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4、第十四章、你好，谈恋爱吗？ 江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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江闻涧的话引得围观者哄然大笑，更是让裴琛觉得没面子，咬牙将玉蝉甩开，狠狠瞪了一眼江闻涧：“江秀才倒是伶牙俐齿。”
江闻涧呵呵一笑，将不耐烦和不待见都写到了脸上：“谢谢夸奖。”
江闻涧转身回到胭脂铺里，凑到祝如意身边微微俯身，语气温柔：“还逛不逛了？选好了吗？”
好似裴琛根本影响不了他们一样。
江闻涧也确实从没把裴琛放在眼里。
裴琛虽与裴宣是堂兄弟，但两人截然不同，裴琛为人眼高手低，喜好奢靡，时常与人攀比，却又是个输不起的性子，一时不如意便要对人动手，须知这天下间皇帝亦有不如意的时候，又哪能叫他事事顺意呢。虽被家中长辈压着读了几年书，但积攒的些许学识都抛到了秦楼楚馆里，换来一肚子的淫词艳曲，便自觉是个才子了，忘了家中做的是什么生意，对读书人甚是瞧不上，时常同旁人说些什么功名都被死读书的人考了，朝廷该不拘一格降人才之类的话。
裴琛明面上对裴宣倒是推崇得很，不过这也仅仅是因为众所皆知裴宣诗文出彩罢了，他私底下不乏抱怨裴宣不与他亲近和恼恨他人有眼无珠竟不能赏识自身文采的声音。可一转脸，他又大肆宣扬着自己是裴宣的弟弟，直到被裴老板也就是他大伯警告了几回才有所收敛。
江闻涧自然是看不上他。无论是对从前那个江闻涧来说，还是现在这个江闻涧，裴琛都只是跳梁小丑而已，如蚊虫一般。哪怕他有能耐害人性命，也不过是厉害一些的虫豸罢了。
虽然两人身形上不好做比，但江闻涧从人格上蔑视裴琛。
而裴琛自小最厌恶的就是旁人对他的不在意。江闻涧的漫不经心只会让他更不甘心，更加怨恨。
他愤愤拂袖而去，一心想着要报复回来，把玉蝉抛到脑后去了。
玉蝉对此情形自然是傻了眼，张了张嘴想要喊住裴琛，可惜对方才走出几步就被看热闹的人遮挡了身形，不见了。
玉蝉楚楚可怜地仰头看着周围的人。
但是并没有人怜香惜玉。毕竟他刚刚尖酸刻薄、不识好歹的模样大家并没有忘记。
“不看了。”江秋水把口脂盒子放回原位，“没心情了。”
“年龄不大，气性倒是挺大。”祝如意笑着将一盒口脂拿起，“你可是答应了要给别人带回去，怎么能言而无信呢。”
江秋水不高兴道：“这家店的掌柜瞧着就跟那恶霸是一伙的，他家的东西我才不买。”
江闻涧并未多说什么，只是让祝如意把东西放回去：“这丫头说不要就是真的不要，买回去也是压在箱底。”
祝如意抿唇轻笑：“懂了。小丫头喜欢干干净净、漂漂亮亮的东西。”
江闻涧无奈地耸耸肩：“去别的店再看看吧。”
“还看？”祝如愿满脸惊恐。
“算了，回吧。”祝如意到底还是体谅了他，“我给秋水做一份吧，要什么颜色让她们自己挑。”
江闻涧倒是来了兴趣，与祝如意相携走在街上：“是用什么原料做的？胭脂虫么？”
“不过是些药材罢了。我们女子双儿用的东西，你一个爷们打听什么。”祝如意不太乐意说，瞥了江闻涧一眼。
江闻涧却敏锐地察觉到了他不愿意说的理由并非是藏私。祝如意挽起耳边散落的碎发，眼眸中流露出些许惆怅与怀想，这一幕江闻涧尽收眼底。他知道自己大概是无意间勾起了祝如意的伤心事，一时之间便有些无措，毕竟那是他不曾知道的只属于祝如意的过去，即便是想要安慰也无从开口。
祝如意自觉方才失言，便软了声音：“胭脂虫是什么？能做胭脂的虫子吗？”
江闻涧也没执着继续刚才的话题，笑道：“对，是一种特别小的小虫，粉末颜色艳丽，调色极为好用。”
江闻涧也是一时没反应过来。胭脂虫制作的化妆品也就是近现代才普及，大齐时期的化妆品使用的还是植物萃取颜色。
“倒是没听说过，不知道这是哪的东西？我们这能买到吗？”
