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狂风热潮》三烨华

28、伤心的往事

　　“怎么样？这两个假日里是不是过的生龙活虎，喜气洋洋？”
　　驰寻这次说话抓住重点，也抓住了痛点。
　　驰寻大致是清楚的，我没有可以依靠的对象，也没有相互给予的同学。
　　他的这个疑问句并不是想问我过的怎么样，而是讥讽我根本不可能和这两个成语扯上关系。
　　无论是与否，我也该诚实的面对。
　　“一点都不好，《麻辣后妈》完结了，接下来的日子没什么可贪图的了。”
　　“麻辣后妈？是火锅吗？”
　　“不是火锅是电视剧，讲家庭喜剧的，没想到一眨眼的时间就看完了啊，也带走了我的热情。”
　　我面如死灰，将扁扁的书包塞进空旷的桌洞里面，坐在驰寻的身边，一脸茫然。
　　“也不能以为一个剧本把自己的人生给抛弃了啊，不用伤感的啦，世界还是很精彩的。”
　　他又不了解我，说这些能话有什么用？
　　我的青春已经结束了，总不能再开始一次吧？
　　世界还是很精彩哒～它精彩能给我带来什么转机吗？
　　要是可以把那个外人和她爸给一起抹除，那才叫真的精彩。
　　“不相信吗？我在你这个年龄段的时候就听说过很多感人的爱情故事。《红楼梦》、《西游记》、《情深深雨蒙蒙》还有《爱情是从告白开始的》。”
　　“除了第二个，其它的我不是很信服，算了吧，一些老古董拿出来显摆不觉得很沧桑吗？新颖一点，至少要把男女主的关系给细节化一点，以你的智商，这不是很难的事情吧？”
　　“你想，听我编吗？”
　　“可以吗？”
　　“当然了，我可是故事大师。”
　　比起故事，事故更吸引人眼球。
　　比起感情剧，悬疑剧更有刺激性。
　　即使是这样，驰寻依然保持着自信心，用充满童趣的目光向我讲起他从前的黑历史。
　　“在我三岁的时候……”
　　“哦，你三岁就找到真爱了是吗？”
　　“不要打断我，这是一件令人无法回首的情史。”
　　“哈哈，我就说嘛，也就这点小秘密可以曝光了，其它的你根本不敢开口。”
　　“闭嘴，那时我还是穿着纸尿裤的小孩，父母都忙于工作，我独自站在院子里散步。突然，门铃响了，我大步向前打开了陈旧的大门。”
　　“为什么你会开门？还会知道门铃？”
　　“不要在意这么多，门前是我家隔壁的女孩，她带着自己的小狗来到了我家。”
　　“她…也和你同龄？”
　　“她已经年满十八岁了，只是来我家逛逛啦，关键是她带来的小狗。”
　　“什么？”
　　“那毛茸茸的身体，毛茸茸的尾巴还有毛茸茸的四肢，让我不禁产生了爱慕之情。”
　　“…………”
　　驰寻见我哑口无言，便笑话道：“羡慕了吧？”
　　他知道爱慕的意思吗？居然用在一条狗身上，千不该万不该啊，驰寻是疯魔了吧？
　　这是情史吗？为什么那么猥琐，而且猥琐。
　　我是听说过有这样感情的例子，但那也是对宠物的关爱。
　　驰寻毫不掩饰并勇敢的揭发了自己的怪癖，让我恍惚之中感到了一丝惊恐。
　　我不是不能接受，但没有理由接受。
　　哪有人的初恋是一只家宠的啊？还是这种无厘头的原因。
　　我得纠正一下了，起码得让他知道什么叫做爱恋，而不是变态。
　　“驰寻同学，我也有个好玩的故事的，你想听听吗？”
　　“看来你已经有所感悟了，明白生活当中的感情有些不能强求，有些不能接受，好，听听你的感受吧。”
　　“嗯，得从我四岁开始说起，我们班有个班长。”
