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狂风热潮》三烨华

30、蒋卫

　　刚入学不久的时候，蒋卫就以三好学生的身份加入了学生会。

　　本以为是美满的生活，却在方晨曦的加入下打消了念头。

　　她不只是严谨这一个缺点，光列举的话，蒋卫能说到晚上。

　　就是因为如此，蒋卫的一年级度过的是漫长且痛苦的。

　　可以想象，如果你平白无故进入了方晨曦的领地，不出三秒就会被踹飞出去。

　　并没有夸大其词，而是真正意义上的，踹飞出去。

　　而做为学生会长方世华却没有一丝想要辞退方晨曦的想法，这令蒋卫很是不解。

　　带头宣传暴力也就算了，为什么徐晨曦小姐还会被称为正义的一方？

　　难道整个学校里就没有自己的同类吗？

　　但今天，他是见到了。

　　清晨六点零八分，极端班的走廊里，墨绿色的地板上躺着一位身材较为臃肿的学生。

　　血液从他的鼻孔里流出，从表情上看是昏死过去了。

　　白色衬衫的男生若无其事的站在已到下的人的面前，并没有太大的动作。

　　那人是程耀。

　　他身后的女生从刚才惊恐的表情缓和下来，并询问：“他，死了吗？”

　　“从生物学上来讲，他只是晕过去了，放心好了，没有怪罪你的理由。”

　　女生道谢后离开，程耀蹲在地上，消沉的望着他等待处理人的到来。

　　“你这是，霸凌吗？”

　　徐晨曦扎着马尾辫，身着黄色的校服，见到程耀时生起气来。

　　崇拜的对象竟是喜欢打架斗殴的混混，换作别人也会感到失望吧？

　　“只有秦霖会无缘无故的发泄情绪，这是一场事故，很正常的现象，每个学校都有这样的例子，我可比他们要理性多了。”

　　程耀的话在方晨曦看来已不过是狡辩，为施虐而编出的理由。

　　“先回学生会，人多眼杂……”

　　“早上好。”

　　方世华淡黄色的休闲服格外显眼，相比平民二字衣衫的程耀，略微的富裕了一点。

　　程耀打量了周围的环境，左侧满是书籍的柜子，棕红色的办公桌上的小熊杯子，还有未处理完的学生档案。

　　坐在方世华右侧看着报纸的男孩，是生面孔呢。

　　蒋卫也是第一次认识到程耀，所以并没有产生多大的兴趣。

　　“那么，我直奔主题，程耀同学，你有何缘由把八十五斤重的龙在天同学击到在地？”

　　徐晨曦加大音量在程耀的面前问道

　　“他长得很像木桩，所以我拿来练练手了，不过比我想象的要不堪一击，那么大的个子，白长了呢。”

　　程耀一直在笑，可却没有笑的表情，他的话也不是特别凶狠，是属于很温柔很温柔的那种。

　　方晨曦不理解，这到底属于撒谎还是属于坦白，就像她知道程耀有难言之隐，却没有想揭开的想法。

　　“那就定，故意伤害罪吧，这样你可就要坐牢了哦，程耀同学～”

　　方世华左右转悠身体，想让程耀知难而退，她知道就算再想隐瞒事实，也不能毁了自己的前途。

　　“还有精神损失费，一并算上好了，我等回来还得专门拜访一下他的家长，负荆请罪。”

　　拳头打在程耀的脸上，徐晨曦忍无可忍。

　　没有愤怒没有忧伤没有任何反应，程耀还是挂着那个奇怪的笑容，这是什么样的心理才能如此处变不惊。

　　光是内心的强大可不能承受□□上的苦楚，而且以程耀这样风一刮就飘的类型，比一般人受到的伤害要大的多。

　　蒋卫就在这时对程耀有了敬意。

　　要知道徐晨曦的力度从来没有大小，只有奋尽全力一说，即使是女生，但打击力度和被榔头砸上一下没多大区别。

　　也就是说程耀被这么大力的揍了一拳，竟稳如泰山，他要是没练过几年铁布衫，蒋卫是不信的。

　　“我可不相信你能这么颓废，他要是做错了事你指出了就可以了，学校是有摄像头的，声音也可以听的清清楚楚，有必要承担所有的责任吗？”

　　“需要承担的，为了扯清关系，当一次暴力狂也没什么的，是我动了手，没有任何的缘由。”

　　程耀不想解释，无论是故事的起因还是他和那学生之间的个人恩怨。

　　“你真的想清楚了？不反悔了？我可以再给你一次机会，只要你坦白，我可以赦免你全部的罪责，让你不用受到任何的惩戒。”

　　方世华激动了，她连忙给出了好处，希望程耀不要不知好歹，这已是最好的解决方案了。

　　“很无聊，会长不是公平公正的吗？我是加害者啊，罪有应得的，你这样不是给自己增添负担吗？好啦，我已经无话可说了，该怎样就怎样吧。”

　　“我才不要呢，没有证据的判定是不正常的，你要是不说的话，我们就一直耗着好了，反正一年四季你也毕业不了，有足够的时间等你道出原委。”

