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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0、已死之人二次身死,年少之人首次少年 打人的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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打人的案子已是了结,张裕白心里舒坦许多,好容易休沐又恰逢春日晴好,便约了二三友人一同去郊外踏马游春。
游子瞻深吸了口气,忽开了口。
“诶,裕白,那寸文益当真死了?”
张裕白点头。
“那是自然,杀人偿命,让他活着那大盛这律法也没什么用了。”
徐子行听他这愉快的语气也不禁一笑。
“那你这也算是有了成绩了,怎么不让你母亲找人运作一番也好把这官位升一升啊?”
张裕白晃悠着薅来的柳条,听好友这般说,满不在意。
“官位有什么要紧的,我就是要做一个清官,一点一点的升上去,我就守在这金陵,看谁还敢罔顾律法。”
游子瞻噗嗤乐了。
“那以后岂不是要叫你张青天?来来来,我给你脑门画个月牙可好?哈哈哈哈。”
张裕白将那柳条往他身上一砸,嘴上不饶他却笑的灿烂。
“你小子,胆子肥了,敢开我的玩笑。”
游子瞻自不怕他,哈哈一笑扬马跑了,只留下嚣张的声音。
“是又如何?”
张裕白见此也赶紧拍马追了上去。
“你小子!今天就让你再体验一下我的拳脚功夫。”
两人一溜远了,徐子行也赶紧甩鞭追了上去。
“诶——,带我一个,这打架还得人多才好玩!”
马蹄踏浅草,麻雀叫春风,少年肆意青葱里,正是风华模样。
三人你追我赶的到了一处小溪边。
“哈哈哈,舒坦,还是城郊自由!”
张裕白点头,真要附和却见旁边树丛中跑出一个满身狼狈的女子。
“救救我!救救我!”
几个少年相视一眼。
忽又从那灌木中窜出一个小厮,可他看见几个人后当即调头就往回跑。
张裕白瞬间脸色就沉了下来,这人明明是寸文益的小厮,看这反应定然有鬼,也管不上其他的,马鞭一甩追了过去。
两条腿怎跑的过四条腿,不过两步功夫张裕白就追上了那小厮,手中马鞭一挥将人抽倒在地。
“你为何在此!”
那小厮哆哆嗦嗦趴在地上半个字也吐不出来。
几番询问无果,等见游子瞻骑马追了过来。
“裕白,跟我来。”
张裕白横了眼那小厮,马头一调随友人而去。
行马直至一条偏僻大道,便见徐子行等在不远处。
“裕白,你看那辆马车,可是寸府的车子?我刚听里面声音竟极像寸文益那混蛋。”
张裕白顺着他手指方向看去果见一辆马车,朴素非常,并不是寸家风格,可往下看那马身上的配件便是寸家独有的形式。
忽从车厢内传出一个熟悉的男声,带着浓浓的不耐烦。
“来顺是死半道上了吗!怎么还不回来!”
张裕白握着马鞭的手顿时青筋暴起。
“寸文益!”
听到他的声音寸文益当即一惊,随即赶紧催促马夫。
“快走快走,赶紧快走。”
马夫觉得莫名,却也只好照做。
张裕白看着远去的马车冷笑一声。
“子瞻,子行,此乃阳间可没有什么阴间的鬼,咱们哥几个还需帮这痴鬼一把送他回地府投胎才好。”
两个少年对视一眼,一瞬就明白了张裕白的意思,他要亲自弄死寸文益。
“裕白,你可想好了,这可会彻底得罪寸家,或许还会得罪知府大人也说不定。”
张裕白冷笑。
“无碍,弄死一个死人而已,左不过被姑外祖母训斥一番,算不得大事。”
说罢,马鞭一抽追了上去了。
游子瞻与徐子行对视一眼,也跟了上去。
寸文益听外面没了动静才放了心,忽然前面传来呜咽一声。
顿时心脏又提到了嗓子眼,可还没等询问忽然耳边传来“当当当——”的声音响起,竟有人在敲车厢壁。
顿时慌乱极了,又赶紧吩咐马夫。
“再快点再快点!”
可外面再没了声音,寂静一片。
寸文益呼吸急促起来,耳边尽是自己噗通噗通的心跳声,乍着胆子一点点去先前面的门帘。
刚掀开一条缝外面忽然出现了一只黝黑的眼睛。
“啊!!!”
寸文益吓得往后一窜,缩在了车厢一角。
张裕白掀开帘子进了来,自然的坐在了一侧,笑的很轻。
“说遗言吧。”
寸文益哆哆嗦嗦的,仿若看见了活阎王,却仍旧控制自己大声的怼了回去。
“张裕白!你要是动了我,我爹不会放过你的!”