　　“班长啊，一定很大度吧？还对同学们负责。”
　　“她啊，是最不受待见的人，每天都会被别人臭骂一顿，还不反抗，然后我就出了个主意。”
　　“鼓励了她的自信心，加深了你和她的友谊。”
　　“我告诉老师她以班长的名义压榨同学，想让她滚出我的班级，可惜失败了。”
　　“啊？”
　　“不过我没有放弃，最终终于把她撵了出去，但这个时候又出了岔子，有一个人很喜欢班长，所以誓死抵抗。”
　　“你感动了，然后把班长留了下来。”
　　“于是我果断的也让他滚蛋，早就看他不爽了，正好有理由了，这样我们班就清净多了。”
　　“程耀同学，这个故事的主题是什么？”
　　“就是告诉我们爱情什么的根本就不应该出现在班级里面，我们首要的任务是好好学习，其次是照顾好自己。如果想去发展的话，那个男孩还有班长就是例子。”
　　“可我们开始讨论的原因，就是因为爱情，这不是本末倒置？而且我觉得班长好可怜。”
　　“可怜能当饭吃吗？街上的乞丐也很可怜，你去关爱关爱他们去啊？班长这个职位本来就是负责管理班级，如果自己都管理不好，那还不如辞退这个职业呢，所以她的结果是必然的。”
　　“我怎么感觉要不是因为你，她还是可以生存在这个团体里的。”
　　“额…应该是这样，不过没什么大不了的，在别人看来我可是为班级做了贡献，亲自消灭了吵闹的源头，以后就不会让大家感到厌烦，她自己也可以自由自在了。”
　　“很现实，不会就是发生在你身边的事情吧？”
　　“发生？你觉得我会多管闲事吗？从一开始就没有这个可能性，我只是警告你，不要去相信爱情，尤其是你喜欢别人的时候。”
　　“那么程耀同学你会有喜欢的人，或是被人喜欢的时候吗？”
　　我记得之前好像有人这样问过，而且还是女生，不过我回答的是：“我自己算吗？”
　　然后她就离开了，再也没有和我聊过天。
　　现在驰寻也这样问，想必也隐藏着自己的小九九，我可不能再向那个时候说实话了。
　　“我妈算吗？”
　　“算啊，当然算，哈哈哈哈……程耀你真的连一点喜欢别人的感情都没有吗？”
　　他好像很不开心，难道我的回答不够震撼的吗？
　　如果我刚刚说喜欢动画片里的人物的话，他应该会很满意的。
　　“只是认识的人太少了而已，要是我也生活在后宫里当少爷的话，就会有很多选择的权利了。”
　　“现在你就有两个选择啊，是加入秦霖一党还是王熠烁一党，班级已经四分五裂了，不过我们这种异类自然会被排除在外了。”
　　“这个嘛，人家是人家，我是我，我不会因为被胁迫就加入任何一边的，也不会因为和某人有交情就抗拒另一边的。”
　　“我也是这样想的，其实还有一党哦。”
　　驰寻的大拇指指向正伤心欲绝鼻涕流一桌子的许诺，解释道：“她也是可以做为主力和你共赴战场的，只要你付出足够多的代价，她就能带你挽回局面。”
　　“驰寻大哥，我不是玩具车，能推过来推过去的，何况王熠烁还有秦霖都想和我有稳固的关系，我再背叛她们，这算不算自讨苦吃，作践呢？”
　　何况我和许诺的关系也并不稳定，她随时都有可能再利用我再抛弃我。
　　就像暗恋学长的女二，协助学长追到了男主，可男主以后却喜欢上了女主，女主喜欢女二，然后学长和男主就都反感女二这个人了。
　　“世事无常，我们只要接受就可以了，许诺很不错的，没有小姐的架势，实事求是，还勤学好学。”
　　“这个时候你倒是对她有好感了啊？之前怎么说有钱的没一个是好鸟的，还让我小心谨慎。她是不是又胁迫你了？拔掉你的牙还是打断你的腿？”
