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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1、第11章 “哪里僵了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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阮子雨拗不过白梵,便只能带着他朝自己那破旧的小屋走去。
营村挨着影视城,村里的百姓们为了挣钱,把房子隔成了好多间来给群演们租住,人住的一多,就会形成一种很乱的感觉来。
小村子也只有几条主路有灯,小路曲折蜿蜒通向黑暗处,阮子雨住的朝里了些,要通过很长的小路,才能到达那间小屋。
白梵对阮子雨住的地方本来就不怎么看好,跟着来了一次,更加不屑了。
“你就住这种地方?”
黑漆漆的路,白梵走的很慢。
阮子雨苦笑:“你以为天下的人都是白少么?”
“也是。”
“像这种地方,白少以后还是少来吧,黑漆漆的白少再摔了,我可赔不起。”
“你赔得起。”白梵不屑一顾。
阮子雨哈哈一笑,“我穷得叮当响,裤兜子里就这俩钢镚子,如果真要赔,那我只能用小命相抵了。”
“对啊,就是用你自己赔。”白梵仰头看天上的月亮,心情忽然舒畅了很多。
“快拉倒吧,我可不愿意献上小命。”阮子雨说出了心底最想说的话。
“……”
两人互相开着玩笑你一言我一语,关系缓和了很多,阮子雨心想,若是一直能这样,或许也是个不错的选择。
小路本来就窄,两人肩并肩,个头基本差不多,上大学那会儿,阮子雨略微矮了一点,这些年吃的也不好,反而又长了几公分,和白梵不相上下。
“哎,让一让啊。”伴随着一个喊声,前面黑暗中出现了一束微弱的光速度很快朝着他们冲了过来。
阮子雨知道前面这是有电动车了,眼见白梵还无动于衷,想看清前面是什么,他一着急就拉了白梵一下,白梵没反应过来,朝着阮子雨的方向倒去。
随着电动车的瞬间过去,白梵倒在阮子雨的怀里,心脏吓得扑通扑通的。
阮子雨低头看白梵,白梵也仰头看阮子雨,在黑暗中气氛再次暧昧起来,两个人凑得这样近,又都是血气方刚的年轻人。
白梵伸出手,触碰阮子雨的脸颊,此时的天气已经十分寒冷,可他却感觉阮子雨的脸是烫的。
白梵轻笑,阮子雨那种一副生人勿近的模样是假的,于是他便将嘴唇凑了过去,想要亲吻阮子雨。
阮子雨将头侧了一下,躲开了。
白梵很强势,将阮子雨的脸又掰正,想要再次亲吻。
阮子雨去推他,可是白梵劲儿很大,一只手抓着他,另一只手掰正他的脸,吻了上去。
唇接触的瞬间,时隔九年的爱人再次相拥,阮子雨闭上眼睛,逐渐放弃了挣扎。
他和白梵的这一场游戏,注定是白梵赢。
在快饿死的时候,白梵救了他,他得回报。
情欲的代价,他九年前已经尝过了,还怕九年后再尝一次吗?
不知过了多久,白梵也善罢甘休,放开了阮子雨,只是还赖在阮子雨的怀里不动。
阮子雨想推开白梵,好不容易得来的机会,白梵哪里肯就这样从阮子雨的怀里挪开,便说:“你住这什么地方?吓得我这骨头都僵了,你得赔偿了。”
阮子雨无语,用手推开他,“哪里僵了?你刚才还分明……”
白梵笑起来,“刚才发生了什么?”
阮子雨懒得理会他,大步朝着前面走去。
“等等我啊。”白梵在后面喊了一句。
阮子雨在前面走的飞快,一边走一边笑,他知道,他已经有些原谅白梵了。
看,人在自己喜欢的人面前就是这么的贱,他的心分成了两半,一半说这是你想了九年的恋人啊,他又回来追你了,你和他在一起,不好么?另一半说是不是有病?是不是傻?他是什么人你不知道?你父母死了!
不知不觉就到了阮子雨的小屋前,他当时看房子时挑了个门前有银杏树的这间,因为他没戏可拍时,可以在银杏树下喝喝茶,看看书,晒晒太阳,用他的话说,生活是自己的,别管是租的还是买的。
这是一个家破人亡破产的小少爷最后的骄傲。
阮子雨拿出钥匙,开了房门,对白梵做了一个请的姿势。
“白少,请进吧。”
白梵很满意,进了小屋。
虽说是在这种环境下生活,阮子雨的屋里布置的也很温馨,整体色调都是偏暖的,一张小床,一个衣柜,干净的白桌子一盏古铜灯,旁边放在几本关于表演的书,进门口那里还挂着一串白色的风铃。
白梵的目光打量着关于阮子雨的一切,他自己也说不明白,他非要这么晚跟过来,究竟要在这种破地方探寻什么,阮子雨的底细他已经知道了,和他心里想的那个人差了十万八千里,他也在心里不住地问自己,还有什么好探究的?
