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6、第6章 “想好来找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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暖暖急忙冲到了阮子雨的身边,想查看阮子雨的脸有没有什么问题。
就听见江耀池喊自己的化妆师,“阿呆,过来给我们的当朝权宦补妆!”
“江耀池,你故意的吧?”暖暖看到阮子雨有些肿的脸气急质问。
江耀池笑着一句话没说,身边的助理小末冷冰冰回了一句:“笑话,我们耀池哥是在教新人。”
阮子雨也默不作声,他本以为大剧组不会发生这样的事情,看来是他想错了,江耀池这一巴掌就是冲着他来的,他必须忍。
场面有些混乱,另一边的林导有些生气了,大声训了一句:“小孩子一样,闹什么!”
“不闹了林导,我让阿呆给他补妆。”
江耀池嘻嘻哈哈笑着示意他的化妆师阿呆过去给阮子雨补妆,阿呆是国内一流的化妆师,和江耀池是同学,从江耀池入圈起就一直跟着他。
阿呆走了过去,低声说了句:“阮先生,我给您补妆,您放心,看不出来的。”
阮子雨没任何动静,阿呆拿着粉扑伸过手来,被他用手挡住了。
这一幕被远处的白梵看到了,他漆黑的眼睛盯着一身金色的阮子雨,远处的他就像是置身金光中的小白人一样,可爱又倔强。
尤其是刚才挡阿呆那一下,太像何子念了,记得当年,他拉着何子念在教学楼后那轻轻的一吻,何子念也是这么挡了他的手一下。
春日的阳光是温暖的,他觉得自己的心都被何子念这一挡给挡化了。
何子念本不喜欢男人的,就如同现在的阮子雨不喜欢男人一样,但依然是爱上了他,阮子雨也不例外。
九年后的何子念会不会个子再高一些,若是能再高一些,大概就是阮子雨这种高度了。
他们的名字中又都带着一个子字,这是冥冥之中,上天赐给他的何子念。
阮子雨,他一定要得到。
白梵眯着眼睛,心里盘算着。
陆露见阮子雨拒绝了阿呆补妆,怕便赶忙上前查看,还好,不是很肿,有点红。
她从化妆箱中拿出冰块,简单冰了半分钟,急忙把妆补上了。
再次开拍,阮子雨用了跟江耀池一样的力打了回去,周围的人一阵唏嘘,第一次见到群演出身的打顶流的,大家都知道阮子雨摊上事了,谁都不敢吱声了。
江耀池是怎么一步步爬到这个位置的,没人知道,但都知道他不是好惹的。
因为曾经一部戏,因为男二的风头盖过了他,没过多久,男二便因为一件和女演员的丑闻事情被挂上了热搜。
那男二刚入圈,身后也没多少可以信赖的人帮忙,很快便被电影除了名,最后销声匿迹了。
后来有人在网上发帖说男二是被陷害的,矛头直指江耀池,也不过一天,这篇帖子也消失了。
整个事件下来,江耀池更红了,几年后,没人再提起这件事。
白梵见到阮子雨把这一巴掌打了回来,不禁乐了,嘴里吐出俩字:调皮。
没想到得到了导演的认可,这戏就这么过了。
又拍了几段和其他配角的戏,天蒙蒙亮时,终于下戏了。
阮子雨进了化妆间换戏服,刚才演戏时的情景,贺州看了个清清楚楚,一下戏,就跑着来看阮子雨了。
熬了一个晚上,他让陆露和张晨辉早点回去休息了,化妆间里只剩下他自己。
阮子雨正在脱戏服,见贺州进来,示意道:“来的正好,快帮我把后面的扣子解开,这戏服看着漂亮,但看着是真沉。”
贺州便走过去帮忙,为了戏服更加贴合后背,那后面一排小扣子,贺州摇头笑道:“要不是我进来,你得解到什么时候去。”
阮子雨笑笑:“别说,这比三年前咱们演那蜘蛛精的戏服还难解。”
说完,俩人便乐起来。
“对了,你脸没事吧?”贺州边解边问。
阮子雨自嘲一声,“贱命一条,能有啥事,话说你哥我不打回来了么?”
“这倒是,只是听说那江耀池不是好惹的。”
阮子雨脸色凝重,“我当然知道,没听说过上次《致命档案》时出的那事吗?”
“我去,那事多轰动,谁不知道……”
二人你一言我一语说着,白梵却带着王佳走到门口,刚想进去,就被暖暖拦住了。
“白少,子雨哥在换衣服。”暖暖怕得罪白梵,小声说。
白梵嘴角上扬,来了一句:“怕什么?他是男的我也是男的。”
暖暖无语,这话说的是没错,可整个众乐谁不知道你白少的喜好。
“暖暖,谁啊?让他进来吧。”阮子雨的声音在里面响起。
阮子雨这人热情惯了,还以为是认识的人,便招呼着让进来。
听到阮子雨这么一说,白梵便饶过暖暖,直接走了进去。
王佳在后面悄悄指着暖暖,“你呀,老板都敢拦,不要小命啦?”