　　“都有，我只是给个建议，不是推荐她，你要是有别的倾向，可以直接无视她的，但问题的关键就是你两边都不想干预，只能依靠这个第三者了。”
　　很有道理的，就算王熠烁秦霖发脾气，我也可以依靠许诺这个挡箭牌，继续肆意妄为。
　　只要她愿意就行。
　　怎么可能啊，她凭什么宠幸我？
　　所以，为了我个人的人身安全，和许诺打好基础成就安静祥和的太平盛世，我必须做出行动。
　　“驰寻同学，有法子吗？”
　　“我就知道你不会辜负我的一片好心，许诺小姐比较喜欢蛮横无理拥有强大体魄和温柔的心灵的男子，我觉得你可以适当的改变一下。”
　　“我觉得很贴合我的人设啊，好像没有要改变的东西。”
　　“之前也有个像你这般自恋的人，他也是在没有做好充足的准备下就擅自和女孩提出了交往，然后，他就被打了小报告回家反省了整整三个星期。”
　　“这...和准备有什么关系吗？”
　　“如果做了准备的话，你就有可能被打小报告的崇拜然后他就有可能不会打小报告了。”
　　他扯了那么多，结果就是想表达自己说了废话是吗？
　　“好吧，你赢了，我该怎么做？”
　　“你要给她端茶送饭，每天都在她身边提供说不完的笑话和乐子，供她取笑。”
　　“敢情我成太监了是嘛，我真要那么卑微吗？”
　　“你也可以整天跪在她的旁边，恳求她保护你。”
　　“第一个方案其实还满人性化的，行，我试试。”
　　许诺双眼布满血丝，好像发生了很值得为此大哭一场的事情。
　　很好嘛，我要是也有理由痛哭的话，也就不会那么痛苦了。
　　“程耀哥，来看望我吗？对不起，我没有心情和你胡闹下去了，我想安静一下。”
　　这个时候就要听从驰寻同学的指导，完美的让她接受我，保护我。
　　“哼，安静？我倒是可以给你讲些笑话让你合不拢嘴，在我的面前，不许提伤心二字。”
　　“哈哈哈，你想死是吗？”
　　果然，许诺那压抑的氛围被我打破了，她都笑出声来了。
　　只是表情，有点吓人。
　　“如果我的死能让你片刻欢愉，那么这个交易还是很值得的。只是在我临终前，你可不许偷偷掉眼泪哦~”
　　“程耀同学，秦轩昂老师那里有安眠药，据说对精神病患者很有好处，你可以去要两片，四片也可以，只要能让你可以干点人事，我觉得班主任他应该不会拒绝。”
　　闻荫她说的什么意思？我干什么奇怪的事情了吗？这些话难道很违和吗？
　　这可是祖传下来的语录，从几十年前就开始流行的。
　　其实我也觉得很尬的，但这是驰寻同学教育的理念，我必须牢记在心。
　　“需要吗？即使吃下去，也不能阻挡我对许诺同学的一片赤诚，想要逗笑的她的意志。”
　　“还要逗笑？你光站在这儿，讲两句，都能笑翻人了。少装蒜了，想说什么就说啊，她又不是妖怪，还带吃人的。”
　　“真的吗？你真的能确定她不会吃人吗？”
　　我看着许诺的笑脸，感受到了最原始的恐惧。
　　“反正比你现在这样活下去的概率要大。”
　　“嗯，许诺同学，可以听听我的故事吗？这是一段略长的黑暗的篇章。”
　　“算了吧，我还没有逃出自己悲伤的环境当中，你说什么都是没有效应的。”
　　“那么请问是什么悲伤的事情导致你处于悲伤的环境中悲伤呢？”
　　“我家小千她，离开人世了。”
　　“这个小千，是什么玩意儿？”
　　“我的宠物，一只哈巴狗。”
　　昂，的确是件非常非常令人可惜的白事。
　　不过比起我身家性命来说，我还是要自私的让她忘掉小千。
　　对不起啊，小千，回头给你烧点狗粮，希望你能原谅我吧。
