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98、与恶魔做交易 人类想要恶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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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学长你已经到了吗?!我现在就去接你——”
江执听着电话中紧张到快要破音的男声拒绝了他的好意:“我记得去画室的路,不用来接我。”
男生讷讷的忙说好,哆嗦着挂断了电话,看向了站在他身旁面容严厉的老人:“…季老你也听到了,学长正在往这边来。”
被称作季老的老人冷哼一声:“我是老了又不是聋了!那个小兔…咳——”
老人咳嗽一声再次开口:“我先去隔壁待会,不许告诉他我也在。”
男生:“……”
季老,你刚才的停顿好可疑!!
但是看着季老转身离开的背影男生回过神连忙想要挽留:“等——!”
别把他一个人留在这里面对这幅画啊!!!
江执带着哼着小曲的向衍推门走进画室时那位头发染得一半红一半绿的学生正缩在角落里带着耳机听歌儿没有发现画室里进了人。
向衍走过去看着他瑟瑟发抖的背伸出手拍了一下他的肩膀,谁知那男生突然尖叫一声将手里的手机扔飞了出去,向衍被他一吓猛得后退一步撞在了江执身上被江执从身后扶住。
那飞出去的手机带着耳机线一起飞了出去,离得近还能听到从耳机里传出来的《大悲咒》。
男生捂着胸口喘气:“吓吓吓吓——死我了!”
他回过神才想起自己刚才做了什么尖叫一声:“我的手机啊!!我刚换的手机!!”
江执没有搭理他,他进入画室起所有的注意力都放在了摆在画室中央的那幅画上。
画中从泥土中仿佛从地狱爬出的一双双沾满了血迹的手让江执上前几步不自觉的想要去触碰。
向衍刚想笑着缓解一下氛围,转身看到江执的动作后将视线投在了你幅画上……
那是一幅令人作呕晕眩的画作。
向衍忍着恶心想要摁下江执触碰画作的手。
江执感受到向衍手心传来的温度像是脱离了那种令他着迷上.瘾的情绪,看到向衍搭在自己手上的手与面前画中那一双双挣扎求生的手产生了极强的割裂。
回过神的江执拉着向衍退后了两步,刚才那一瞬间仿佛能看见向衍的手也在其中,让他有些愤怒。
他想要毁了这幅画作。
“旁边桌子的笔和颜料可以借用吗?”
江执指了指散落在旁边桌子上的颜料和画笔,捧着手机欲哭无泪的男生想起季老的嘱咐连忙点头:“可以可以,学长你随便用!”
江执拿起笔和色盘几乎没有犹豫,他仿佛从看到这幅画作起就明白自己想将它改成什么模样。
一副以星空为背景的画作经过那只手不断的划过,轻柔的细纱像银河一半铺满黑夜交织着满天的星子。
那细纱宛若绽放的花朵一般自由轻盈的飞舞着,与那副《乐土》截然不同,刚才还站在旁边的男生看到逐渐成形的画作瞪大了眼睛往前一步。
谁知比他动作更快的是推门而入的季老,他一把推开男生看着江执的画作激动到语无伦次:“好…好!你真的做到了!”
“啪嗒——”
画笔跌落在了地上,原本沉溺在画中的江执回过神来转头看向了自己的画瞳孔微缩。
季老用力的拍着他的肩膀,那双已经苍老的双眸含着一层雾一般:“我就知道你不会一直颓丧下去!”
那一年是他鼓励江执去参赛,可他没有想到他最优秀的学生会输的遍体鳞伤甚至一度放下了手中的笔再不拿起。
“江执,欢迎回来!”
“……”
回来?不,他从未有过拥有的资格。
他的热切换来了江执的拒绝,江执退后一步摇头:“老师,我说过不会再继续创作。”
他知道,那些曾经所谓的作品也只是拙劣的模仿,如同他本身一样的模仿。
季老被他这倔驴脾气气到火冒三丈,他不服气的指着那幅画问他:“那这是什么?这幅画难道不是你画的?!”
江执挡住了那幅画,将视线定格在了倚靠在旁的向衍身上:“…我不知道。”
“我只是觉得,它应该是这样的所以照着画了出来。”
他只是觉得,那片还没与向衍一起见过的星空应该是这样的。
老师鼓着腮帮子平息了几次,男生给顺着气,季老忍无可忍直接骂到:“我怎么会有你这么笨的学生!由心去感悟去体会再由手中的笔去表达!这幅画你倾注了这么多的情感却不想承认它?!”
