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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第 2 章 天色渐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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天色渐暗,白岩依旧直直地站在门口,天上已经落下了大雪,他的双脚站得已经有些麻木,远处一行人举着灯火向这边走来,白岩有些警惕地捏紧了手中的刀。
走近却是宁誉,他披着下午的那件披风,手里握了一个暖炉,旁边的管家为他撑着伞。
白岩一时间看得有些痴,世间都说太子容颜惊人,谁家姑娘不芳心暗许,甚至楼里的男娼提起也是一副心向神往的姿态。
此刻宁誉并无束发,柔软的黑发垂在脸侧,衬得面庞更为雪白,本来该是一副纯良面孔,却有着如刀刻一般的五官,更显凌厉和贵气,左耳相对于下午多添了一枚耳坠,暗红色宝石的衬托下又给人一股妖艳之美。
“当心你的眼睛!”旁边的管家尖声警告。
白岩猛地回神,扑通一声就往地下跪,“属下知错!”
宁誉垂眸看向白岩没出声。
“他还没醒吗?”宁誉皱着眉头,把暖炉扔给一旁的侍女。
白岩的头垂得更低了,快速回复:“还没有,下午到现在未曾动过。”
宁誉点点头,抬步往里走,撂下一句,“起来。”
白岩连忙起身跟上。
一进房间便暖和了些,宁誉看着周遭的火盆笑了一声,“呵,你倒是对他好。”
白岩扑通一声又要往地下跪。
“属下只是怕这位……这位公子……”白岩支吾半天也找不到其他合适的词语代替,扭扭捏捏的还是开口,“怕他冻坏了,殿下会生气。”
宁誉又笑了一声,向床榻走近了些。
“起来!”
床上的人依旧毫无反应,宁誉气极反笑,刚刚在门外的时候还能听见房内的细小呼噜声,一进来就没了,这人装的挺像啊!
“睡得挺熟嘛。”宁誉阴恻恻地开口。
周培然在心里嗤笑一声:废话,我可是演员!
“拿块炭来放他脸上。”宁誉吩咐完转身便走,还没等跨出那一步呢衣摆就被人给攥住了。
从床上弹起来的周培然讨好地开口:“不用!我这不醒了嘛。”
宁誉转过身盯着周培然,盯得后者心里直打突突,随即太子殿下一挥手,屏退了众人,然后抱臂站在床边,思考良久问他,“你是不是本王的孪生兄弟?”
如果是的话,他可以看在母妃的面子上放他一马,如果不是的话……妈的这张脸都摆在这了不是这个还是什么!
宁誉太阳穴突突地跳,眼前这个顶着跟他大差不差的脸搞得这副人不人鬼不鬼的造型,真让他看得窝火。
周培然顺坡直下,“对!哥!”
宁誉的太阳穴跳得更厉害了,他先前已经试探过,此人并无半点武功,身上也没有暗器,怎么好端端地出现在府中的湖里呢?
“为何出现在本王的湖里,又为何是这副打扮,为何还不是长发。”宁誉问完,又似乎实在不爽此刻他俩的处境,又冷冷地开口,“你从床上下来。”
周培然下意识想拒绝,却又怕在这杀人不犯法的古代被这太子一抹脖子就嗝屁的悲惨遭遇,还是乖乖地下了床,并穿上了他那双还在滴着水的运动鞋。
真不爽,他不爽我还不爽呢!他周培然大明星到哪里不是被人捧着,怎么到这里跟个孙子一样还要担心自己的生命危险啊!!!
看到周培然下了床,宁誉往前一走一转身,尊臀往下一坐,靠在床头抬了抬下巴,“现在说吧。”
有时候守法公民也会想要杀人的。
周培然愤愤地往地下直接一坐,编的那是一个信手拈来。
“哥啊你不知道我过的有多惨啊,小时候我就被放在外面养着,跟着一个穷苦老太太讨生活,后来老太太死了才跟我说我哥就是当今太子殿下呀!你说我这不就是流落在外的少爷嘛!”周培然演得动情,擦了擦并不存在的眼泪,继续控诉:“你说说呀,你在这养尊处优地当太子,我却在民间当小丑啊!我想来找你,却是连大门都进不去。无奈之下只能爬墙,却没想到落进了池子里啊!”
