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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晨曦秘秘行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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晨雾朦朦,晨光初现。
程王府却不如往常平静,管家程全忙着招呼伙计清点贺礼,马厩里马匹嘶鸣,膳房的炊烟徐徐升起。
女仆钱妈着急忙慌地小步赶去东房唤醒主子程国公主——程曦若,这个公主还有另外一个世人熟知的名号:“囚笼公主”。钱妈刚踏入前厅,只听闺房传出:“钱妈,这没你什么事了。”碍于上头吩咐,钱妈进退维谷,呆立原地。
“还愣在那干嘛,父皇那边,我自会处理。去忙你的吧。”钱妈这才退下。
徐久,闺门缓缓打开,不同往日,程曦若徐步慢撵,些许有些大家闺秀的样子,朱红粉黛稍掩少女的稚气,抬眼间程王程伊已等候多时,身着陈旧的黑袍,金色团花点缀其中。她自己还是老样子“囚服”——青色战国袍,开口道:“爹爹,昨天的事你不会忘了吧?”
程王保持一惯的沉默,往膳房走去。
程曦若快步跟上,拉着程王的手,追问道:“爹爹,不会忘了昨晚答应我的事吧。”
“爹爹,怎么会骗你呢?用膳后再说吧……”程王话还没说完,程曦若毫不犹豫甩开他的手,直往膳房而去,活脱脱一个野孩子。他看着留有余温的手:“唉呀呀,这孩子还是这么不稳重。”回过神来,程王依旧不紧不慢地走在后头。
从这到膳房的距离也不过几十步,程王刚坐下,程曦若碗中的白米已去大半。
“若若,吃慢点,没人跟你抢。”
“嗯~嗯~嗯~。”
程王望向四周:“大伙都别忙了,都快吃饭吧,等会还得赶路,耽误了时辰可不好。”
四周齐声答应。
“爹爹,还不快点,时辰耽误了可不好。”
程王反而不急地关心道:“不用你那么急,慢点吃,别噎着。”她头也不抬的只顾往嘴塞,没嚼几下便咽下肚,满满一碗饭不一会见了底。
程王还没吃上两口,程曦若立刻拉着程王的手往马车方向赶,小声道:“爹爹,这些准备是做什么的,你不会忘了吧?”
“这些……到了你便知道。”程王偷偷地松开她的手,一个大跨步跳入马车。
看到这幕,程曦若恨不得立刻跳上马车,把这老骗子拽下来,自己驱车而去,可惜现在只能气愤得用脚跺地,气鼓鼓地走上了另一辆马车,骂道:“老骗子,再也不信你了,别想我跟你坐同一辆车,哼!”
马车疾驰驶向西北方,不过半个时辰便出了城。
程曦若揭开车帷,窥视着过往的风景——草木稀疏、人烟稀少。她陷入沉思:“爹爹老糊涂了,怎么会向这个方向走,这不是去禁都的方向吗?”在她的记忆中,禁都一直处于战乱中,况且那里的颜王颜慕城早已经病世了。想到这,还有点关系的人就只剩颜王之子——颜辰曦。对此,她忍不住得挠了挠头,记忆拉回到那年:“记得他刚来程王府时,我当时正好五岁。那时,爹爹手臂裹着红布,身体疲倦,有气无力向远处招呼,‘程全,有客人来,快来帮忙。’
‘诺!’管家程全迅速安顿好客人,便立刻扶着爹爹去往御医处。
‘哇~,爹爹。’我眼泪不争气的流了出来。
‘若若,你看。’只见爹爹赶忙脱去脏乱的衣物,擦去脸上的泥印,强撑起笑容,‘况且有程全照顾,不用担心爹爹,还是去照顾一下客人,他名为颜辰曦,记得不要欺负人家,人家可比你小一岁。’
‘嗯~。’我双手一抹眼泪,屁颠屁颠地走去,推开那间老屋。
阴暗的房间传出轻微地呜呜声,慢慢寻去,发现房间的角落,蜷缩着,手持红双刃的‘人’?说他是‘人’,到不如说是书中的兽人——狐系。他头上长着一对灵动的白狐耳,银白色的头发下遮掩着一蓝一绿的异瞳,好生讨人喜爱,可他死死地盯着闯入的我,气氛瞬间剑拔弩张,屁股后露出的一条毛茸茸狐尾也刻意蓬大着,似乎正警告着:‘生人勿近,近者死。’
‘颜辰曦,你肚肚饿饿吗,要吃饭饭吗?快拉着我手手,我带你去吃好吃的。’我试探询问着,小心地伸手靠近他。可惜他手中刀刃越握越紧,随时可能发起攻击,吓得我不敢继续上前半分,只得继续尝试交流,‘要不我们打个赌吧,如果谁先肚肚饿,谁先去膳房,不许反悔。’
他轻点了点头。
‘请等我一下,可以吗?’
