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6、第十六章 “他终究只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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只是片刻，纲吉便回着：“我不知道。”他不想去想，也不愿意去深究这种类似本质的问题。
实话说，对他而言……无关系。
他终究只是这个世界的过客。
他垂下双眸，最深处还是带着对这个世界的抗拒。
原田一子步子慢了拍，想去看他的眼睛，却只能瞧见他低着头，看不到此刻他是什么表情。
只能联想，他脸上可能是带着为难的情绪。因为这种问题的答案，确实不是能轻易理解的。
他语重心长道：“纲吉，你既然进入到了咒术的地界，那你就要适应时刻有人会死。可能是从未与你见面过的普通人；也可能是与你相识的任何人；你要学会释放，释放出有关于那些可能逝去人们的所有。”
“其实这才本该是入学第一天你要学到的一件事。”
只不过他没想到，夜蛾正道那个家伙看起来靠谱，实际上是没点数。
他眼中闪过恼意，打算等晚上就去找人算账。
他自己也有一点点自责，因为他也没说过。
他们可能最开始担心的都是一件事，是纲吉是否能以一个普通人的身份，安全生活下去。
至于其他的事情，都没有比纲吉自身重要，所以就……
导致现在突然发生这种事情，才恍然，他们失误了。
尤其是纲吉这种看起来很乖，很为他人着想的孩子来讲，是残酷的。
“纲吉……”
纲吉抬头，双眸依旧清澈，“老师，我明白的。”
看着他样子，原田一子却怎么看怎么觉得他在逞强，想说什么，但对这种乖乖仔，他也找不到安慰的话。只得干巴巴说着：“那就好、那就好。”还说了两遍。
他才后知后觉懊恼，什么叫“那就好”啊！很像是在跟他说“好了就别烦人”的意思。
他立刻看向纲吉，看他还乖乖巧巧，似乎没想歪，他暗暗松口气。
“纲……”
话还没说完，几个学生先跑了过来。
率先瞧向纲吉，看他神情低落，似乎不太开心，他们立刻关心问着：“纲吉，你还好吧？”
“我没事。”纲吉声音平稳回着。
但他们怎么看怎么觉得他是受了欺负，尤其是那眼角的一抹红，准是哭了。
“你别怕，老师在这里呢。”
“对，老师在这呢。就算是五条悟那个家伙，也不能欺负你。”
他们很是严肃。
原田一子则是暗戳戳翻了个白眼，同时有些欣慰自己这些学生们还是有同班情的。就是这同班情不需要他这个老师出手的话，那就更好了。
见他们越说越蠢蠢欲动，他咳嗽两声，“好了，已经没事了。”
他们终于舍得把一部分视线放到原田一子的身上，“老师，您说的是真的？”
他板着脸，“当然是真的。”
纲吉也在一旁附和：“我真的已经没事了。”
他们左看看又看看，再三确认真后，才又说：“那就好。不过纲吉，为什么正式班的五条悟要来胁迫你啊？”
话出口，纲吉都惊了，又看到他们一双双好奇的双眸，立刻解释：“悟同学没有胁迫我，是我在寻求他的帮助。”提起五条悟，声音都软了几分。
他们盯着他看，只看出他是在为五条悟说话。
毕竟他们可知道，正式班的学生对一些普通人的看法，尤其是五条悟，是非常不友善的。
总不能纲吉是这个例外吧。虽然纲吉看起来是个好孩子。但普通人里的好孩子是常有的。
像第一天，纲吉来的时候，五条悟那个家伙还把手搭在纲吉身上，一看就是故意想让纲吉累到。
他们在心中恶意想着五条悟。主要是五条悟风评一向不好，他们这样想，倒也……才不正常！
纲吉等了等，看他们没人说话，以为他们是相信他的话，知道五条悟是好人，忍不住弯眉浅笑着。
笑容很淡，在他们眼中，他是强颜欢笑，认为他可能是怕五条悟。想了想，也不提了。打算以后尽量护着他，更不在他面前提起五条悟。
双方就这么莫名奇妙达成了某种不对劲的平衡。
而唯一知道真相的原田一子，跟感觉不对的百事通，也没察觉到他们岔了的想法。
突然，不知道谁的肚子咕噜咕噜响了，他们相互看一眼。
原田一子更是大方挥手：“走，进来老师请你们吃大餐。”
实则是食堂报到！
纲吉心情稍显轻松的走在他们旁边，听着他们说笑打趣。脑中不自觉浮现他从前的日常，也是这样。只是此刻身边的人不同了。