最后一个扣子解不开了,贺州非让阮子雨就这么穿着走,后面像是拖了个尾巴,俩人正笑得前仰后合的时候,突然就冷静了。
白梵进来了。
一身精致剪裁的西装,高级的皮鞋,深沉模样,和杂乱的化妆间格格不入。
阮子雨身后还拖着那件衣服,贺州手还没来得及松开,就这样被白梵再次看在了眼里。
他脸色阴沉,疑惑地看着阮子雨和贺州。
阮子雨解释:“白少,这扣子有些难解。”
贺州一听说这是白少立马明白过来,这是白梵,顾不上那衣服,便朝前站了站,鞠了一躬:“白少好。”
白梵点点头,冷声问:“这位是?”
“我朋友贺州,之前跑龙套时的认识的。”阮子雨说。
“朋友?什么朋友?”
白梵的语气并不好,在他看来,阮子雨刚告诉他喜欢女人,现在却和一个男人这样嘻嘻闹闹,说不定是骗他的。
“就是朋友啊,还能什么朋友?”
阮子雨觉得白梵莫名其妙,问这话什么意思。
王佳一看场面有点儿尴尬,便示意贺州给他出去。
贺州早不想再演群演了,好不容易得着机会能认识白梵,他当然想抓住,便赶紧说:“白少,我和子雨是很好的朋友,这几年经常一起演戏。”
白梵冷冷吐出两个字来:“出去。”
他的本意是希望白梵看到他的演技,和阮子雨一样努力了多年,没想到结果却是适得其反。
带着一头雾水,贺州被王佳带了出去,阮子雨还是第一次见到王佳的真本事,这王佳表面是个小年轻生活助理,其实应该是私人保镖,就冲他扭贺州那几下就能看出他是个高手。
贺州出去后,白梵一屁股坐在化妆镜后面的沙发上,阮子雨自己卸着妆,眼睛从镜子里观察着白梵。
其实他心里还是有点怕白梵认出来的,但经过这几日观察,好像白梵压根没往何子念那边想,心里也就稍稍放松了一些。
“阮子雨。”
白梵开了口,声音低沉。
阮子雨没吭声,拆开发髻,那上面绾着一束假发。
白梵起身,走到阮子雨的后面,握住了阮子雨的手。
阮子雨大脑空白,心脏骤停。
半天,他才将手放了下来。
“我来。”
白梵温柔将假发拆了下来,手停在阮子雨的发梢上抚摸了一下,才说:“开个条件。”
阮子雨声音哽塞,鼻子一酸,差点儿哭出来。
他强忍着眼泪,恍然一笑:“白少,别开玩笑,我一个群演,高攀不上。”
这句话迟了九年,他在心里一直都想对白梵说一句:“白少,我这小门小户,高攀不上。”
如今却是这场景说出来,仍旧是高攀不上。
多么可笑,人与人之间的差距,哪是这九年,而是一辈子。
九年前放下的,九年后也不会再捡起来。
他什么都没了。
这是上天给他上的人生中重要的一课,他永世不忘。
放下了。
早放下了。
白梵以为阮子雨是因为江耀池打他的事情,便安慰道:“是因为耀池么?”
当然不是,他配么?
阮子雨心里虽是这么想,但说出来却是:“白少你好会开玩笑啊,我喜欢女人,对男人没兴趣。”
白梵不以为然,他狂惯了,傲惯了,自小就知道没有什么东西没有价格,阮子雨不同意那是价位不够而已。
于是,他便又说:“再给你三个电影,加一张支票随便你填。”
这条件算是重磅的了,众乐的电影都是巨制,给他三个电影,那是活活要把他捧成影帝。
可惜。
一个死人不需要这些。
阮子雨摇摇头,纵然不谈爱,他们之间也隔了生死。
一个死人怎么和一个活人在一起?玩人鬼情未了么?
见阮子雨没点头,也没拒绝,白梵留下了一句:“想好来找我,这个承诺一直有效。”
说完,便走了。
白梵就是这样,他不相信这世上有什么东西没有价码,王耀池不例外,王仙儿不例外,那些等待被捧红的人都不例外,阮子雨更不会是例外。
他走出摄影棚的一刹那,坚信这个何子念的替身会想明白的。
他接下来的路并不那么好走,而且是堪称难走,因为他得罪的是江耀池。
他的嘴角露出一抹不可察觉的笑,江耀池可以,帮了大忙,没白养一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