他再次同意。
我狡邪一笑,立刻跑去膳房,闻着膳房传来的肉香,瞅着没人注意的空隙,立刻端起一盘红烧肉就往回跑。
红亮的色泽散发出致命的诱惑,他没有半分犹豫便将头转向另一边。眼见不行,我缓缓走近,甚至用小手扇起风来。突然,他手中的刀刃挥舞。我急步退后,手一滑,满盘的红烧肉全都跌落到地上。
‘肉肉,我的肉肉,哇∽。’我眼里充满泪水,看了看地上红烧肉,又惊恐地看向他,‘你干什么!咦,你~?别去吃了,已经变得脏脏的啦,不能吃了。’
他却表现得一脸不懈,死死护着那红烧肉,生怕有人抢走。
‘你输了,快拉着我的手手,跟我走,不许耍赖。’我走向还在大口进食的他,‘走啦,你个小赖皮狗。’
他舔舐嘴边的肥油,双刃稳稳固定回腰间刀鞘,争辩道:‘你才耍赖皮呢,我才不是赖皮狐呢!愿赌服输,我跟你走便是啦。’他的双手也已经悄然拉着我的手。
‘嘿嘿,走吧,小馋鬼,去吃好吃的。’我拉着他一蹦一跳地去往膳房,‘我们要快点,趁我爹爹还没来,多吃点,虽然爹爹说吃多了肚肚会生病的,但我才不信嘞。’
刚踏进膳房门那刻,他两眼放光,迅速放下我的手,箭步冲出,猛虎般扑向那桌盛宴,狼吞虎咽起来。我这才感到有些奇怪,手上怎么空落落的。我不甘落后,在他旁边坐下,顺手抄起一个大鸡腿啃起来。
不久后,满桌狼藉。‘额~。’我控制不住地发出声响,悄悄侧脸看向颜辰曦,竟发现他已昏睡趴在桌上,还时不时传出呼噜声,‘嘿嘿,你个小猪猪。’
我才注意到他衣服没一处不染色的,马上记起爹爹之前的嘱托:‘钱妈,快来为客人沐浴更衣’。本想看看这狐人的构造到底是怎么样的,却被狠狠拒之门外,只能默默的走回闺房……”
一阵马蹄声打乱了程曦若的回想,透过车帷,只见两边陡坡上,几十个蒙面的兽人气势汹汹冲下,最显眼的当是一个手持双斧,身材魁梧的熊人。他应该是他们的老大。只见他大喊一声:“打劫!”
车队马匹受惊乱成一团,无法前行。程王见状,从马车驾驶位跳出,骑上装有马鞍的骖马,手握马槊,砍断缰绳,命令侍从保护好公主,大喊回应道:“小小毛贼,竟敢抢你程王爷爷的马车,不想活了!”
