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它”未伊始》硯续续

3、柳未眠——“柳华清”

　　“阳光照在身上暖洋洋的，但要看好时间，不然一不小心就被烧糊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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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在与怪物搏斗后，陈灯伤口撕裂，失血过多晕过去了。

　　“昨夜多谢您了，若不是您，我们恐怕…唉！”

　　一阵阵对话声钻到耳朵里，眼睛感受到阳光的照射，陈灯睁开一条缝，发现昨晚的女人正在和一个人道谢。

　　她闭上眼睛，听着嘈杂的声音，回忆自己这几天所经历的各种怪事：“先是莫名其妙进到不知道是不是森林的地方，又是遇到怪兽，又是穿到古代….”

　　“等等，我记得我一直在杂草上面睡觉的啊，怎么会跑到河边，还在和人打架？！”脑子都快想炸了也没记得怎么回事。正回想着，听到有人在叫她，睁开眼发现是张熟悉的面孔。那人问她：“你是入侵者吧？”

　　“……啊？”

　　陈灯被问的一脸懵，她都还没搞清楚自己的状况。她本想反驳，但脑袋突然像是被电了一样，胸口大幅度起伏，耳朵里一直在嗡嗡嗡，又传到大脑里，眼泪开始不断地往外涌，鼻子酸到不行。

　　她抬起双手，手指弯的像鸡爪一样，身体止不住发抖，四肢僵硬，身旁的俩人无措的看着她。

　　陈灯抽噎了几下，突然狂扇自己的脸，女人在一旁吓坏了，一把抱住她，不停地安慰，抚摸她的背。

　　陈灯触碰到女人的一瞬间开始放声大哭，眼泪，鼻涕和口水混在一块，女人从肩到胳膊处的衣服全被染湿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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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屋外的鸟欢叫着，邻里邻间互相说着玩笑话，孩子们玩着你追我赶的游戏，院子的大黄从后院跑到前院，阳光也跟着它，似是也在玩闹。闹着闹着，时间就悄溜溜的跑掉了～

　　回到屋子里，陈灯听着女人的故事，宋意洲在床边坐着，把玩着小耳饰。

　　——陈灯哭完，整理好状态，三人开始介绍自己——

　　女人说她叫柳未眠，而陈灯本打算编一个了事，但女人坚决不相信，硬要让她全盘托出。

　　陈灯没办法，只能说出自己的遭遇顺便把与宋意洲发生的事都说了出来，宋意洲的态度则是坚决不说。

　　听后，女人露出震惊且认为不可能的表情，陈灯早料到她不会相信。女人也说出自己的故事。

　　此时正当寒冬腊月，屋外银霜遍地。尚书府的夫人在夜里子时诞下一女，起名为柳华清，希望她一生不受苦难享用荣华富贵，也希望她可以像冰一样清明，像玉一样纯洁。

　　四年后的一个夜晚，尚书府六百一十三人全部死于非命，连出生没多久的小儿子也被刺死在床，唯独大女儿柳华清不见踪影。皇上大怒，柳尚书同他从小一起长大，情同手足，下令彻查。

　　可这一查，就是十年，这十年，案件一点进展都没有。

　　别人不知道的是，那晚消失的尚书府大小姐柳华清，在京城最有名的寻香阁里。

　　——十年前尚书府被屠的那一夜——

　　寒风呼啸，一女子紧贴在一处墙角四处观望，随后解下身上的斗篷，塞进墙缝中，露出里面华丽却沾满泥泞的衣裙。她擦了擦，可越擦越脏，啧了一声，伸出头看了看前方堵在门口热闹的人群，随后拿出墙缝里的斗篷转身离去。

　　走到一处池塘边，女子搬起一颗石头躲到暗处，发现有人靠近连忙把石头扔进去捏着鼻子大喊：

　　“救命啊！有人落水了！！！”

　　随后趁着慌乱，跟随被吸引过来的人群成功挤到房子里，迅速上了楼进到一处房间，关上门后瘫坐在地上。

　　正庆幸着自己劫后余生，门外突然传来敲门声，女人看着外面的身影，屏住呼吸，眼球左右转动，手抵住门，正打算回应，突然隔壁传来声音：“哎呀刘公子～奴家在这儿呢～”接着变发现门外的人打着嗝，笑呵呵地跑走。

　　确认屋外没人后，女人大口喘气，悬着的心终于放了下来。

　　突然想起来什么，女人大惊：

　　“坏了！孩子呢？！？！”

　　与此同时，一个披着黑色斗篷的小孩子蹲在暗处，看着不远处展开施救却找不到落水者的人群，搓搓手，小声说了句：“一群蠢货，找不到人还在瞎找。”想了想，又说：“某个蠢货口口声声说救我，把我扔在这也不知道跑哪里去了。”

