远了去。
正想着,大半夜洞里居然来客人了,而且还是墨孜的旧相识,它一摇一摆进来,看着比辉亦还要胖上几分,态度十分拘谨,拘谨的有些奇怪,小脑袋一直低着,只有灰色瞳孔滴溜溜在转。
它眼神很快便锁定在央清的洞门口,还能闻到大王的气息,可以说是失望至极,唉,这是它离大王的王位和他一身妖力最近的一次。
这种机会就算活到万万年也是没有第二次的!
眼下只有等,先想办法留下来。
“小友如何称呼呢?”想知道墨孜的来历问眼前这位来的更好。
“我叫金角。”
金角被打成原型后,到现在还在积攒妖力,没有变回人形,因此爬了几次石凳都够不着只能坐在地上,央清见此给它拿了个软垫,这会儿金角规规矩矩的坐在央清给它放的垫子上,仰着头回答,看着颇为乖巧。
“半夜来访,金角小友是有什么急事吗?”
金角早就在路上想好了措辞,“先前我被白虎妖挟持到此,打回原形,虽然此下他已经死了,但我妖力还没有恢复,就想着来投奔大…”说到此耳边突然炸起大王让他不要如此称呼他,好险,“投奔墨孜。”
央清道:“虎妖死了?怎么死的?”虎妖死了,墨孜伤了,很难让人不怀疑是墨孜杀了虎妖。
金角活到现在,武力占其一,其下全靠脑子活泛,他赶紧将自己摘了去,“我也觉得纳闷,一觉醒来就只剩一件血衣在旁边,我吓的要死,一刻不敢多留寻着墨孜的气味就来找他了。”
墨孜的气味?绕是自己学识低,活得几百年,也听说过先魔可以闻到魔气,而他识的眼前这只正是先魔角锦兽,墨孜是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