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第 2 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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春日昼暖，李少君止不住地瞌睡。师兄卫叔卿看着好笑，忍不住用羽扇挑起他的下巴道：
“少君近日怎么了？莫非被某个妖精勾住，晚上没有好好休息？”
李少君恍神，拍开他的扇子正色道：
“若有妖精，那也是师兄派来的。”
“我所能派遣的只有白虎，少君若喜欢，让祂变个美女跟你回去好了。”
喵呜喵呜，长着虎斑花纹的小白猫闻言叫唤了两声，李少君懒懒道：
“祂不愿意呢。毕竟我那太荒凉，比不得师兄宅邸豪华。”
“这嫌贫爱富的小猫，要你何用！”
卫叔卿用羽扇敲了敲猫头，少君则趁机起身离席。
“身体不适，替我向师父告罪，先回去了。”
“好。”
卫叔卿遥望着少君愈发纤瘦的背影，微微眯起眼睛若有所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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是夜，宣平门小院的灯光照例昏暗，但足以映出里面的影像，壮实和纤秀的两道姿影抵死缠绵，如胶似漆不可须臾分离。
卫叔卿目色沉重，胯|下的白色猛虎也咂了咂舌，不安地甩动着尾巴。
“少君竟然引来此等妖神，不要命了吗？”
猛虎居然张口说话，竟连那眼中惧色也有几分像人，卫叔卿重重叹息：
“怕是天意。”
猛虎不服输道：
“天意可破。”
卫叔卿淡淡笑了笑，羽扇展开。
“就算不能破，也要试试看。”
眼中陡然精光四射，羽扇扔出去，扇骨化作五道神剑，宛如闪电般直直刺向宣平门小院。然而行至半空，便像冰凌样碎裂成片，同时间九只巨蛇从院中飞来，闪电般扑向卫叔卿。
“喵喵喵！”
胯|下猛虎吓得高声喵叫，身体急遽缩小，很快变成一只小猫咪，蹿进卫叔卿怀里瑟瑟发抖。
“住手！勿要伤他！”
清冽的呵斥声响彻夜空，九只蛇头堪堪停在卫叔卿面前，又缩了回去。
卫叔卿面容不改和婉颜色，只是多了份苦涩，怀抱着不中用的小猫咪道：
“我们回去吧。”
身影随即消失不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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宣平门小院的卧室里，李少君神色淡淡，不过相柳知道触怒他了，蛇神讨好地从背后环住方士。
“我没想过要伤他，只是想给卫叔卿一个小小教训而已，谁叫他打搅我们亲热。”
“……相柳，你离开吧，现在已经春天了。”
“春天正是蛇类交|配的季节，我该怎样离开？”
“爬着离开。”
“你舍得？”
李少君不语，从蛇神怀里起身，随手披上一件衣服，遮掩住雪白的胴体，倚坐在窗边淡淡说道：
“院子荒芜了。”
宣平门尽头的宅邸，众所周知一向荒芜如野外荒原，而李少君口中的“荒芜”显然不是这个意思。在他看来以前的院落荒芜却生机勃勃，花草树木随四季流转，花开花落枯荣有序，充满了自然的雅趣。
而眼下明明处于春季，花木甫萌生绿意两天，便会枯萎败落，庭院里是彻彻底底的荒芜。
相柳与李少君并肩而坐，眺望着月光下的景致，他知晓原因在于自己。作为鸿蒙之初的妖神，居于天地之间，会不自觉地吸食周围的灵力。李少君的小院源源不断的供应自己，以致于花木灵力不足而无法生存。
若在此地待得久了，恐怕整个长安城的灵力都会被他吸食枯竭，而这是李少君无论如何也不会允许的。
“我若离开的话，少君也会跟着离开么？”
“身为帝王术士，无法离开长安城，我有我的责任。”
“那我也不会离开。”
“相柳！”
“别生气，总会有办法解决的。”
相柳亲吻着他的脸颊如是说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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翌日很晚李少君才去甘泉宫，同僚们都怪异地瞧着自己，脸上满满惧意。
“少君，过来一下。”
师兄卫叔卿唤住他，李少君微微颔首，随他一起参拜师父。安期生捋着胡须，望着爱徒道：
“少君，你真的养了条蛇？”
“是的。”
“什么时候的事？”
“去年冬季。”
“已经那么久了么？”
安期生微微苦笑。
“我竟然没觉察，果然我老了，不中用了。”
“师父不老。”
“少君不必安慰我，我知道那条蛇是相柳，还知道祂的存在已经引起了陛下的注意。昨天的动静太大了，而陛下不会允许那样的妖物留在长安城。所以今晚必有灾殃，若是可以的话，少君你现在就带着祂离开。”
李少君闻言，深深伏拜：
“是。”
*
回到宣平门小院，那个男人正手持着锄头，为一畦野菜引灌泉水。回眸瞧见李少君站在背后，笑吟吟道：
“今天那么早。”
李少君凝视了祂良久道：
“该走了。”
男人不在乎地耸耸肩：
“那么急。”
“相柳！”
男人出现在李少君面前，吻了吻他的手。
“别生气，就让我呆一晚吧，一晚就好。”
李少君闭目。
“好。”
男人拥住了他，从脸颊开始细致的亲吻，一寸一寸地描摹那轮廓、舔舐肌肤。接下来的时辰里，他们不停地拥抱彼此，似乎想将彼此的每一寸地方深深刻入骨血里。
月光降临，小院里掌起灯火。
李少君沉醉在欢愉里，不愿多想，不愿多问，呢哝耳语的是对那个妖神的羞耻情话。最后一次了，那就不妨将最羞耻的一面暴露给那个男人，赤条条的宛如在天地间初生。
蛇神大人也竭尽所能的安慰着怀里的小神仙，用各种方式放纵自己的欲望，侍奉软成春水的李少君，逼迫着他喊自己夫君，立下誓言一生只能有他一个男人。
“我只有你啊，相柳君。”
李少君伏在他怀里泣不成声，泪水涟涟的映出男人英俊的面孔。
“但蛇神寿命绵长，会有很多很多人陪伴吧。每每想到此处，我亦心如刀割。”
“少君是在吃醋吗？”
“嗯。”
李少君闭着眼睛，脸颜绯红，相柳便细细地亲吻他。
“我不会有他人，哪怕再过千年万年也只会有你一个人。妖神情欲淡薄，能遇见你是个奇迹，没有谁比得上少君更动我心怀。”
李少君闻言，睁开眼睛，凝神望着男人，主动地勾着脖子索吻，相柳自然无不应承，沉溺在欲望的深渊里。
庭院外面被火把照成白昼，无数箭雨、喊杀声涌来，但丝毫没有打搅到两人亲热。
庭院张开结界，刀枪不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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翌日很晚才醒来，两人收拾停当，乘坐马车，静悄悄地离开长安城。马车所过之处，百姓顿作鸟兽散。
车子里面照例春色满园，李少君感觉自己要被折腾坏了，哪怕真的坏掉也无所谓。
一路赶往泰山脚下，马车才堪堪停下，李少君和相柳一前一后地走入密林深处。
“这儿是我早年采药修仙之所，相柳麻烦在此暂居吧。”
“好。少君，你以后会来寻我吗？”
“会，不过是百年以后。”
“……我等你。”
蛇神便在泰山脚下安居等待，直到某天青骡蹄声缓缓，他知道他的小神仙回来赴约了。
作者有话说
第2章 第 2 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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