“你画这幅画的时候在想什么?!”
江执顿了一下移开了视线,不再去看向衍带笑的眼眸,他没有回答但眼神出卖了一切。
季老转头看向了从刚才起一直没有说话的男人,在两个人身上视线反复扫荡后叹了一口气:“…居然是因为谈恋爱?”
老师想起那些为了获取灵感谈了又甩的学生就头疼,以前头疼江执像个老古董现在又怕江执成了海王。
季老无奈摆手:“算了,你们的之间的事情我不评价……”
说完瞪了江执一眼:“但谈了就好好跟人家谈,别学着你那些好前辈脚踏八条船分手后还要给人家送自己的果体自画像!”
江执:“……”
“老师我今天只是来拿画的——”
听懂了江执的言外之意,季老冷哼一声:想跑?门都没有!说服不了你还说服不了你的小男朋友?
季老带着笑转身跟向衍搭上了画:“既然你们来都来了,想不想看看江执以前的画?”
江执:“……”
什么来都来了,不知道的还以为是去亲戚家吃饭。
江执加速包画的动作冷着脸就想拒绝,谁知道向衍思考了一会笑着说:“好啊。”
季老一脸得逞的表情笑呵呵的看着江执:“既然你不想那你就在这儿等着,我带你对象去逛逛也行。”
江执:“……”他今天就不该来这里。
看着季老带走了向衍,江执将画都丢下了立马跟了上去。
季老带着向衍不急不慢的逛起了学院,走到一面墙前停下,指着那副挂在墙上无比醒目的画像对向衍介绍:“这是江执刚入学时一次学院比赛中获奖的作品。”
那幅作品中冰冷灰败的建筑埋入泥土中,天边的红月闪烁着不详的光芒,隐匿在阴影中人群卷缩着,他们是在地狱苟延残喘的幸存者。
但再仔细一看,那些无力倒在月光下的人在红色的月辉之下皮肤如同金属一般,毫无疑问这并不是“人类”。
这片土地早已将生命放逐。
而这幅画的命名为《世纪末》。
不带一丝情感色彩,最直观的展现着死亡与生机的泯灭,与那副星空对比不像同一人所作。
“好厉害……”
向衍由衷的发出了赞叹,季老却哼了一声无情批判:“这小子只是取了个巧而已!你再看这幅!”
他又一指另一幅《心爱的姑娘》,这幅画上只是一位带着礼帽提着裙摆在月光下的花园中翩翩起舞的女子。
虽然很好看…心爱二字却不在画中。
“什么心爱的姑娘,五个字他就占了两个!姑娘!”
江执站在一旁开口:“但我赢了。”
他对上了向衍的视线又重复了一次:“那次比赛,我赢了。”
向衍笑着夸他:“哥哥真了不起,画的很好看。”
季老看他这幅冷脸嘚瑟的模样就牙疼:“你现在把那幅刚画的画放上去也许会更适合这个名字。”
江执略过他牵着向衍往前走,留下一句:“他又不是姑娘。”
就差没指着他说你简直就是乱说话。
季老带着二人逛完了一圈还热情的邀请向衍留下吃个食堂,被江执无情拒绝:“我们食堂还没有美味到那种程度。”
看着江执干净利索带着画和人马上要走了,老师一路跟到了门口还是没忍住又问了一次:“江执,你真就这样放弃了?你这是在浪费自己的天赋!”
“何必把那人的话放在心上,你现在和他去比也不一定会输!”
江执顿下了脚步,转身看他:“我并不适合画画。”
“…抱歉,老师。”
看着离去的背影,也只剩下季老的一声叹息飘散在了空中。
他最优秀的学生,终究还是没能挽回。
走在路上向衍看着有些沮丧的江执,思考了一会才问到:“所以家里那间上锁的房间里放着你之前整理的画对吗?”
“对…反正用不上准备拆了给你当鼓房。”
向衍半晌没有回话,在江执忍不住想开口询问时,他说:“既然是要给我用,我想做什么都可以吗?”
“嗯。”
向衍笑了一声,没有聊画的事情只说:“那好,那间房的使用权是我的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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江执看到向衍打开锁后刚撸起袖子准备把里面的画具和画框扔出去被拦住了,向衍却推着他出去:“你说过使用权交给我了,不许你动里面的东西。”
“…可你留着这些也没什么用,还占地方。”
向衍有些不高兴的皱眉:“谁说的,我要用来画画的。”
“……?”你又想作哪门子的妖呢?
