4、“我？” “是神明哦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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春日之后，源初依言给两面宿傩做点心，从平民的吃食到作为贡品的唐菓子，似乎没有神明不会的。
两面宿傩每次都会站在旁边认真看着，想学习神明的做法，而神明显然也不吝于教他。
但是几次之后，神明就被赶出了厨房。
“不要再做了。”
孩童垂着头挡在厨房门口，抿着唇低声向神明提出恳求。
“欸？”
源初蹲下身平视着两面宿傩。
“是不喜欢吗？”
“不是！”
两面宿傩抬头，有些激动地反驳着。
不是不喜欢，那是为什么？
源初歪了歪头，火红的长发逶迤在地，灿金的双眸带着些许困惑，就这样看着两面宿傩，试图得到答案。
“……您不该为了我做这些。”
年幼的孩童艰涩开口，第一次用着敬称，仿佛说出这么一句话都是对神明的亵渎。
正是因为喜欢，所以伴随而来的惶恐也让他害怕不安。
害怕神明厌烦，或许会被神明抛弃的不安。
幼童还不太会隐藏自己的情绪，心里所想几乎都写在了面上，源初轻叹一声，握住两面宿傩的手，动作轻柔地掰开他快要掐进自己掌心肉里的指尖。
“那以后你给我做吧？”
神明抚平幼童掌心的血痕，嗓音平静，话语内容却让孩童的双眼蓦地亮起。
源初握住两面宿傩下意识又要攥紧的手指，抬眼看着两面宿傩轻笑着，是像春日那样柔软温和的笑。
“那以后你给我做吧？”
神明再次开口，用着平淡温和的语气，轻描淡写地向孩童承诺以后。
“……”
两面宿傩一瞬间头脑空白，只下意识攥紧了源初的手。
良久，两面宿傩看着源初轻轻点头。
“好。”
孩童的声音沙哑，似哭非哭，四眼四手的灾祸第一次向神明露出一个不太熟练的、柔软的笑。
——
记忆落到这里，回忆暂歇。
神明轻声叹息着，一时也有些晃神。
那已经是非常久远的记忆了啊。
“へえ——”
五条悟神情微妙的发出一声意味不明的语气词。
“你记忆里的那个人真的是两面宿傩？”
源初轻哼一声。
“怎么了？有什么问题吗？”
“真的不是滤镜太厚的缘故吗？”
五条悟笑眯眯地问着。
“……真失礼啊，”源初不满地鼓了鼓脸颊，“满仲和真奈都说他是好孩子哦！”
想了想，源初又补充一句。
“连晴明和文殊丸都和他相处得很好！”
源初在‘晴明’和‘文殊丸’几个字上着重强调。
她记得刚睁眼的时候，在历史长河中‘看’见了晴明和文殊丸的名字在闪闪发光。
五条悟的表情更微妙了，连带着语气都有点古怪。
“晴明和文殊丸是…安倍晴明和源赖光？”
“对啊，没想到吧？”
源初笑眯眯地反问。
“确实没想到呢。”
五条悟同样笑了，只是那笑怎么看怎么古怪。
“你知道两面宿傩怎么死的吗？”
五条悟看着源初的笑，突然这么问道。
“嗯？”源初歪了歪头，思索着，“啊……自杀？不，他不太可能自杀吧……？”
源初迟疑着，想了想，“坏事做太多被围剿了？”
“差不多吧？”
五条悟不知道什么时候换了坐姿，靠着椅背往后翘起凳子腿，摇摇晃晃的模样让人害怕他摔倒。
“根据历史记载，以大阴阳师安倍晴明和源氏家主源赖光为首，联合众多阴阳师、咒术师与大妖，于某座神社围剿千年前声名狼藉的诅咒之王——两面宿傩。
由于不知名原因，两面宿傩的肉身无法被毁坏，于是由安倍晴明和源赖光联手将他的咒力汇集到他的手指后，使用名刀三日月宗近斩下，这才得以将他封印。”
五条悟以一种跌宕起伏的语气向源初讲述了她所不知道的这一段历史，而后以一种看好戏的姿态看向源初，捏着嗓子将源初的语气学了个十成十。
“连晴明和文殊丸都和他相处得很好！”
他甚至连源初的重音都没落下。
“……”
短短的一段话，却仿若给了源初一记重锤。
苏醒后直接落到五条悟和两面宿傩的打斗现场，两面宿傩的现状已经让她脑子里一团乱麻，跟着五条悟来到高专后更是没空去仔细‘看’这千年来的历史。
‘新生’的神明面上一片空白，半晌过去，渐渐归于平静，神明轻叹，神情柔软而无奈。
“这样啊……”
“欸——”五条悟拉长音调，语气是看好戏失败的可惜，“看起来毫不意外呢？”
“也不能说是毫不意外吧？”源初有些苦恼地皱眉，“但是仔细一想——”
源初学着五条悟拉长音调说话，怀念的神色温柔地攀上眉眼。
“是他们能做出来的事情呢，不管是晴明、文殊丸，还是……”
“SUKUNA。”
不管是千年前还是千年后都让人恐惧的名字，却被少女用一种温柔缱绻的语气念了出来，以至于哪怕五条悟都有些心态失衡。
所以说两面宿傩他何德何能啊！（猫猫咬手帕.jpg）
“那你呢？”五条悟回过神，意味不明地看向源初，视线隐晦地扫过少女纯白小袿上的纹路。
“未曾被历史记载的、你又是谁呢？”
“我？”
源初被问的一怔，而后漫不经心地牵起唇角，她往后靠上椅背，同那双眼眸一样灿烂的金色神力在身周浮现。
“我啊，”
她看着五条悟，食指竖起轻摇，眉眼弯弯。
“是神明哦。”
作者有话说
第4章 “我？”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