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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留下来吧 ...

  •   “你醒了,想不想吃点什么?饿不饿?”睁开眼,天已经黑了。许盛躺在床上,少年就坐在床边照看他。
      “我,怎么还活着?”
      “我拉不动你,幸亏你的脚,恰在栏杆的缝隙里了,你才有机会爬上来。”
      “是我自己爬上来的?”
      “嗯,你说……你想好好活着。”昨日的画面慢慢在许盛脑海中浮现。
      “啊!”
      “抓住我的手!别松开。我,我拉你上来。”许盛眼前一黑,迷迷糊糊中听到了一个模糊的声音。
      “小盛呀,是个不错的孩子,妈妈相信你,以后也能生活得很好,就像你的名字一样。盛夏繁花似锦,年华淡去风霜。”
      “好好,生活下去。好好,生活,下去。我,我也……,我不……我也不想死,我也不想死啊!我想活,我想活下去。我想,我想好好的,活下去,要活下去。”身体一阵虚弱,像风一吹就要散架了。许盛恍惚着尽力睁开眼睛,起身往上爬。抓住窗边缝隙,跨上窗台,扑在一个人怀里。
      “啊!”许盛扑倒摔落到少年怀里,两人都倒在屋内窗旁,他抱不动他。
      “我,我扶你去床上,快起来。”就这样,许盛在恍恍惚惚中昏睡过去,直到第二天晚上才醒过来。
      “我想起来了,谢谢你,谢谢你抓住了我。”
      “不,不客气。也谢谢你,那天晚上,把我带回了家。”
      “你,你跟他们,是什么关系?”
      “啊!没,没什么……。”
      “你,你们……男的和男的,……你就不怕……?还,还和那么多人?”
      “时间不早了,我……我回去了。”
      “等,等一下!你,你不是……要做饭给我吃吗?”
      “我饿了。”听到这话,少年只好留下来先做了些吃的给许盛。
      “过来吃吧!也不知道你喜不喜欢。”
      “喜欢的,谢谢。”看着桌上丰盛的食物,许盛也确实饿了,就大口大口吃了起来。吃了两口才反应过来,急忙要去拿碗:“对了!你,乐乐,你……也一起吃吧。”
      “好,虽然我已经吃过来,我……陪你再吃一点。”
      “我去拿碗。”看着许盛走到床脚靠窗的角落,翻开一个陈旧落了灰尘的纸箱子,从里面小心翼翼地取出一个清秀干净的绿叶花纹的小白瓷碗,这是一个和其他饭碗不一样的。他先用手轻轻擦了擦碗底落的灰,又走到门外边用清水洗了两道才进屋把碗递给乐乐。
      “给!”
      “谢,谢谢。”
      “还有筷子。”他不知道自己为什么脸一红,又从筷盒里拿出一双筷子递给乐乐。可能是因为觉得自己脑子不好使,拿了碗没递筷子,觉得怠慢了客人。也可能是觉得自己的房子又小又破,碗筷也少得可怜,把自己都弄得不好意思了。
      “你做的饭菜真好吃!比,比我做的好吃。”正吃着,许盛突然冒出一句话夸赞乐乐的厨艺,乐乐也有些不好意思的微微笑了笑,腼腆地夹了一块红烧肉给许盛:“你,你多吃点儿。那,那样病才会好得快。”
      “我知道了,你也多吃点儿!看你瘦的……反正,你也多吃点。”
      “好。”
      “这个红烧肉真好吃!你……真好。”说完这话,许盛觉得一阵热,他或许不知道自己的脸此时此刻有多红。
      “你 ,是不是又发烧了?”见许盛突然脸红红的,担心他是不是又发烧了,想顺手摸摸看,却被对方发现,及时躲开了。
      “啊?没,没有发烧。放心吧!我……我没事的。”说话间,他底下头,恨不得把头埋进桌子底下。他很慌张,很不安,心里却是开心的、激动的、兴奋的,他不敢抬头看对面的少年,生怕被少年发现他的不安。
      吃完饭,两人一起出门收拾洗碗。因为房间没有接水管,所以他们要去房间旁边的公共水池边洗。那里有一排水龙头,现在都没有什么人来,他们俩就很快一起洗好碗回来了。之后,就是一些解闷的聊天。
      “那个,你……多大了?”
