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传说是真的哦》颜辰曦若

20、叛徒十五

　　“那封信是怎么回事，怎么会知道我全部行程？甚至阎王都没发现。”程曦若依旧跪在地下，冥想着到底哪里出了差错，“如果是个人类，在一群兽人中实在突兀，很难不被注意;如果是个兽人，倒是可以避嫌，但阎王不可能不发觉;还是说他通过某种方式避开阎王的法眼，可谁又能跟上阎王的脚步……”

　　这时食盒却有了动静，十五吃饱喝足圆滚滚地从里面爬出，摆出那副贱兮兮的样子：“王夫人准备的饭菜可真不错，可惜某人可享受不到。”

　　程曦若为了不被打扰，嘴里反复念叨：“到底谁能混过所有的眼睛，并成功将信交给我爹？”

　　“是我。”

　　程曦若不知是幻觉，还是听错了，感觉有人应答她的话。

　　“别想了，是我。”出乎程曦若意料，十五如此坦然地自爆身份，使得她一时不知该说什么。

　　“你是不是很奇怪，我明明可以不曝露身份，甚至可以诱引你污蔑他人，但又为何自爆身份，做这单赔本买卖？”十五一改之前的贱兮兮语气，收起傻子似的表演，态度庄重，仿佛变了个人似的。

　　“你这是发什么癫，吃错药了。还是没事找事，找揍啊……”程曦若一顿嘴炮输出，心里别提多过瘾。

　　“若若，看来你还不知悔改，今晚别睡了，给我好好反省。”程王一甩衣袖，气愤地离开了。

　　程曦若表现得满不在乎，全然没把程王的话放在心上，提溜起十五审问道：“你为什么告密，我们不是朋友吗？”

　　“朋友？我们才认识几天，你当过家家啊。还有什么告密，别说得那么难听，这是我的工作。”

　　“那你为什么告诉我？”程曦若满头雾水。

　　“你父亲的脾气你应该也知道，阴睛不定。跟他合作，不知道什么时候他会悔约，这对我国利益损失太大。所以我想跟你谈合作，你需要假的行程记录，我可以为你做，这样你干什么，你父亲可就再也不知道你的行程。而我只需要你成为国君后稳定的合作，这样互利共赢。”

　　“如果我这就弄死你，不就省了这个麻烦，再找个人模仿你的字迹每日一封，我爹也就不知道了。”程曦若耍起小聪明，试图空手套白狼。

　　“你这个方法漏洞太大，你根本就不知道我们怎么传递信报，而且整条线路不只我一个，况且我是可替代的，我走了，其他人就会顶上，他们可不一定会跟你合作，所以你除了我，你就什么也得不到了。还不如和我合作，既简单又便捷。”看程曦若还在犹豫，十五再次加价道，“公主，如果您还不满意，我愿意给你提供我所知的情报。再说我的生命也在你的手上，好好考虑考虑吧。”

　　“哦，你还有这本事，说几个给我听听。”

　　“不知您想听什么。”

　　“这附近有其他跟踪者吗？”

　　“好，这算一个情报，除了我们的人之外，没有其他人。”

　　“阎王和你也是这种合作关系，你也秘密窃听记录他的行程？”

　　“你别挑拨我和他的关系，我和他可是十几年的挚交，跟你可不一样。这算第二个情报了。”

　　“王大少爷与牛老伯到底说了什么？”

　　“这你好奇什么，不就是些老路的农户信息。”

　　“你不会不知道吧。看来你的工作做得挺烂的。”程曦若无情嘲讽，妄想谋取更大利益。

　　“内容有些无聊，大致内容为老路农户一户经营规模为50-60亩，基本满足日常生活所需。他们大多以小麦为主，辅种高粱、玉米、葛。近些年来，酒馆收来小麦总量不断提高，品质也上升了好几个档次，甚至有些还可重现传奇美酒，酒楼营业额跟着上升不少。这算第三个情报，您看还满意吗？之前说得事，您考虑的怎么样了。”

　　程曦若还没打探到事情关键——东城事件，旁敲侧击道：“等等，古书上虽记载每位兽族都有特殊能力，但阎王的特殊能力真是开花，真有点搞笑了。”

　　十五挣脱束缚，跳上程曦若肩膀：“什么开花，这可是高级恢复法术，一般人可不会。”

　　程曦若听出这话里有话：“哦，那东城事件的罪人是你吧，原来阎王是替你顶罪。”

　　十五委屈巴巴地连忙解释道：“我的能力表象是开花，其实是借助植物的生命力来为人疗伤。东城事件我虽是那个从犯，但我绝对没有播种迷魂花种子。”

　　程曦若于心不忍安慰道：“好啦，我知道啦，但我们既要合作，你就不可隐瞒合作的内容是什么？”