“随便坐吧,很久没回来了,有些脏。”阮子雨说着便从小柜子中拿出一瓶酸奶放在桌子上。
白梵看了一眼那瓶酸奶,从口袋中掏出来一张卡,放在酸奶的旁边。
阮子雨皱皱眉,想说别费劲了,但又咽了回去。
白梵认真道:“影视城离这里太远,你拍夜戏来回不方便,我在影视城附近有套空房子,不如搬去那里吧。”
“不用了,我不想欠你太多。”阮子雨还是拒绝了。
“你会搬的。”白梵说完便关上门走了。
阮子雨看了一眼桌子上的卡,心里一痛,又追了出去,“白总,我送你。”
一出门,就看见已经有两个保镖已经在外面了。
白梵笑笑:“不必了。”
阮子雨拖着沉垫垫的步伐回了小屋,他还是低估了白梵,这种身份的男人,怎么可能没保镖跟着。
他坐下来,看着那张金色的卡,陷入了沉思。
这时,阮子雨的电话响了,才将他从白梵那复杂的思绪中拉了回来。
“喂,哥,你的行李我们给你送去哪里?”是暖暖。
阮子雨这才想起来自己的行李还在暖暖那里,便不好意思说:“你在哪里?我去拿吧。”
“没事儿哥,我给你送过去。”
阮子雨觉得这么晚了暖暖一个女孩子来送行李,还是很不方便的,便执意不肯,“我住营村这边,太晚了不安全,还是我去拿,要不就放你那,我明天拿也行。”
阮子雨听见电话里一个男声在说话,不知道说了什么,紧接着暖暖就又说:“哥,王佳说给你送雪景园去了,你明天直接去那里取吧。”
阮子雨挂了电话越想这雪景园这名字越耳熟,一看白梵给的那张卡,可不上面印着一行反着光的小字:雪景园。
随后两周紧锣密鼓的拍摄,阮子雨还是住在他的小屋里,白梵也一直没出现。
这天晚上依旧是夜戏,要演权宦后期,后期的权宦手中的权势已经没那么大了,逐渐有些着急了,不惜动用一切黑暗的力量去杀帝王,阻止他回朝,但是都失败了,于是他便亲自上阵杀帝王,这段戏不算难演,阮子雨还是有把握把权宦那个发疯的样子演出来的,但和江耀池有对手戏。
这是他和江耀池的第二次对手戏。
回了影视城,他就再没见过江耀池,再见面,江耀池依旧是闪闪夺目,他垂下眼眸,不知道白梵是否知道江耀池是那么喜欢他,暗恋了他很多年,若是知道,是不是也会选择江耀池。
他在等戏的时候观察了一下江耀池,很夺目,很耀眼,像极了他的名字。
有时候,他也很羡慕江耀池,这么年轻,就站在了顶峰,若是后续的作品接得上,迟早是影帝。
江耀池似乎也发觉了他,便冲他微笑了一笑,他也点点头算是打过招呼,不一会儿便开始了拍摄。
随着镜头的不断拉近拉远,时间也在流逝。
最后一个镜头是他拿着剑在威亚上跳下来去刺江耀池,由于要从很高的台子上跳下来,这个动作很危险,下面也都做好了安保的措施。
阮子雨从未演过这种吊威亚的戏,这还是第一次,说不兴奋是假的,他站在高高的台上深呼吸,想要努力表现的更好,让戏份更加完美。
随着林导的喊开始,阮子雨就开始往下跳。
随着周围人的惊呼,阮子雨的威亚没挂上,他一身黑衣从高处跌下来,像是一个黑色的蝴蝶,重重摔在垫子上。
剧组人员都吓坏了,慌忙围了过去。
阮子雨觉得自己大脑一片空白,也没感觉到有多疼痛,就恍恍惚惚站了起来,想要继续拍摄。
“小阮,行不行?要不要去医院看看?”林导关心问。
阮子雨摆摆手,“大家放心吧,我没事。”
听阮子雨说自己没事,大家便都松了一口气,又继续拍摄进度。
随着剧情的推进,阮子雨在演得过程中虽然觉得头晕晕的,但是也都坚持了下来,直到导演喊了停,他才被暖暖扶着去椅子上休息,又听导演讲了一会儿戏,大伙逐渐散去。
阮子雨觉得休息的够久了,想站起来去化妆间卸妆,随后直接晕倒在地上。
暖暖吓坏了,慌忙喊着人来帮忙,场面陷入了混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