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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8、糊涂案未遇葫芦僧,薄命郎仍逢薄命女 ...

  •   满江南谁人不知金陵的寸家乃是大富人家,比之皇商薛家只差了那么一个皇字,甚至就连薛蟠那模样的纨绔霸王也是有一个的,便是之前所讲寸家小厮说打了人的寸家少爷寸文益。
      而这被打的人若是让温瑾听得也定会十分惊奇,正是那原著中的薄命郎冯渊。
      只是如今剧情已是更改,温瑾自知这是红楼书中世界便早早派人去了金陵寻那甄英莲。
      故而这英莲刚被拐到金陵没两日便被温瑾派的人救下与母团聚,自然也就遇不上薛蟠那呆霸王,那冯渊自然也少了一命劫,却没想到死劫免了这顿打终究还是没逃过。
      冯渊自己也屈的慌,他就是照常去南风馆寻个乐子,没想到倒霉催的遇上了寸文益那混球。两人都是家里惯坏的少爷,脾气一个赛一个的又臭又倔,呛了两句不知道怎的就打起来了,想到这他就想咬牙,寸文益那小子是真阴,专挑犄角旮旯打。
      正憋着气琢磨出去后怎么给报复寸文益,就听外面门开了,一抬头正跟对面牢房的寸文益对上视线。这小子是真装,都关牢子四天了还端着个肩膀一副少爷派,也不想想为啥他爹四天还没把他捞出去,傻子。
      寸文益见冯渊瞪自己都懒得理会,嗤笑一声转头看向了刚进来的张裕白扬起一个嚣张的笑容。
      “张捕快怎么来了,亲自来送爷爷回家吗?”
      张裕白冷着脸看着寸文益,大声道:“杀人偿命,你打死了人,自然不会放过你,走吧,府尹大人要亲自判你的案子。”
      寸文益面上一僵,又转头去看冯渊,却见他也是面露疑惑更是眸色发沉。不过死了个下人,关了他这些天就罢了,何故还要府尹亲自审问。
      若是这冯渊使得花招倒也好办,不过是个乡绅之子,没甚么,可若不是的话就麻烦了,恐是有人要借题发挥,他怕是要给他爹惹大麻烦了。
      二人到了堂上,就见堂上一对老夫妻哭诉,又见寸金来面容严肃的坐在一旁。
      寸文益心里更是一跳,他爹亲自来了,这借题发挥的人来头怕是不小。
      “大人,您可一定要为我们做主啊,我们老两口就这么一个儿子,好不容易养这么大,怎么就去外面帮个工就死了呢。”
      那老妇满脸泪水,声音悲切,便是外面凑热闹来看的人都开始小声议论,对着寸文益指指点点。
      寸金来模样愈发不好看,连皇帝都怕民怒何况他呢,赶紧上前一步道:“大人明鉴,打死人的并非我儿文益,乃是府上恶仆,今日我已将那恶仆带来,望大人还我儿清白。”
      话落就见一身着破败的男子被仍了上来,趴在地上,连说话都没了力气,显是遭了顿毒打。
      高堂之上端坐的府尹大人一脸板正,看着便是中正模样,亦不是旁人,正是贾雨村。当年温瑾与他谈书知他有才,只是红楼书中所记此人管会钻营让他实在不放心,思来想去便还是将这人放到了金陵太守的位子上。
      “你这仆人可认这罪名?”
      还不等寸金来回话,那老夫妻却不干了。
      “大人,这人说不的话怎能听他一面之词,若是屈打成招也不是没可能,看这孩子还是他们自家人都被打的都要没气了,何况我家那孩子还不在他家做活。我可怜的儿啊,你死前是遭了多少罪啊,我的儿啊——”
      寸金来冷笑一声。
      “你这老妇不讲道理,此仆教唆主子,带累主家,我不过按我们寸家的规矩予以惩戒,如何相提并论。”
      那老妇并不听他讲,只是不肯松口。
      贾雨村看着声泪俱下的老夫妻,移开视线去看寸金来,无视掉他给自己的眼神,又看了眼一旁站着的张裕白,最终又落回老夫妻身上,手中惊堂木落下。
      “如此,你这仆人既说不得话,便留下扣押,待此人伤情略好再开庭公审!”
      寸金来跟随贾雨村的眼神也注意到了张裕白,眸中顿时一沉,难不成真是张通判在给他下绊子?
      下堂后,贾雨村立即整衣前往一间密室,不过见的却不是那葫芦庙的小僧,而是海州来的小林公子。
      “林大人。”
      黛玉自是不能受他的礼,没等他行礼就扶住了他。
      “老师不可,学生岂能受老师之礼。”
      两人分坐方桌两端,贾雨村看着眉清目朗的小公子不住点头,心里莫名一股自豪之情,该是如此,该是如此,这孩子合该有一番天地才对。
      “此事多有麻烦老师了。”
      贾雨村自然接过她递来的茶杯笑道:“你我师生之谊又同效一主不必客气这些,只是我们已将寸金来目光引导张家那边,接下来又该如何?”