　　程耀知道方世华的脾性，她想要完整的答案。

　　可很多事情不需要答案，他自己也不想让别人知道答案。

　　“随便，你玩你的侦探小游戏去吧，我可不会那么容易就范。”

　　程耀背对着会长室的三人，走了出去，这让本来就有好奇心的方世华更加的想解开谜底。

　　“这水池，比想象的要深啊，蒋卫，该你上场了。”

　　方世华庄重的将左手轻轻的放在蒋卫的宽阔的肩膀上，蒋卫并没有理会。

　　“我都说出这么戏剧性的话了，你一点表示都没有的吗？”

　　“那你想干什么？已经真相大白了，那个叫程耀可是亲口说自己想打那胖子的，这么简单的问题，你还想不通吗？”

　　“他要是编得再离谱些，你是不是也要想的那么离谱啊！”

　　咋咋呼呼的，蒋卫不想和方世华这种公平公正的包青天讲人与法治，一切从简那么轻松的事情非要搞得那么复杂。

　　这就是命，被方世华驱使的命。

　　蒋卫合上报纸起来，看都没看方世华一眼，快步远离了方世华的周围。

　　他来到程耀的班级，大家伙也都像别的班级一样，杂七杂八的。

　　程耀正阅览文学著作，蒋卫没有任何犹豫直截了当的走了过去，向他介绍自己：“蒋卫，学生会的一员，有点问题想打扰一下，请多担待。”

　　程耀从书中转移到蒋卫的身上，他穿着淡蓝色的衬衣，黑色的裤子，严重的黑眼圈，正直直的盯着自己不放。

　　他本人和江平有些类似，除了刺猬头和没有眼镜外，基本上分不出区别。

　　像这种没有雀斑没有青春痘的男孩，外型还是很整洁的。

　　程耀见来者不善，想了想：“我可没有惹过你啊，是为方世华复仇的吗？”

　　蒋卫明白程耀是在装迷糊，方世华就算与世长辞了也和自己没有任何关系的，倒不如说是件好事，这样他就可以顺理成章的偷懒了。

　　“没用的，我知道你是见义勇为，想当无名英雄乐呵乐呵，可是不要给别人添麻烦，学生会可是很忙的，没有陪你演戏的义务。”

　　很直白了，蒋卫不喜欢拐弯抹角，他以自己方式解决问题，没有像方世华那般深情。

　　“我也不想如此，算了怎么样？对你我来说是很轻松的结果了。”

　　蒋卫当然清楚这件事情，可既然学生会大姐都发号施令了，自己再抗拒也只是以卵击石，还没找出理由，自己就先碎掉了。

　　所以，蒋卫没有退路，他炯炯有神的看着程耀：“那自然轻松了，毕竟是你承担了后果，让犯罪者有了可乘之机，继续偷偷摸摸的干着他阴险的勾当，那么做为替罪羔羊，你一点也不后悔吗？”

　　“想太多了吧，没有犯罪者，也没有替罪羊，只是一场事故，我造成的事故而已。”

　　程耀以为隐瞒的了吗？

　　这种虚言在法官看来太普通了，也得多说点理由，让这场事故变得可信点，就像真实经历过一样，那才算撒谎。

　　“那么我问一下，就在你击到那胖子的时候，你身后的小东西是什么啊？”

　　做为优秀的侦探，自然不可能放过每一个细节，蒋卫在来到囚笼班之前先去看了摄像头拍摄的画面。

　　画面里，并不是程耀所描述的那般，而是他本人好言劝说下被迫做出的正当防卫，正当防卫的对象，就是他身后的小东西。

　　“蒋卫同学，她是人。”

　　“哦，那这个叫人的东西，你为什么保护她？”

　　“因为她没有能力反抗，所以我给予了她反抗。”

　　“也没有多暴力啊，不就是打了个猪头，赢得了游戏的胜利，保护了你身后的鸟蛋。”

　　“也可以这样比喻吧，所以到最后还是我先动的手，为了保护一个连见都没见过的人。”

　　“那还得给你颁个见义勇为奖，不是很正义的事情吗？为什么你说得好像犯罪了一样？”

　　“这本来就是犯罪，为了自己的正义伤害到了别人，没有让他认识到错误悔改，只是想一味的证明自己的实力。”

　　程耀以为的正义是在双方达到和解的情况下一起生存的结局，可学校里不要脸的人数都数不过来，这样的惩罚己是轻如鸿毛。

　　“行了，我了解了，那么见义勇为奖的奖品，就是让你罚抄校规一遍了。”

　　“你能决定事态的发展吗？居然这么肯定我的罪罚是这个。”

　　“不是我肯定，而是我命令你这样做。姓方还有姓徐的要是知道是这样，你连这个惩罚都没有的，至于精神损失费医疗费用，那都是学校垫付的，已经和你无关了，要是你还是想登门拜访的话，那就不是我能管的事情了。那么，开始你的赎罪吧。”

　　蒋卫向学生会走去。

　　程耀很是厌恶，他向驰寻提出了见解：“这人，是不是也看短视频看多了？”

　　“总比秦霖要强啊，起码他不缺心眼儿啊。”

　　驰寻画着三头六臂的许诺，不断揣摩人体比例的问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