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星河路漫》画墨逐光

5、第 5 章 醒来的时候

　　醒来的时候已经是中午了，艳阳高照。
　　昨天从公司走后，成澄一身的劲儿，在车上就开始对着剧本演了。还不许我回家，拐去她家后又抓着我练到半夜，凌晨才睡下。
　　我起来从房间出去，成澄已经起床了，对着落地镜练习动作和表情。
　　她是真认真啊，我在她身后站了半天，她愣是没发现我。
　　我也不想打扰她，转身出去，餐桌上摆着早餐，旁边有个小纸条。
　　是成澄写的，说凉了让我热热再吃。末尾还画了一个简笔笑脸。
　　我看着那个笑脸自己也笑起来。
　　时间一转眼来到试镜这天。
　　陈姐也来了。她说还好时间不在成澄演戏的时间里，不然太赶了，害怕成澄状态不好。
　　成澄回头安慰陈姐，说别担心，这么多年还不相信我的实力吗？
　　陈姐低头按着手机，闻言回答，就是知道你的实力才担心，不然我把你丢去进修班干嘛。
　　我没忍住笑出声。成澄无语地撇嘴，也不说话了。
　　我大致看了一圈，确实够秘密的。地点在导演所属公司的会议室，来试镜的人不多，数过去算上成澄一共才六个人。
　　陈姐轻声和我解释：“其实不应该只有六个人，但是事情紧急，大腕的行程都满了，不然这种角色能落到还要试镜嘛。导演又不想用没名气的或者纯新人，筛下来就剩这几个了。”
　　她说着说着声音更小了：“别小看这六个人，那边三个是跟成澄差不多的状态，排第一个的那位，之前单挑过一部小网剧的女主，反响还不错，另外一个虽然没演过女主，但是一直都在主要配角附近徘徊。”
　　我说试镜试哪段儿啊，陈姐说我哪知道，这不都看导演的意思。
　　成澄排在第四个，前面三个人走出来的时候够没什么表情，也不知道是好还是不好。
　　我跟陈姐在外面等了好一会成澄才出来。
　　回到车上我和陈姐抓着她问她感觉如何，她说感觉还行，不知道别人怎么样，导演让她试了两段。
　　陈姐问哪两段？
　　成澄说第一段是在魔教的地牢里小师妹找到大师姐，然后看到师姐身上的伤边哭边救师姐。
　　另一段是小师妹为了师门被魔族杀了，演濒死那段对魔族的恨意和对师门的留恋。
　　我愣住，小师妹死了？
　　对啊，成澄的视线放到我身上，疑惑道，陈姐没告诉你吗？师姐得救后，三大门派与魔族大战，过程中小师妹为了保护同门被杀了。
　　我看向陈姐，陈姐扭头把安全带系上准备开车。
　　我没再问，寻思着之前说的Buff可能要再加一个了。
　　等试镜结果的这段时间齐望参演的第一部戏播了。
　　于是我们四个人齐聚陈姐家，排排坐等放映。
　　成澄问齐望在剧里是什么角色。他说是个保护小皇子的侍卫，第一集出场不到十分钟就下线了。
　　他说的相当得意，我甚至有点怀疑我的耳朵。
　　所以我问他然后呢？他说没然后了啊，又不能复活。
　　似乎是看出了我的意思，他说姐，对我们这种新人来说呢，集数多不多根本不重要，我露脸在第一集，人们要看一部新剧也得从第一集开始看吧，哪怕后面弃剧了，我刷脸次数是最高的，这不就记住我了嘛。
　　我依旧不理解，到底是谁能记住一个出场不到十分钟且此后都没再出现过的角色。
　　齐望说谁说不再出现了，小皇子每次午夜梦回的时候我都在，every night.
　　说话的功夫剧集终于开始了。
　　正如齐望说的那样，人物出场很快就下线了。但是意外地妆造很好，剧里的齐望虽然蓬头垢面，衣物破乱，但是却给人一种可信靠谱的感觉，最后叮嘱小皇子的眼神也很有戏。
　　小皇子抱着他哇哇大哭，齐望推开他，抽刀头也不回地走了。
　　我感觉演的挺好的，但是成澄和陈姐都挺沉默。齐望本来还挺高兴，扭头看到两位的沉默，笑容瞬间收回，嘴角达拉下来。
　　陈姐说你觉得你演的怎么样。
　　我心想这种问题还用问？刚刚都得瑟成那样了。
　　齐望虽然傻，但是不笨。所以他回答一般。
　　陈姐说我也觉得一般，你作为小皇子的侍卫难道对小皇子一点感情都没有吗？
　　齐望张嘴就犟，一手交钱一手交货，我作为一个......他的声音随着陈姐的瞪视逐渐弱了下来，最后低着头不出声了。
　　陈姐恨铁不成钢，你还挺有理是不是，学现代那一套啊？拿多少钱办多少事？
　　成澄适时出来打圆场，算了陈姐，他也才第一场戏......
