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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第三章 我终于游回了现代,原来…… 悠长的时光 ...

  •   悠长的时光漩涡好像一条永远都望不到尽头的隧道,但沿路的点点光芒却犹如繁星,再加上有凤尾鱼小蓝陪在身边,极大的缓解了林则兮的孤独。小蓝是刚上路时林则兮给她取得名字,全得益于她一身粉蓝色的花纹,总不能叫小粉。
      林则兮几乎不需要停下来休息,她好像拥有着无穷无尽的力量,支撑着她向着光芒的尽头游去,小蓝累了,林则兮就把她捧在手心里。
      游啊,游啊,不知过去了多久,林则兮早就没有了时间概念,终于,前方光芒大亮,她好像听见了嘈杂的机器声,隐约间还有人说话的声音,她高兴极了,急速的游出了时空隧道。
      林则兮出现在一片海里,远处似乎有人在拍摄电影还是综艺,她只是远远的望去,并不接近。她看着周边的环境,温度很高,海边长满了椰子和棕榈树,推测自己应该是来到了海南。她身无分文,即便借到钱也没有身份证,依旧没办法回家,更何况,她现在是人鱼,不知道蓝星的身体怎么样了,她没办法打电话回家,只能选择再游回青岛。
      想到这里,林则兮甩了甩尾巴,朝着北方游去,她似乎能够感受到家的方向。远处,许灵均若有所觉,向林则兮游走的方向看去。
      林则兮又游了大概一周左右,她的速度和轮船差不多,已经能够看到城市的轮廓了,她似乎感受到有什么在召唤她。她只凭直觉向岸边游去,临上岸前,她嘱咐小蓝在附近海岸等她,又喝下了女巫送给她的药水,鱼尾逐渐变成了双腿。
      到了岸上,她的身影逐渐变得虚无,意识也混沌起来,尽管她是从人流量最大的栈桥附近上的岸,但周围的游客却仿佛看不到她的身影。
      她只愣愣的向着一个方向走去,走进医院,病房,呼吸治疗室,直到看见自己——现代人类林则兮,正带着呼吸机躺在病床上,她呆滞的向门外看去,她的视野好像能穿透一切,她看到哥哥正憔悴地站在病房外面,母亲在楼下心内科的病床上,父亲正在一旁陪着,她们好像老了很多。
      林则兮想要开口说话,说爸、妈哥哥,我回来了,但她却发不出一点声音,她低头看着自己,她的身影正在逐渐变得虚无,只有眼睛还在传出一点能量支撑着她的意识,她又向躺在病床上的自己看去,那个她身影好像也虚幻了起来,在逐渐消失,她的头越来越沉,越来越沉……
      等林则兮再醒来时,她已经离开了重症监护室,躺在普通病房里,父母、哥哥都守在她的身旁,她想要开口却没有力气,只能勉强的动动手指。她的意识依旧混沌,只听见哥哥惊喜的喊声,叫了许多人来到她身边,吵闹极了。她想要这些人安静点,终于奋力睁开眼睛,只看见母亲泪流满面的模样。
      林则兮彻底清醒了过来,她甚至能够感受到自己在快速的复原,她知道这得益于自己的人鱼体质,两幅躯体似乎合二为一了,她能清楚地感受到那颗眼睛正远远不断的为她传来能量,修复她的身体。尽管医生嘱咐刚醒来最好不要喝水,她还是要求哥哥为她端来水杯,她感觉自己需要水。
      果然,水刚一进喉咙她就感受到了身体正在迅速变得轻松起来,嗓子也能发出声音了,她甚至想要立刻跑到海里游一圈,但看着家人们担心的模样还是忍住了,她不知道自己昏迷了多久,但父母现在需要她。
      林则兮很快就好了起来,每天变着花样的为父母讲笑话,看着她真的好了起来,林父林母也终于放心了,只有她的哥哥林弥章变化最快,她刚醒的两天还恨不得守着她一步不离开,这两天已经彻底看不见踪影。
      林则兮尽管好了起来,但感觉到自己忘记了许多事,她记得自己是3.30号穿越到人鱼世界,现在已经过去一个月了,穿越前和回来后的事情她还记得很清楚,但人鱼世界的一切对于她来说,只剩下了模糊的背景,很多都记不清了。
      在她的记忆里,她穿越成了人鱼世界国王和王后刚出生的小女儿,之后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事,世界陷入危机,而她成功拯救了世界。拯救世界后,她仍然怀念现代的家人朋友们,因此告别了父母重新找到时空漩涡游了回来。她似乎觉得有什么不对劲的地方,又想不明白,一切好像蒙上了一层雾,但想不明白就干脆不想了,林则兮一向很豁达。
      住了半个月,林则兮感觉自己已经快要躺的长毛了,她迫不及待的想回家,更迫不及待的想要游泳,在她的撒娇攻势下,林父、林母终于同意了,让哥哥来接她回家。