周培然一通话说得有些急,停下来歇了两秒才说了一两句真情实感的话,“大冬天的冻死我了!没冻死也被哥你打死了呀!”
宁誉被他一口一个哥喊得有些懵,忽略了府里到处都是暗卫不可能存在他爬墙进来的事实,也忽略了围墙跟池塘隔着十万八千里的事实。
“为何穿着如此奇怪?”宁誉问。
“因为穷,没钱买衣服自己做的。”周培然眼睛眨也不眨地看着身上价值2w的短袖回答。
“为何头发如此奇怪?”宁誉又问。
“因为穷,把头发卖了。”周培然又答。
宁誉像是又抓住了某个点,眼神也变得凌厉起来,声音也不由得沉了下去,“又为何说本王杀过你,穿越过来又是何意?”
周培然吞了一口唾沫,嘴比脑子快速地跟着自己演过的电视剧走向胡扯,“当时养我的老太太说你出生时一脚踢我脸上了,差点给我踢死!至于穿越……穿越是我故乡的名字!一个穷乡僻壤,不足说道。”
周培然抓了抓自己留的狼尾,祈求着宁誉别问了,自己的脑子都快被榨干了。
盆里的炭火已经灭的差不多了,房间里的温度降了下来,周培然的脚还沤在那双湿鞋里面,见宁誉半天不说话,周培然磨磨蹭蹭的想把鞋脱掉。
“本王明白了。”
宁誉开口,“你的意思是,本王与你本来是双胎,本王出生时踢了你一脚导致你差点断气,然后阴差阳错的你被一个老太太收养,老太太死后你来找我认亲啊?”
周培然点头如捣蒜,谢天谢地谢谢这位太子的好联想力!
“行,本王明天去面见父皇,告诉他这个好消息!”话虽轻快了,可宁誉的视线还是死死地盯住周培然。
此话一出,但凡这人有一丝一毫的慌乱,宁誉便丝毫不会手软的将其了结在这里。
可周培然的眼神一片清明,恨不得在脸上写着“我也是皇子”四个大字,宁誉看着周培然冻得有些乌青的手腕脚腕,起身向门外走去,门外的下人立刻低头噤声。
“宋总管给屋里那人送一套衣服去,今晚先好生伺候着。”宁誉吩咐完拿过侍女手中的伞,撂下一句“不必跟随”便向外院走去。
屋里的周培然磨磨蹭蹭地爬上了床,抱着被子悲惨地想着——死期将至,还是早安歇吧!
他闭着眼睛听着一些人忙进忙出地给这个屋子添置炭火,还给他用热毛巾擦了脸,估计还放了一套衣服在他脚边。
但是周培然实在太累了,他又发挥了他演员的本质装睡,装着装着倒也真睡了过去。
另一头的宁誉撑伞在雪地里走,皱眉思考着这个不速之客。太奇怪了,今晚他说的话不能全信,但是那人的确又是长着和他极为相似的脸,所以又不能不信!
算了,明天还是进宫问问父皇吧!
第二天一早,宁誉便收拾好了自己踏进了宫门,临走前还特意交代白岩将人看好。那人要真是皇子,身份何其尊贵便不必多说,要若不是,千刀万剐也不足惜!
进宫门下轿之后便有不少上朝的大臣前来搭话,当今圣上并无多少子嗣,当年更是独宠太子生母。怎奈何自古红颜多薄命,生下太子之后便不久离开了人世。
当今圣上悲痛欲绝,执意立当时还未满周岁的宁誉为太子,这可急坏了皇后那一族,但因当时皇后还怀胎未生,宁誉也确实是圣上嫡子,劝说几次无果之后便只能作罢。
圣上自此以后再未纳妃,子嗣便也只有皇后和几位嫔妃诞下的四位皇子,但这关系嘛,可就仁者见仁智者见智了。
此时便有一众官员跟在宁誉后面,宁誉身高腿长,一步顶那些老骨头们两步,从宫门口到这不过百米距离,已然跟得哼哧哼哧话都说不利索了。
“殿下!听说府里……府里昨晚进了贼啊,可有伤到?”