　　“这是个秘密，等你当上国君后你就知道了。”十五说得有些神秘。

　　“那我们就别合作了。”程曦若十分果断地回绝了。

　　十五无比顺畅滑下，吃力地移开地毯，连敲三声地面，地面很快有了反应。咔哒一声，地板塌陷出一个口子，里面升出一把梯子。

　　“你想要知道，我们下去说。”说完十五便顺着梯子溜了下去。程曦若只得跟着进入这黑漆漆的“深井”，不知下了多深，转了多少个弯，前面终于看见光亮。钻出一看，别有一番洞天，里面竟有一个破旧的地宫。

　　“别乱动这里是古王陵，小心机关陷阱，跟我的步伐。”十五在前面引路道。

　　程曦若观察着周围的环境，这里出奇的空旷，墙壁有些腐蚀破损，地面还有残破的厨具……

　　“我们要去哪，这里还不能说吗？”程曦若本就跪得有些腿痛，又爬了这么远路，累得瘫趴在地上。

　　“这里说不清，要不你在这等着，我拿书来。”

　　“有书，你不早说。我们快去。”程曦若瞬间充满力量，小跑跟上。

　　藏书阁三个大字显眼得刻在石壁上，可却没有入口指示。

　　“我们怎么进去，你不是来过这吗？”

　　“之前我和阎王来也没有石壁，这什么时候多了个石壁啊！”十五回望来时的路，“没错啊！就是这条路。”

　　“这还有其他路吗？”

　　“你怎么知道啊，可是大多都已废弃。离我们最近的也在新颜王府里。”

　　门内突然传出声响，听起来像老者的声音：“你们是谁，不要在这玩耍，快点回去，这儿可不是什么好玩的地方。”

　　“太史先生是我，十五。”十五拍打着石壁呼喊道。

　　“你怎么来这了，有什么事吗？”

　　“我想要再借一下之前那本关于如何激活兽族特殊能力的书。”

　　“之前已是破例给你看了你的特殊能力图鉴。这次可不许了，请回吧。”

　　程曦若灵机一动，假传旨意：“太史先生，等等，我这有程王密旨。”

　　“说来听听。”太史先生疑虑地折返回来。

　　“今吾老矣，特由吾女替吾使命，希君开路，明其道意。”

　　“老臣接旨。”

　　石壁缓缓升起，一眼望不到头的书架整齐罗列。老者依旧跪着，双手高举等侍接旨。

　　“走吧。我们进去吧。”程曦若托起十五往里走去，丝毫不慌自己根本就没有所谓圣旨。

　　“公主，如果没有圣旨的话，请您出去。”太史先生拂去身上落尘，缓缓站起，可身后早已空无一人。

　　“快点，时间不多了，你还记得在哪吗？”程曦若机警地注意周围地响动，蹑手蹑脚地穿行于书柜间。

　　“别白费气力了，没有国君许可，谁也找不到自己需要的古籍。”太史的声音回荡在整个地宫。

　　“他来了，快跑。”十五提醒道。

　　“怎么这么近。”程曦若随手抓起一本古籍向后甩去。

　　哗啦啦的散落声，使太史先生停止追击。他蹲下身子，重新拾起散落一地纸张：“公主，王命难为，还请离开。”

　　程曦若看着满地纸张，满脸愧疚，回头低下小心地捡拾起来：“对不起，我不是故意的。”

　　“你也别怨我古板，这儿的书已经少了好多。没有老颜王的保护，这儿早就成废墟。”

　　一道黑影趁机蹿入：“太史先生，程王密旨在此，请仔细核对是否有误。程小姐，下次请多注意点。”

　　“阎王，老臣失敬。”

　　“无妨，就让程小姐看看那本书吧。”

　　“老臣这就去办。”太史小心放回古籍，又从身上卸下几卷残破骨卷，“公主，请看吧。”

　　骨卷缓缓展开，字迹早已被磨损不清，只能大体猜测内在内容，又多为古字，就更加难以辨识。看到此，程曦若强忍难过默不作声。

　　“我们还要不要合作呢？”十五还是打破这份沉寂。

　　“你怎么不早说啊，我肯定愿意啊。”程曦若连连点头，随手抹去眼角的泪珠。

　　“这只是其二，还有其一、三呢。”

　　“快说。”

　　“表面上你父亲为我国提供军事保护，我国为你国提供情报工作。但你可知每个兽族的特殊能力有被破解之法，一旦某位兽人能力被破，它将失去理智，被人奴役。此书正藏于你们程国，可两书都年久未修，残破严重，内容更是难以解读。”

　　程曦若破口大骂道：“这算什么使命，父王和你想要奴役他人，这我不同意。”

　　“公主，我还没说完呢。对于每个兽人来说，他们的特殊能力也能被解除，这样他们就不会被坏人所控制利用，这才是你父亲和老颜王所期望的。”

　　“我同意合作，那我该怎么做呢？”程曦若态度立马发生一百八十度大转弯。

　　“这我也不清楚，这事只有像你父亲一样的那代人才知道，或许你当了王也会明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