张裕白看着他那嚣张的嘴脸实在恶心,拳头痒得厉害,伸手就将他拽了过来。
“啊!!!!”
外面赶车的徐子行听着车里的惨叫不禁摇头,裕白刚还说让子瞻尝尝他的拳头,一转眼倒是都给了寸文益了。
眼看前面悬崖马上就到,他敲了敲车厢。
“裕白,该走了。”
“知道了。”
张裕白应了一声,撒开了寸文益,转身出了车厢,只留下两个字。
“垃圾。”
张裕白出了车厢拍了拍徐子行的肩膀。
“注意安全。”
徐子行朝他扬了扬下巴。
“放心。”
等到张裕白跳下马车,徐子行瞅准时机跳上了拉车的马,手中一把快剑向后一砍,斩断缰绳,赶在悬崖边扭转马头回到安全的位置。
车厢随着惯性掉下悬崖,伴着寸文益的一声惨叫。
张裕白拍拍身上的灰跑了过来,不由拍了拍徐子行肩膀。
“可以啊,这驾车的技术愈发精进了。”
徐子行笑道:“君子六艺我可是都苦修过得,哪像你不喜欢的便天天逃课。”
“我愿意做这武夫,会就行了,我可不耐烦练。”
徐子行翻身上马。
“走吧,去找子瞻汇合,他守在山崖下面,这人到底死没死还得看他怎么说。”
张裕白点点头,一声口哨唤来自己的马。
仨人弄死了个已死之人,回头又笑嘻嘻的去踏青吃酒,可到吃酒的亭子却见已有人在亭中饮茶。
亭中少年眉目清艳,周身自带恬淡之气,说为兰竹湮其艳丽,类比春花又消其清冷,唯仙人可来形容。
三个少年对视一眼,都想起家中叮嘱前些日子初来金陵的林公子。
三人理了理衣冠也进了亭中,转过掩映,才看见亭中还有一人与他对坐执棋。
青松见他们进来,放下了手中的棋子,露出了个还算温煦的笑容。
“张捕快也同好友一同来散心?”
张裕白点点头。
青松又道:“那不如与我们一起在此品品茶?”
“那就打扰青老板了。”
张裕白坐下后便看向了黛玉。
“这位难道就是才来金陵的林公子?”
黛玉浅笑。
“正是,我亦听闻张捕快名号,如今一见,确是少年英才。”
“这黑棋势大,白棋已入穷巷,极危矣。”
众人闻徐子行之言俱是将注意转到棋盘之上。
黑白错落,相碰间尽是厮杀。
游子瞻笑。
“只差一步白棋便死,青老板你这输了啊。”
青松点点头。
“是输了,林公子棋艺超绝,我这输了倒也不难看。”
徐子行听此指尖发痒,心里跃跃欲试。
“不知林公子可否与我再对一局?”
黛玉点头。
“请。”
青松识趣起身让开了位置。
黑白错落而下,徐子行的半垂着眸子,神情愈发沉静。
黛玉仍旧不咸不淡的喝着茶水,两相对比之下,便是张裕白不精棋艺也看出了两人的实力差距。
太阳西移,棋盘又落黑子,其势已成,游子瞻咽了下口水,白棋再危,十死无生。
徐子行眸光忽然变亮,声音很是欢快。
“我输了!”
张裕白被他逗笑了。
“恭喜恭喜啊,终于棋逢对手了。”
徐子行当真还诚恳的点头。
“林兄弟棋艺当真一绝,不知日后可否能再对一局?”
黛玉仍旧点头。
“自然。”
游子瞻笑道:“林公子可要小心,若真被他缠上了,那可就真是粘了块狗皮膏药一样。”
徐子行白了他一眼,骂道:“狗嘴里吐不出象牙。”
随后又看向黛玉,笑容立刻变得和煦。
“不知林兄弟年岁几何?”
“才过十四。”
张裕白微微惊讶。
“可我观你容颜身量也不过才十一、二岁模样。”
“身上有些不足之症,故而如此。”
徐子行接过话头道:“如此,我却是比你打上四五岁,便唤你一声林老弟,以后咱们就是好兄弟可行?”
都说棋品见人品,更何况黛玉棋艺高超,一局下来徐子行根本难挨亲近之意,如今更多几分病症怜爱,脱口而出就要人做兄弟。
黛玉面色没有大波动只将茶杯双手举起道:“那我以茶代酒敬徐兄一杯。”
徐子行也举起茶水与她碰杯。
“算我一个。”
张裕白也端起茶杯。
游子瞻见状自然也端起了杯。
“落下我算什么?我也来。”
青瓷微碰,茶水相晃,恰年少相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