宁誉有些好笑地看着说话的那人,明明人都跟不上他速度了,却还是伸长了脑子向他搭话。
“无碍,倒是王大人对本王府里的事务知道的挺细致啊。”
“没有没有!”文官王章连忙挥手,“殿下身体安康也是微臣所关心之事嘛……”
宁誉随即脚步一停,身后的大臣一个接一个地刹住,王章一头撞在宁誉背上痛得眼泪都快飚了出来。
“嘶……殿下息怒!”王章赶忙弯腰,顺势揉了揉酸胀的鼻尖。
这样的事只要宁誉一进宫几乎每次都会上演,一群老臣叽叽喳喳跟在后面说个不停,家长里短喝没喝药练没练剑身体是否健康是否有中意的女子,全都可以问一遍。
但这些老臣几乎是看着宁誉长大的,跟着皇上效力多年,宁誉却又不好发火。
他转过身把王章头顶的官帽扶正,拍了拍王章的肩膀叹口气,“王伯伯,当心身体,看着点路,少操心其他事才活得久。”
王章和一众大臣还想说什么,宁誉嘘了一声,提醒,“上朝要晚了。”
“殿下不去上朝吗?”
“我去花园里坐坐,等父皇下朝。”
言下之意:本王不去,你们快走!
待一众官员离开之后,宁誉背着手,慢悠悠地往花园里晃去。
坐了片刻太阳出来之后,晨光金灿灿的铺了宁誉满身,没暖和多少却只觉刺眼,宁誉刚想找个阴暗角落里坐着便听得几声叫嚷。
“快去给我找!找不到把你们头都砍掉!快去找我儿子!!!”
哟,大清早的谁家儿子失踪了呀。
宁誉起身往外走,迎面碰上一人。
此人穿着华贵,一身蓝色长袍,头发用玉冠束起,生的是浓眉大眼娇贵的样子,此时却握着一根绳子没头没脑地就往宁誉身上撞。
“哎!”宁誉在他撞上来的一瞬间伸手抵住,两人同时开口:
“看着点路!”
“你瞎啊你看不到本皇子在找东西吗?!”
见人不让,宁学安怒气冲冲地一抬头,望见对面那张似笑非笑的脸顿时哑了气。
“皇……皇兄……”宁学安磕磕巴巴地开口,他实在是对这皇兄是又爱又怕。
宁学安是当今的五皇子,最小的那一个,与宁誉整整差了六岁有余,明明年满十五却生的是副毛毛躁躁的性子。
他实在是太吵闹了,以至于在他学会说话不足一年时,圣上双手一挥给改了名字。
学安学安——学会安静啊!
宁学安小时候总爱缠着宁誉玩,问其原因却说:宁誉哥哥长得好看!所以他自动忽略了宁誉每次见他嫌弃得要死的表情。
他八岁那年宁誉十四,人家宁誉正好好地在花园里背书呢,这小崽子非要缠着让宁誉陪他去湖里捉鱼。
结果便是宁誉提着他那双小短腿往湖里倒插秧似的灌了几个来回之后气呼呼地说再也不和宁誉哥哥玩了。
于是从那时到现在,宁学安就只巴巴地碰见宁誉之后拿眼神偷偷看他,被发现之后就眼神顺着一晃假装自己没看。
宁誉简直都不想拆穿他。
“本王都还没成亲呢,你个小崽子都有儿子了?”宁誉看他那着急忙慌的脸问他。
宁学安赶忙摇头,“没有没有!不是儿子!”
“那是什么,值得你一大早地跑这边来大呼小叫?”