　　半个时辰后……

　　女人看着面前的女孩，眼神坚定的说道：“我叫柳辛欢，我这条命是你父亲捡回来的，现在他遇难，我有责任护他子女。从今以后，你改名为柳未眠，我会一切以你为主，拼死也会保你周全。”

　　——十年后·冬——

　　“义母，明日就是花灯节了，今晚我们去去看看花灯的材料吧…？”柳未眠身穿一袭素裙，正在为柳辛欢梳妆打扮。

　　自那夜后，柳未眠一直被柳辛欢藏着掖着，半年后，柳辛欢称她是偶然捡来的孩子，对着老鸨一连求了好几天才把她定下来。

　　“难得见你高兴，那就日暮时再去吧。”柳辛欢答着，又看了看柳未眠，有些不解的问：“明明听柳大人说你性格活泼好动，刚来那几年也挺开朗的，怎么养着养着性子变得这么闷了？”

　　柳未眠没有回答，只给她一个眼神变出去了，留下柳辛欢对着镜子自言自语吐槽了好久。

　　————

　　柳辛欢俩人采购完材料后本打算回去，但柳未眠看到街边卖糖葫芦变走不动路，柳辛欢不买，她就一直闹脾气，最后被拖回去的，那一夜，不管柳辛欢怎么哄她，她都没搭理……

　　时间来到第二天辰时，柳未眠被一阵急促的敲门声吵醒，她以为是柳辛欢，怒气冲冲打开门正准备开骂，不料来人不是她，是继柳辛欢之后的花魁谭筱筱。

　　发现她气喘吁吁的，调侃道：

　　“哟，我们的头牌谭小姐怎么这么狼狈啊～？”

　　谭筱筱没和往常一样和她斗嘴，拉着她就说：“快！快跟我走！！你义母出事了！！”

　　柳未眠还没反应过来就被谭筱筱拉着跑到柳辛欢的房间外，屋外挤满了人，柳未眠推开人群，一股血腥味扑鼻而来。

　　“不…不会的…她那么厉害，不会的，不会的…”像是知道了什么，柳未眠一直否定她心里的想法，直到她走到柳辛欢的床边，拉开床帘。

　　她穿着里衣平躺在床上，腥红的血顺着床边流到地上，浑身都是刀伤，致命的，在心脏处。

　　柳未眠没有说话，她坐到床边，慢慢俯下身，把头埋在颈窝里，张开双臂抱住她。

　　身体突然开始轻微颤抖，她默默落泪：“你是不是冷啊，为什么身体这么凉？是不是又穿那些轻薄的衣裳冻的？”

　　她在颈窝蹭了蹭，控制不住大哭：“对不起，对不起…我不吃糖葫芦了，我不跟你耍小脾气了，你醒过来好不好？求你醒过来，求求你…快醒过来吧……母亲…”

　　不知过了多久，寻香阁的老鸨得知消息匆忙赶过来，看到后忍着眼泪驱散看热闹的人，亲自处理了后事。柳未眠全程麻木，泪水却在不停的流。

　　柳辛欢的后事是按照京城大户人家的条件办的，对外称是她意外落水而亡，可清楚的都知道，当年在仙湖边，五公主意外落水，是她救的，整个京城的人几乎都看到了，皇上还重赏了她。

　　—三日后—

　　“你这是要走？”

　　见柳未眠挎着包裹，老鸨一脸不屑。她把柳辛欢的死怪在柳未眠身上，觉得十年前如果没有救她，如今就不会被柳家的仇人找上门。柳未眠也清楚，她之所以打算走，就是准备报仇。

　　至于仇家，柳辛欢早就在几年前被她以死相逼，一切都告诉她了。

　　——三年后·冬——

　　荒华山上，一女子正与一名带着斗笠帽的男人打斗，从山洞打到荷塘边，不分上下。

　　女子看向身后的枯树干，打算赌一把。她把男人引到树干旁，故意露出破绽，男人见状使出致命一击，女子突然蹲下，剑成功穿透树干。女子趁男人慌乱，找准时机一刀刺中男人心脏。

　　随后踹到男人，弯腰嘲笑：“蠢货，这种小伎俩你都没识破，当真是蠢到无可救药。你这种是怎么屠了柳家的？”

　　柳未眠摘下面具，往男人身上狂吐唾沫，心满意足后转身离去。

　　没想到男人还没死透，用尽最后的力气从怀里扔出飞镖，正中柳未眠心脏。柳未眠回头，咬着牙说道：“你个小贼…竟然偷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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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屋外下着小雨，耳机里的音乐刚好。枕头很软，我抱着自己，一切都很好。

　　此时，一阵风吹来，窗帘被吹起，月光洒在脸上，是水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