江闻涧记得胭脂虫是在仙人掌上繁殖的，大齐虽地大物博，但生产力与现代并无可比性，一些不适合生存的地方并没有纳入版图，即便是纳入也并未将其发展起来，而且以江闻涧目前对大齐船业的了解，也未能发展到能够去往新大陆的程度。他当然也可以随便编个地方，可是……他很喜欢祝如意好奇惊叹的眼神，他不想说谎。
他在脑中把大齐地图翻来覆去，终于是找到了一片沙漠：“川蜀一带有黄沙遍地赤地千里之处，其中有一种植物叫仙人掌，叶片肥厚，体表带刺，通体绿色，开黄花。那胭脂虫就生长在其叶片上。”
祝如意兴致勃勃，神采飞扬：“原来如此，果真是奇妙。有朝一日，我一定要亲自去见识一番。”
江闻涧闻言一愣：“若是你夫君外放之地不在川蜀……”
祝如意也是一愣，温温柔柔地拉着江闻涧的手：“我刚刚说你是我的未婚夫君，是因为我根本不打算嫁人。所以，我可以自己去。”
江闻涧感受着他温暖柔嫩的手掌，有些委屈：“可我当真了啊。刚刚那么多人都知道了，你要是不要我，那不就是始乱终弃。而且你到时候让我怎么跟别人解释……”
“那可真是对不住。”祝如意噗嗤一笑，大概是头一次见这么一个人高马大的男子这般作态，“你直接说我俩八字不合呗。”
“你又没合过你怎么知道……”
江闻涧怏怏不乐，原先心情有多雀跃，现在就有多低落。
祝如意只是浅笑着，拉着他的手，不再开口。
哪怕是乘船回家的路上，两人也没再说话，可祝如意要撒手，江闻涧却死死抓着，不肯松开，祝如意也就由着他去了。
江秋水歪了歪脑袋，疑惑不解，不懂两人为何一言不发，又十指紧扣。
江闻涧的沉默一直持续到了下船的时候。
村口的小渡口近在眼前。
祝如意晃了晃两人交缠的双手：“你再不松开，可要被他们看见了。你娘会生气的。”
江闻涧抿了抿唇，将书袋扔给江秋水：“你先回去，我有事要和意哥儿说。”
祝如意笑了笑，也示意祝如愿先回去。
两人一起携手走向芦苇荡中。
如今并不是芦苇花开放的季节，芦苇荡显得有些稀疏萧条。
江闻涧坐在一块大石头上，伸手一拉，祝如意便落入了他怀中。
“你既然说我不安好心，又为什么要跟我一起出去？”
祝如意没有答话。
“你明知道我对你的心思，又为什么不拒绝？”
祝如意还是不说话，他伸出双臂攀上了江闻涧的肩膀，在他怀里找了个舒服的位置。
“你给了我机会，现在却说你不嫁人？”
江闻涧咬牙切齿，他想问问祝如意到底是个什么想法，但所有的问题都被堵了回去。
祝如意仰起头，有些艰难地抬高脖颈，与江闻涧两唇相接。
江闻涧如遭雷击，一时之间大脑一片空白。直到察觉祝如意软了身子，他才恍然，紧紧拦着祝如意，不让他离开。
“我很喜欢你。”祝如意喘着气，面色红润，眼神迷离，他抬起手指描摹着江闻涧的眉眼，“我很喜欢你。可这不并足以让我想要嫁给你。”
江闻涧像是不过瘾一般，又是一阵亲吻索求。
祝如意趴在他怀中，吐气如兰：“我们该回去了。”
江闻涧抱着他，仿佛是要把他揉进自己的身体里。
祝如意又是抬头一吻：“罢了，你乐意就抱着吧。”
江闻涧明知道他一向惯会以退为进，却也在这一吻下有些心软，轻抚着他的发丝，道：“既然你给了我机会，不妨再给一些。我不知道你为何不想嫁人，但说不定我们相处久了你就变了想法。”
祝如意微微一笑，眼眸波动：“我原先便是这么想的。郎君是个好人，我怎么舍得……”
江闻涧更是心软：“但——我还是要个名分。”
“我俩谈恋爱，你要是不乐意就不公开。但我得占个你男朋友的名分。”
祝如意一愣，今天是第二次从这秀才郎口中听到陌生的词汇了，虽然不解其意，但从字面意思上隐约也能猜出些许。
“谈恋爱就是……两个人好了，但还没成婚，反正就是冲着成婚去的，你就当做是成婚前先试试对方合不合适。”
祝如意抿唇轻笑，无不应允：“都听你的。”
虽然这个“谈恋爱”的说法听起来就是通奸，但祝如意一向不在意这个，若是在意，他也做不出跟着江闻涧到芦苇荡里，还窝在人家怀里的事情来。
江闻涧自然是激动不已，双眼亮晶晶仿佛盛满了一座城的灯火，他又亲了一口祝如意：“那以后我就是你男朋友了。”
“自然。”祝如意笑意盈盈。
江闻涧满意了：“我送你回去。”
作者有话说
第14章 第十四章、你好，谈恋爱吗？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