　　就是因为是第一场戏，陈姐打断成澄的话，如果不是因为是个不重要的角色，导演会让他这么容易过？
　　我也不敢说我觉得挺好的，只敢拍拍齐望的脑袋象征性地安慰一下。
　　陈姐回头继续盯齐望，这场戏在导演眼中根本不重要，整部戏他要盯的太多了。但是你不一样，齐望，这是你的戏，这部剧只有这一部分是完完全全属于你的，如果你不好好演，你怎么能让观众看到？
　　齐望频频点头，不敢出声。
　　成澄打开微博，超话里有个别人在问侍卫小哥是谁，感觉挺帅的。
　　她把手机递给陈姐，后者看了两眼，拿出自己的手机发了几条消息出去。
　　不一会齐望的微博粉丝就多了几个活粉。
　　陈姐收了手机，对成澄说了一句平时少刷微博。她笑眯眯地回复好的。
　　齐望行程不多，陈姐准备等他手里最后一个剧跑完龙套就给丢去成澄去过的那个进修班。
　　成澄立马就笑了，对齐望说祝你好运。
　　接下来的一段时间很空，我跟成澄像公司职员一样每天打卡到公司，主要是讨论一下公司未来的规划。
　　我说陈姐你给自己招个助理吧，不然事事都得亲力亲为，太累了。
　　陈姐说好主意，过两天再说吧。
　　成澄则问陈姐之前说招经纪人的事情怎么样了。
　　陈姐说有点难，应聘的都是新人，有点能力人家也看不上我。
　　我说不怪你陈姐，怪澄澄和望望不争气，没给你挣脸面。
　　陈姐对我比了个大拇指，并赞同了我的观点。
　　成澄震惊地看着我和陈姐一唱一和，气的半天没理我俩。
　　正讨论的高兴呢，陈姐的手机响了。她迅速接起来。
　　不知那边说了什么，陈姐立马眉开眼笑，眼睛一转不转地盯着成澄。
　　我猜是成澄的试镜通过了。
　　陈姐放下手机就高兴地跳起来，说澄澄，你试镜过了，小师妹的角色你拿到了。
　　我们都很高兴。
　　陈姐在群里分享了这个消息，远在横店的齐望也跟着道喜。
　　我看着成澄。她又拿起了剧本，眼角眉梢都扬着，好半天都不曾垂下。
　　我说澄澄，如果角色没有预想的那么好怎么办？她抬头看我，说别担心，相信姐。
　　陈姐坐在办公桌前跟进事宜，成澄在看剧本，我窝在沙发上抱着手机跟齐望扯皮。
　　他说他还剩一场就拍完了，就是一直轮不到他。我说正好，你在那接受一下艺术的熏陶。
　　他回了我一个崩溃大哭的表情。
　　傍晚的时候陈姐总算敲定好了，站起来就要带我俩去下馆子。
　　等菜的时候陈姐说她刚刚又找了两个助理，我说挺好的，正好你一个人忙不过来。
　　陈姐却说不是给她招的，是给成澄招的。
　　我和成澄同时抬头，不明所以。
　　陈姐说成澄的新剧下周就要进组，我找了认识的人招了两个临时助理，跟成澄一起去。
　　成澄看向我。
　　我呆呆地问陈姐，所以这是我的散伙饭吗？
　　你在想什么？陈姐无语地看着我，下周我招的经纪人和新人都要面试，我一个人不行，你帮着我点儿。
　　我说姐，这我也不会啊。
　　不会就学，学无止境，勇攀高峰。
　　陈姐用一片羊肉卷终止了我的反抗。
　　成澄看起来不太开心。
　　我安慰她等这边的事情忙完就去找她。她说她已经很久不用临时助理了，肯定不习惯。
　　我说俩呢，够你使唤的。
　　她白我一眼说这是重点吗？
　　我说不是，但是目前也没办法。
　　陈姐手里的资金有限，每一笔都要精打细算。
　　一个星期后，成澄带着她的不情愿和两个助理进组了。
　　在她正式开机的当天，我这么多年第一次穿着正式前往公司。
　　路上我收到成澄给我发的消息，让我睁大眼睛好好看人。
　　我没忍住笑了，给她回复好好演戏别太自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