远处，夏油杰看着身旁视线注视着纲吉方向的五条悟，双手插兜，说着：“悟，你不会还在听他们之间在说什么呢吧。”
从前这家伙可是最烦这样子了。被前辈们命令，他也不做。现在竟然自动做了。
他的一个个规则都正在被他自己打破。
他甚至是心甘情愿的。
只是一个能让他安静的人，就有这么重要吗。
夏油杰想着，脑中突然闪过，如果有一天他吃到嘴里的诅咒，不再是“像是将擦过呕吐物的抹布整个吞下一般”，而是像五条悟吃的甜品一样，或者是像正常的普通饭菜那样，他是不是也会这样呢？
可想一想，真像五条悟这样，好像又有些恶心呢。
他想着，没察觉唇角正不自觉扬起。
五条悟这时站直身，“饿了，吃饭去吧。”大步向前走，看走的方向，显然是辅助监督他们的食堂，而不是正式班的食堂。
夏油杰也快走几步，与他并肩，“刚刚那些人还围着纲吉，认为你欺负了他，现在就出现在他们身边，你觉得好吗？”
“有什么不好？”依旧是没把什么放心里的五条悟呢。
夏油杰习以为然，故意说：“纲吉不觉得麻烦就好。”
五条悟的步子慢了，他像是终于舍得动那懒得动的脑袋，也明白了夏油杰的意思。
他反倒是继续走了两步，才装模作样像是发现五条悟慢下来一般，回头眯着眼，好藏住眼底的笑。
“怎么不走了？不是饿了吗？”
五条悟直接一个伸手，试图把夏油杰甩到一旁，可惜早有防范的夏油杰下盘非常之稳，一动不动。
最后两人双手互抓住彼此，视线更是在空中开始闪着噼里啪啦的火花。
是挚友，也是对抗路。
持续几秒，二人又不约而同松手，活动下刚刚“活动”过的身子。
“饿了，吃饭去吧。”
“好。”二人悠哉着走在路上。
走在路上的其他学生，看到便如瘟神般远远避开。
与此同时，夜蛾正道已经站在了那些老家伙的面前。
“夜蛾正道，这次你出的任务，为什么没有及时上报？要耽搁这么久？”
久吗？从解决到现在，也不过一天时间。
而夜蛾正道面对这些老家伙们，最会的便是沉默。
问呗，谴责呗，他左耳进右耳出。
他们也知道夜蛾正道会这样，没等多久回答，就开始问最重要的问题：“对于那似乎是在找人的诅咒，你有什么看法。”
这次不是安静能糊弄过去的。
夜蛾正道半认真说着：“可能是某种负面情绪太多，导致的。”
但老家伙们也不是什么好骗的主，“那为什么从前从未有过这样的事情发生？”
如果夜蛾正道不知道，他会觉得他们在无理取闹。但现在他知道，他更要表现出他们是在无理取闹。
“不如你们拽个诅咒问问呢？”很寻常的语气，说出的话却是攻击味十足。
“夜蛾正道！”老家伙们微恼，更重要的是他们觉得他们的地位正在被践踏。
夜蛾正道轻叹口气，“我只是去拔除诅咒，不是去跟诅咒交朋友。你们问我这样的问题，是在为难我吗？”
他无奈的话，在安静的房间内响起，更是引得一阵安静。
“那也不允许用那种语气质疑。”
“是。”夜蛾正道语气很是诚恳。
他们这才稍感满意，话题再次回到那诅咒身上。
“你有想到留一部分诅咒交给鉴定科，这一点做的很好。”
“是我该做的。”夜蛾正道应着。实际上，这样做是为了纲吉。当然这一点他们不用知道。
“夜蛾正道，你领回来的那个普通人是不是曾经住过出事的那家酒店，且就在事情发生的前两天。”
“是啊。”夜蛾正道适时露出困惑表情，不明白他们为什么突然提及这件事。
静了几秒，试探的声音响起：“那你觉得跟他有没有关系？”
“有关系吗？”夜蛾正道语气带了些错愕，就差说一句‘能有什么关系’。但好像又像是顾忌刚刚被说，所以才没放肆开口。
一切都显得自然，也让本就没把这件事放主要位置，只是顺便问一下的他们，没了什么多余的想法。
之后更是懒得开口提那个普通人。
“夜蛾正道，有关这个诅咒的这件事，你着重上心一下。出现过一次，就会有第二次第三次。”
“是。”
“这次任务是五条悟与夏油杰一同跟你前去，你觉得他们的封禁令，还需要继续吗？”
夜蛾正道迟疑下，想到五条悟估计不愿意离开纲吉，便严肃说：“他们还需要我的好好教育。”
“好，那封禁令依旧。”
“是。”
作者有话说
第16章 第十六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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