江执看着向衍端着水盆进进出出的花了一天时间打扫卫生,补丁甚至受命蹲在门前盯着江执不许他进来。
江执:“……”这到底是玩儿的哪一出?
第二天,江执坐在沙发上看着已经将自己关在门内一天的向衍磨蹭着靠近了门口贴在了门上。
【…接下来我们来用…刷子平着铺满上个底色,然后沾取我们调过的颜色加深它…阴影要想着它的形状与受光面积……】
教学视频的声音和时不时哐当掉进水桶里溅起的水声没忍住还是推开了门。
画架后向衍抬眸看见了站在门口的江执立马关上了摆在一旁的手机:“…咳,哥哥怎么了?”
江执往前走了一步向衍立马又喊了一声:“你等等——!”
江执快步走向了向衍,看着他有些慌乱的想挡住画抿着唇靠了过来抬手擦了擦沾在向衍脸上的颜料。
一转头,杂乱的线条和乱七八糟混合着的颜色以及用力过猛飞溅到衣服上的颜料让江执愣了一瞬。
向衍叹气一声有些挫败的揉了揉头发:“画画真的好难…我本来想画一幅大海,谁知道画出来像臭水沟……”
“我还花钱找了个老师看画,好像时间也快到了我得给她开个视频——”
刚要拿手机的手被攥住,江执的声音很冷:“……开视频?”
向衍眨了眨眼:“是啊,不开视频怎么看?”
江执夺过了他的手机扔在了远处的沙发上,从桶中拿起画笔塞进向衍的手里牵起向衍的手沾取颜料:“用不着别人,我教你。”
向衍垂眸在心里比了个耶,计划通!
看着被不断覆盖推抹的颜料,向衍下巴搭在了江执的肩膀上打了个哈欠。说是教更像向衍借了只手出去让江执握着画画。
向衍看着修长有力的指节“唔”了一声,另一只闲不住学着江执下笔的姿势,感受到江执僵了一瞬的身体像个好学的乖巧学生一般在他的耳边问到:“刚才你是这样画的吗?”
感受着向衍的指腹学着刚才他在画布上的动作滑动时握着向衍拿着画笔的那只手颤抖着停下了动作。
向衍像是发现了什么好玩的游戏,催促着他:“江老师你继续教我啊,我学的可快了。”
江老师虽然很想停止授课但又有点舍不得,于是抖着手继续画,向同学确实很聪明,动作的缓急与力度都控制的非常精准。
最后一笔画完时,向衍放下了手刚想夸上两句就见到原本一声不吭的江执将笔扔在桶中拽着他的领子摁在了墙壁上咬了一口他的耳垂。
向衍:…遭了,玩过头了。
江执亲吻着他以指腹为笔触碰着,向衍听见江执喘息着靠在他耳边说到:“我想用你画画……”
向衍:“……”
被扔了手机的沙发这次又扔上去一个人,一位画师掀开盖在了他最喜欢的画布上布料,执笔留下了五彩的痕迹。
兴风作浪的画师画笔被向衍没收,这一次被压在沙发上的人变成了江执,细细密密的接着吻,衣服散落了一地。
因为画室没有工具,一开始的创作过程有些困难,但江执对疼痛的阈值很高想法与动作十分大胆。
向衍喘息着看他这副模样食指点了点:“哥哥,感觉你这里就很适合画点什么……”
曾经在老板经常不可言说的XP下工作过的江执瞬间听懂了向衍的意思:“那…你来画……”
向衍笑着将笔塞进了他手里:“我画的不好看。”
已经没什么颜料的画笔颤颤巍巍着下笔,江执的手很稳不一会过分暧昧的图案映入向衍的眼中。
“哥哥画的真好,像是原本就有一样。”
那双陷入欲望的眼睛最后受不了这停停缓缓的动作将他最爱的画布推到在了地上,双膝抵地全心全意的创作着。
被窗帘遮挡着的阳光有一缕不小心透入房间中,看见了眼前这幕。
像是本身就来自地狱无所顾忌的恶魔引诱着人类跌入名为“爱”的陷阱,他想让人类沉迷再也无法离开自己。
而人类与恶魔做了交易,愿望是恶魔的真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