      中午吃完饭后,这位自从她好转后就再也没来过的哥哥终于露面了,一改当日林则兮见到他时的颓唐,恢复了往日衣冠楚楚的模样。见到林则兮,也不和她说话,接过行礼带着她就往车上走。
      林则兮见状更生气了,干脆也不发一言,两人一路沉默的回了家。林父林母一早就去公司了,林则兮也没犹豫,直接上了楼。等听到林弥章出门开车的声音,才悄悄跑下来。左顾右盼了一会,换上泳衣跑到游泳池。
      她早就想游泳了,却一直苦于没有机会,在医院的时候她就发现自己的皮肤似乎在接触水后会长出鳞片来,洗澡的时候还好,只有部分鳞片冒出,大多集中在下肢。但她怕自己一旦全身入水,也许情况会更严重,才一直忍到没人的时候游泳。
      林则兮一接触到水,好像真正的鱼儿一样,感到浑身舒畅,整个人放松了下来。她自由的在水里游着,没注意到身后逐渐长出的蓝色鱼尾,也没看到客厅里林弥章惊诧的目光。她游了很久很久,好像重新找回了自己,甚至完全不想离开水了。
      林弥章从一开始的惊讶中缓和过来,其实他心里早有准备。他本来耐心的在客厅里等着,打算林则兮游完出来再和她好好谈一谈。却看着她游得越来越开心,直到天色渐沉,实在忍不了了,故意走到庭院里大声咳嗽。
      林则兮一开始根本没注意到他,完全沉浸在自己的世界里,直到咳嗽声越来越大,才好像反应过来一样僵硬的转头,正看见林弥章漆黑的脸色,心虚的又把头扎进水里。
      见此,林弥章简直要气笑了,又尽量缓和语调让林则兮不要害怕,出来谈谈。林则兮本来也没有害怕,她正在水下快速的打好腹稿,想了一堆说辞要堵住林弥章的嘴,至少不能让爸妈知道这件事,上岸的时候,她的鱼尾又变成了人腿,林则兮有些惊讶,但考虑到自己已经回到人类身体,也可以理解。
      林则兮进去的时候,却看见林弥章正坐在阴影里,他本来就冷着一张脸,现在更显得晦暗不明。她本来还稍微有点心虚,这下完全没有了,她又没犯罪,凭什么受气。
      林则兮越想越生气,又想起之前住院林弥章很久没来看她,今天也一句话没和她说,干脆也远远坐在一旁,把本来想好的说辞又吞了回去。两人相对无言,沉默了很久。还是林弥章先开口,他没问今天的事,反而开始讲起过去。
      那天早上,我看到你趴在桌子上,以为你只是睡着了,叫你却怎么也叫不醒,才发现你已经没了呼吸,我没敢告诉爸妈,连忙带你去医院,医生却说你已经没了大脑意识,就等同于植物人。这实在瞒不住,我只好告诉爸妈,我不想说我们这一个月是怎么过来的,只说你醒来后,我高兴极了,直到我发现你的眼睛和鳞片。
      你可能以为自己藏得很好,但每次喝水的时候,你的眼睛都在闪绿光,我一开始以为自己看错了,可后来你的眼睛越来越明显,甚至有一天我看到你洗脚,脚背上瞬间长出了鳞片,你当时一脸心虚的左右张望,我知道自己没看错。爸妈也许没发现,也许只是装作不知道。但我今天没办法再装下去了,无论如何,我也要问清楚,你是我妹妹林则兮吗?
      林则兮完全头大了,她没想到家人早就发现,也没想到原来他们怀疑自己是假的,但转念一想也可以理解,毕竟自己都长尾巴了,比起穿越之类的觉得是被妖魔附身好像更容易理解。她这时候很正经,走到林弥章面前,先声明自己是真的林则兮,又开始讲起他小时候什么逃学去游戏厅还早恋的糗事来。
      听林则兮越说越过分,林弥章终于相信了,连忙制止她。“好好,我信了,真信了,那你是怎么回事,总要解释下吧,我也好跟爸妈交差。”
      林则兮也干脆不再隐瞒,直截了当的把自己穿越前后的事情说明白,一直讲到人鱼世界的父母送自己离开,突然想起来自己好像忘了什么很重要的事,林则兮一拍脑袋,她把小蓝还有一袋子宝石都给忘了。
      她立刻就想跑到海边去,林弥章连忙拦住,劝道,“现在已经这么晚了,明天再去吧,也不差这半天了,好不好。”林则兮不同意,她不怕黑更不怕冷,之前那么远小蓝都陪她游回来了,她没想起来还好,现在想起来就不能把小蓝一只鱼孤零零的留在海里。
      林弥章见拗不过她,只好陪她过去。夜晚的栈桥依旧灯火通明,游客们丝毫没有丧失热情,林则兮没办法明目张胆的下水,只好让林弥章开车带着她绕着海边走。终于找到一处人少的岸边,似乎有节目组正在附近录制综艺,将周围一片都围了起来搞篝火晚会。
      林则兮让林弥章去前面问路为她打掩护,趁着没人注意溜了进去,一跃跳进了海里,没有溅起一点水花。附近正是林则兮曾经在海南碰到过的节目组,许灵均好似感受到什么,回头看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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