      黛玉笑道:“我们等一场父子大戏,老师觉得是儿子随了老子的意思,还是老子顺了儿子的志向呢?”
      贾雨村也笑道:“旁的家确实不知道,这张通判家我倒是能猜着,定是爹随了儿子的意思。”
      师生二人相视一笑,俱在不言之中。
      在这场各怀心思的局里唯一清澈的便是心里骂寸文益傻子的冯渊,莫名其妙的就被摘了出去,等到他到家的时候都还是蒙的。
      “诶哟主子可算回来了,快快快,我们梳洗一番好好去去这晦气。”
      老管家看着全须全尾的小主子差点就老泪纵横了,伸手去扶他胳膊就听冯渊嗷一声窜两米。
      “疼疼疼——”
      老管家立刻紧张起来。
      “快去请大夫,请大夫。”
      冯家又是一顿鸡飞狗跳,等老管家看着小主子满身伤絮絮叨叨的时候,冯渊才回过神,他拽住老管家胳膊。
      “那被打死的李全找着爹娘了?”
      老管家赶紧捂上他的嘴。
      “主子说什么呢李全不是一直都有爹娘吗?可不能再说这浑话了。”
      冯渊立即反应过来,也立即改口。
      “对对对,瞧我这脑子,这都忘了。”
      老管家这才笑了。
      “就是了,明日是老主人祭日,不如去城外普陀庙祭拜一番,此次可是多亏菩萨保佑,主子才能从牢中出来。”
      冯渊也点头。
      “好,你去安排吧,最近是倒霉了点。”
      老管家更是欣慰。
      “可不是,主子,咱们以后还需得赶紧些成家,否则若再有这次——”
      “哎呀行了行了,什么后继有没有人的,我要是没后死了,这家业就都归你。”
      “哎呦,不行不行,这话岂能乱说——”
      “行了行了,我睡了。”
      说着翻身朝里闭眼了。
      老管家也很是无奈,叹口气,终究还是出去了。
      这冯渊也是心大不装事,下午太阳斜着照身上,没一会儿就睡着了。
      第二日老早就起了身,素色衣衫一套,墨发上束倒也是位翩翩公子。
      普陀寺晨雾掩在残雾之中,也有几分天上殿宇的味道。
      冯渊拜过神佛便甩开了老管家,独自坐在山上大石头上往下看云海绵绵,忽见远处上来一顶小轿,周围还护着许多壮汉,不由好奇盯着那边。
      轿子停在一小院门口,一头戴帏帽的姑娘走了出来,日头挂在天上,忽起一阵清风恰恰卷过佳人面上轻纱,露出一张芙蓉清面,一点胭脂点在额间更是人间绝色。
      许是那风调皮,沾染姑娘身上清香的指尖竟又划过冯渊的鼻尖,蓦的迷住了他的心神。
      那姑娘似有所觉竟也往他看去,忽然笑了一下,朝旁边丫鬟说了什么便进了院子。
      那小丫鬟笑着就朝他走了过来,拿出了一方布帕。
      “公子,擦擦吧。”
      那小丫头见他愣愣的接过帕子,却还呆呆的看着院门口,没忍住一笑就走了。
      等老管家找着他的时候吓了一跳。
      “诶呦我的小祖宗,怎么搞的满脸血!”
      冯渊微微回神,用手中布帕一擦,竟还真有大片红色,他,他竟看人家姑娘流鼻血了。不由满脸通红,又忽然忐忑起来,他会不会觉得自己是登徒子吧。
      老管家见他还是愣愣的,更是着急。
      “我的好主子,这是怎么了啊?难道要急死老伯不成?”
      冯渊眨巴下眼彻底清醒,伸手擦干净脸上的血。
      “冯伯,我没事,就是你可知金陵城内有个眉间有一点红痣的姑娘?”
      老管家触及了关键词姑娘,立即喜得不行。
      “主子喜欢眉间点红的女子?老伯这就去寻。”
      冯渊赶紧摇头,指指前面那顶小轿。
      “不是,你可知那是哪家的轿子?”
      老管家看去立时心里明了。
      “主子说的可是贾太守家的甄姑娘?”
      冯渊皱眉。
      “什么真真假假的。”
      老管家笑道:“这甄姑娘乃是贾太守恩人之女,其父失踪后其母改嫁,便被贾太守收做了义女。”
      冯渊心里一沉。
      “太守养女,若是配我一纨绔倒是可惜。”
      老管家立即见缝插针。
      “主子若想求娶甄姑娘,可要发奋读书,到时考个功名,若得贾太守青眼,也未尝不能娶得佳人。”
      冯渊闻言虽觉希望渺茫,可一想想那粲然一笑,又有十分的不甘心,咬牙就往山下走要去买书,老管家在后面追着主子眼都笑成了条缝。
      正道是:顽风挽轻纱,误拂少年心,命中注定难规避,灾过自有桃花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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