　　“小千它是死得其所的，额....我是说它能活在你的身边已经很满足了，所以它也不希望你为它伤心，你应该怀着感恩的心情去生活下去的，也要多多注意下身边快死掉的人。”
　　“你又不认识她，难道你会召灵吗？”
　　“看来隐藏不了了呢，我从小就能看到别人看不到的东西，小千它现在还飘在你的身边，翻着白眼看着你啊。”
　　“哇，好有趣，那闻荫同学的旁边飘的是谁啊？”
　　“应该是她最想念的人吧？”
　　“很玄乎呢，他是神是鬼啊？还是说某些无法形容的东西。”
　　“从外表来辨别，他大概是个男的。”
　　“谢谢你告诉我了，我也想告诉你，你头上还有堕落天使呢，好了吧？装模作样的，阴阳眼和普通人的眼睛是有区别的，你不知道是吗？”
　　“只是碰巧忘了，我这也是鼓励啊，让她知道死去的人会带着祝福来到她的身边，希望她幸福，所以完全不用搞得这么悲痛欲绝。”
　　“要是这样说的话，她祖宗都在她身边是吗？整个教室里都是她家的鬼魂在游荡。”
　　“也不是没有可能，反正又看不到也摸不到。怎么样？是不是一下子就释怀了？感觉到了温暖。”
　　“是凉意，学校里的阴气那么重，难怪会出那么多灵异的传闻，你要是死了，也会在秦轩昂身边来回晃悠吧？”
　　“如果我的猜想能验证的话，大概是如此。话说是不是跑题了？我要讲的事情不是这个啦，好好听完解释一番行吗？”
　　“看在你讲了一个这么有想象力的笑话，可以允许你多说几句。”
　　笑，话？这可是很正能量的观点，一般人会拿这种事开玩笑吗？
　　许诺你早晚会招报应的，最起码也得被驰寻当成暗恋对象，遭受残忍的告白。
　　“咳咳，我在这里的日子可谓是暗无天日，许诺，你知道我们班里的恶霸是谁吗？”
　　“你，吧？”
　　“什么啊，是秦霖，你不知道她刚开始的时候对我有多凶，还有那个王熠烁，根本就没有把我当成人来对待，我在班里的地位已是低落到谷底，现在她们又闹变扭，估计得拿我撒气，所以，我需要你的保护，可以吗？可以吗？”
　　“嗯，你想把所有的罪责强加在我身上，想表示自己和我一起是无可奈何的，她们就会把脾气撒到我身上是吗？好一损招，我可没那么厚实呢。”
　　不对，她为什么会那么清楚，学过心理学吗？
　　又或是她早就知道我和同学们的人际往来，故意不说？
　　“不是了，我可没有这样想过，我只是想要个有担当的朋友，我觉得许诺你非常的合适，尤其是在抗压上。”
　　“好啊，我想看看你的诚意，你有什么可以掏出的东西吗？”
　　许诺双手合十放在桌面上笑着询问道。
　　方世华姐姐曾教导道：“如果连爱一个人都做不到，那就不要谈付出这件事情。”
　　而秦霖老师也说过：“一但被别人抓住了把柄，就不要妄想能够全身而退了。”
　　所以我不可能再拖延再想方设法的拒绝。
　　“我自己。”
　　“我没有听懂哦~”
　　“我说，如果你有想要的东西，我尽量满足你....”
　　“也许我曾给予你不好的印象，但现在就算我做出及其过分的事情，你也不会感到不满，是吗？”
　　“是，这样。”
　　“很好，我切实的感受到你的诚意，那么好好相处下吧，程耀同学。”
　　许诺起身伸出左手，我伸出右手握了上去，松开后向自己的座位上走去。
　　我知道这是不公平的条约，但对于不人道的她们来说。
　　这已是很不错的结果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