      “二……二十二了。”
      “什么?你竟然比我大!还真看不出来诶。”
      “嗯,我……都快二十三了。”
      “你,你是几月份生的?”
      “八……八月。”
      “我是四月二十三号生的,差不多也快二十二了,没想到……你还比我大一岁。”
      “那,那个……能跟我说说吗?你为什么,要这样?”
      “什么?”
      “就是……,你和那几个人……”
      “没,没什么的。”
      “乐,我……那个,我……我能……能叫你乐乐吗?”
      “可,可以的。”
      “乐乐,我……我真的很谢谢你,谢谢你照顾我,我……我真的……很感谢你。但是,既然……既然你对我好,我也不能不告诉你,你不能再那样了!或者,你是不是有什么难言之隐?如果有,你告诉我,我可以……我也帮不了你。但是,我……我还是希望,能帮你点什么。”说着说着,许盛自己都不好意思了。的确,他没有什么能力帮其他人,他连他自己都帮不了。
      “你,那你呢?你叫什么名字,我……该怎么称呼您?”
      “哦!我,我叫许盛。许愿的许,盛夏的盛。”
      “你呢?你的乐,是快乐的乐吗?”
      “是的。”
      “要不……我们交个朋友吧?我……我朋友少,如果你不嫌弃的话。”
      “好,好啊。我,我叫……乐……可以的。”
      “那以后,我们就是朋友了!你,你如果有什么需要,都可以告诉我,我会帮你的。虽然我什么也做不了。”
      “你,你呢?为什么……你这么做?你以后,不能……也别这样了,很危险的。”
      “好!我以后,再也不这样了!我,我会好好活下去的。”
      “只是,……我该怎么做呢?要钱没钱,要关系没关系,要能力也没能力。我……我什么都没有,还要交电费、水费、住宿费。我没有工作,没有收入,还要买吃的、用的、生活的东西,要是生病了,随随便便就要花不少钱!我那来得这么多钱?我连我自己都养不活,我……是我没用。”
      “或许,你可以试着,去找一份工作。”
      “没人会要我的,我什么能力都没有,学习也不好。”
      “你,还在读书吗?”
      “没有!早就没读了。我,我不会读书。只不过,现在找工作都要大学生研究生,我……我为了让自己看上去……像个会读书的,才买了些书来看。可是我看不懂,我也不是读书的那块料,就没再看了。”
      “这个,很简单啊!我,我可以教你。”少年随手从一旁的书桌翻开一本书看了看,这对于他而言并不算难。
      “什么?你,你会?”
      “嗯,我……我会一些。”
      “对了,你……你是干什么的?”
      “我,我是……我是做家教的。”乐乐脸红扑扑的,像一个红苹果。
      “哦,怪不得那么厉害!你,你怎么了?那么容易害羞吗?”
      “没,没有。”
      “你,还怪可爱的。”许盛也脸红到耳朵根。
      “今天晚上,你就将就在这里睡吧!时间也不早了,你一个人回去不安全。”
      “啊!这,这样好吗?”
      “有什么不好的?反正又不是第一次了。”
      “那,我睡那儿?”
      “你睡我的床,我……我打地铺睡。”
      “不行的!你,你的病才好,不能睡地上。我,我还是回去吧。”
      “不行!我不放心你一个人回去!我,我要保护你的安全。你看看你,这么一小个。虽然,你是个男孩子,但是我也不放心你。而且,你看看你长得,眉清目秀的、小小的一个,被别人欺负了怎么办?我……我不管!我不会让你回去的。你,你就留下来吧!我,我……我保护你。”
      “这……。”
      “乐乐,那晚的那几个混混,是不是他们强迫你的?是不是?”
      “我,我……。”
      “不用说了,我知道了!一定就是他们强迫你,你又没有办法,才只能……只能任他们欺负你。你放心!乐乐,我不会给他们那个机会了。我,我会……反正,反正我不会再让他们……让他们再有机可乘。”
      “你,你也……也不用这样的。”
      “不!我……我其实……我没有你想象的那么……单纯。”
      “啊?”
      “时间不早了,你睡吧,我……我也该走了。”
      “唉!别……别呀!你……你就留下来吧!我……我可以保护你的。”
      “真的不用了,我走了。”
      “唉……乐!乐乐!”
      那晚,乐乐还是走了,许盛没能留下他。
note 作者有话说
第3章 留下来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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