“管你是什么狗屁程王,少口出狂言,好自为之吧。”熊人带头冲锋,“兄弟们,随我冲锋,拿下这狗屁程王。”
几十个兽人齐聚、举盾、立矛、并排齐冲,动作整齐划一,毫无破绽可言。程王急转马头,转向侧翼冲锋,眨眼间,白槊刺出,当场一个兽人应声倒地,然而其他兽人却继续向前冲锋,好像没有什么事情发生。他大感不妙,拼命追赶,可是兽人的攻势迅速瓦解侍从的保护。他不敢一刻迟缓,马不停蹄,可惜终是迟了一步。前面传出熊人的惊叹:“姑娘好生美丽,做俺的压寨夫人吧!”
程曦若用尽全身力气大喊:“爹爹,救命!”
熊人大笑:“弟兄们,拿好货物,回去喝喜酒了。”
程王听后,勃然大怒,骤雨般地拍打一刻不停。突然,马匹侧翻,倒地不起。他看着满地的扎马钉,咆哮道:“有胆跟我较量较量啊,逃跑算什么东西。”。
“哈哈哈哈,娘子,今晚咱们就要入洞房了,你高不高兴呀?”熊人狂笑,“你爹也真够大胆,这么多货物,这么少人保护,不是明摆着让我抢劫……”
马车平稳行驶了一段路程,程曦若还不见爹爹追来,想必得自己想办法拖延时间,于是撒娇道:“相公,我肚肚疼,能不能方便一下,你看好不好吗?”
熊人露出半分迟疑:“可是……”
程曦若加紧攻势:“相公好不好吗?我肚肚真的好痛,就一小会儿,很快的,可不可以吗?相公。”
熊人的脸有稍许灼烧感:“好吧,娘子都这样说,俺就等你一会,你要快点。”
熊人话刚说完,程曦若闪身进了远处茂盛的草丛,一头撞到躲在草丛中的鬼面兽人身上,立刻轻抚起撞人的头:“好痛啊!”
她一抬头,凶神恶煞的鬼面映入眼帘,刚要破口骂出,一只手立刻捂住她的嘴 。“好粗糙啊。”程曦若忍不住内心吐槽。
可她耳边传来的声音却是那般柔和:“没伤着吧,请不要害怕,我是颜辰曦,奉程王之命,救你回去,但我先要确认下身份无误,请转个身子。”
颜辰曦轻撩起她的垂发,后颈正中嵌着浅浅的小痣,心想:“她应该是义父的女儿。”
“确定我是谁了吧,你也要让我确认你的身份。”程曦若转回身,发现颜辰曦早已取下腰间配饰——父皇的玉佩和刻有“颜”字的玉佩。她依旧满脸疑惑,“我虽然相信你的身份,但就你一人,怎么救我?”
颜辰曦轻笑出声。四周地面微颤,霎那间,一支成建制的骷髅小队爬出地面,出场略显狼狈,作战风格更是一团糟糕——只会无脑冲锋。
颜辰曦提醒道:“还在那傻愣干什么?上马。”
一匹黑马从远处飞奔而来,一股神秘的力量将她抛上马背。程曦若这才回过神来,却发现身旁多了一只白狐——应该是书中所言的兽人的另一种形态。
“你怎么这么慢,还不走,是不是不想回去了。”白狐突然暴躁道。
程曦若感到奇怪,心中骂道:“你这什么态度,就这样对待客人的。”嘴上却说道:“谢谢你来救我,我不认识路,劳烦你带下路。”
她刚调整好坐姿,黑马就狂奔起来。她心中又怒骂:“这么急,要死啊,画个圈圈诅咒你!”白狐紧随其后。
逃到半路,她突然记起好像忘了什么,折返回去。
白狐疑惑:“你干什么去?”
“贺礼忘拿了。”
“贺礼?你不要命了。”白狐没好气地指责道。
“可是那里有我娘亲留给我的东西。”程曦若哭得梨花带雨道。
白狐先是一愣后急驰而去:“你给我在这待着,我帮你去拿回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