宁学安还被人抵着肩膀,他埋下头闷声回答,“是……是我养的一只狗……”
“呵!”宁誉有些好笑地收回了手,整理了几下自己的衣摆才又开口,“厉害啊,想不到咱们这族倒也能出其他物种。”
宁学安惊恐地瞪大了双眼,慌忙摆手,“不是的,皇兄我不是那个意思!!!”
“哎逗你的!”宁誉绕过他向外走去,叮嘱道,“快些去找你那好儿子吧,别被人拿去煮了狗肉汤吃!”
宁学安看着宁誉远去的背影有些不服气地撇撇嘴,随后一跺脚又开始大吼,“你们这些人愣着干嘛呀!!!快去找!!!要是真被哪个不长眼的东西拿去吃了你们一个个都给我挨板子!!!”
早朝时间已过,宁誉加快了步子向大殿走去。他自小便养在皇上身边,自然知道下朝之后皇上会在隔壁偏房里留下几位臣子谈话。
果不其然,宁誉站在门口,没让守门的公公进去传话,呆了片会儿就听得里面有声音传来。
里面的人打开房门,见门后是宁誉便弯腰行礼,“太子殿下千岁。”
宁誉微微点头,伸手扶起身穿铠甲的将军,“韩将军如何在这里?”
那将军已然是半百老人,被宁誉扶起来之后叹了口气,“唉!殿下有所不知,柳州那边瘟疫盛行,圣上已为此烦心数日,臣特地请命去往此地,定要制住那瘟病啊!!!”
“竟还没消停吗?”宁誉问。
柳州瘟疫半月前就在传,当时圣上派遣了几位医师与几支精兵队伍前去支援,本想着足够应对,竟到现在还没制住吗!
韩将军摇摇头,一位公公前来传话,“太子殿下,圣上请您过去。”
宁誉安抚性地拍拍老臣的肩膀,随即踏步进入房门。
“儿臣给父皇请安。”宁誉弯腰,还没等头低下去就被皇帝一把扶起,随即后背就挨了一巴掌。
“你还知道进宫来看朕啊!朕还以为你忘了有个父皇呢!”
宁誉被皇帝搂到软榻上坐下,皇帝依旧健朗,只是鬓角却有了白发。
宁誉握住皇帝的手,垂下头,“儿臣不孝,以后多进宫陪父皇。”
皇帝哈哈大笑,“你小子哄朕呢!说吧,有什么事来问父皇!”
被皇帝这么一问,宁誉到嘴边的话辗转了几个周却又开不了口,皇帝看他那憋屈的样心情好了很多,眼角带着笑的端起茶杯喝了一口,也不催促他。
“父皇,当时我出生的时候,你能给我讲讲吗?”宁誉绕了个弯。
皇帝把茶杯握在手里,偏起头看宁誉的脸,“哟,想你母妃啦?”
宁誉点点头。
“你出生可逗了,当时都不许朕进去,我就听你母妃在里面喊啊,喊得朕心疼。当时朕就想孩子生出来之后我非得揍他一顿不可,结果你猜怎么着?”皇帝看着宁誉微微睁大的双眼笑道,“你出生之后朕刚把你抱上手,还没等凶你呢你就给朕尿了一身,尿完还笑!”
宁誉也乐了,两父子对视着笑了好一会儿,宁誉才开口,“当时就我一个孩子吗?”
“不然还有几个呀,”皇帝伸出手摸了摸宁誉的脸,“你是朕第一个皇儿,也是你母妃唯一的一个孩子,朕有多喜欢你不必多说了吧。”
皇帝的手略微有些粗糙,摸在脸上并不舒服,但是宁誉没有躲,他这辈子唯一庆幸的就是,他还算拥有一个好父皇。
两人又坐着说了一会儿话,宁誉起身告辞时皇帝还挽留他,宁誉却只道有要紧事,下次再进宫。
待宁誉走后,皇帝坐在软榻上摩挲着手上的玉扳指,旁边的心腹公公前来倒茶,感叹道,“太子殿下倒还是和以前一样洒脱。”
皇帝叹了口气,“让他再玩几年吧,以后想玩也玩不成了。”
另一边的宁誉步子生风,到了宫门口轿子也不坐了牵来一匹马往上一跨就往府里飞奔。
早该是个淹死鬼了,满口胡话诓骗本王,本王要你好看!
宁誉风风火火回到府刚打开大门便看见只穿着里衣散着乱七八糟头发的淹死鬼从他面前闪过,他脚步一转便跟在了周培然身后。
“我靠,那池塘在哪来着怎么找不到啊,修这么大个房子也不怕迷路我真服了!!!”
宁誉听着前面的人叽叽咕咕地抱怨,好心开口,“向左转沿着小路走。”
周培然条件反射的接了一句多谢随后反应过来一转头,看见是宁誉吓得扭头就跑,“妈呀!宁誉你先别杀我你等我找到我落水的那个池子,你先别杀我啊!”
周培然一边叫一边跑,墙上的暗卫不知所措,宁誉在后面足尖一点,掠过去提起周培然后领把人拎起来就往湖边飞去。
“本王带你去。”
“我靠靠靠靠靠!”周培然吓得大叫,手脚并用地扒住宁誉的大腿不放,宁誉咬牙切齿地想甩开,无奈这狗皮膏药粘得实在是紧。
到了湖边之后宁誉稳稳落在地上,周培然还抱着他的腿不撒手,宁誉不耐烦地一踹,周培然滚了个圈撞到了石头上,然后才颤颤巍巍睁开眼。
“牛死了我的天啊,真的能飞!”
宁誉冷声道:“牛还没死,有些人倒不一定了。”
周培然的热情瞬间熄灭,认命般地摆摆手,拎起衣摆垂头丧气地向湖边走去。
“我就知道肯定露馅了,我呢确实和你没啥关系,你也别太生气,”走着走着周培然还转过头朝着宁誉笑了笑,“要我说你别摆个臭脸,我真学不像!也别当个gay了,长这么帅为啥想不开当个gay啊?”
宁誉根本不明白周培然在搞什么名堂,叽里咕噜说了一大堆自己听不懂的话,还一副要跳湖寻死的模样。
结果他就看见周培然走到湖边,然后扑通一声跳了进去。
………………
宁誉没动,墙上的暗卫也没动,场面定格了几秒后,湖边湿漉漉地爬上来一个人,然后有些抱歉地冲宁誉抱拳,
“不好意思啊,姿势没对,我重新跳一次。”
周培然刚爬上岸,宁誉还没来得及开口说些什么,那人便又脑袋冲下直挺挺地扎进了水里。
“这人是不是有什么毛病啊。”宁誉淡淡开口,走到湖边朝着咕嘟咕嘟冒泡泡的地方一伸手,一把捞起了还在呼哧吭哧的周培然。
“哎,我寻死呢。”周培然伸手抹掉糊住眼睛的水草。
宁誉把他扔到地上,擦了擦手开口道,“本王现在突然想饶你一命。”
周培然疑惑地拧眉望向这个胡说八道的男人,“我说,我自己寻死呢。”
“本王说,”宁誉蹲下来和坐在地上的周培然平视,“饶你一命,先不准死。”
靠,什么霸道总裁式发言啊,拜托哎我可是演员,这种桥段我演的都要吐了好吗!
“去换身干净衣裳到书房找我。”宁誉没理会周培然不可置信的眼神起身要走。
周培然一把抓住他的靴子,“我不认识路。”
宁誉啧了一声,看着对面那冻得牙关打颤的人,略微烦躁地伸出手指勾了勾,墙上立马飞身下来一个暗卫。
“哎哟,好……好功夫……阿嚏!”
周培然话还没说完便打了个巨大的喷嚏,宁誉嫌弃地站远了点,吩咐暗卫把人带去洗刷好了送过来便离开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