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绝配》阿nyaa

44、第 44 章 挑拨

　　星月集团和盲盒公司合作的IP马上就要问世，如今生产线已经稳步运行中。大陆、港岛，甚至亚洲的部分地区，店面铺货也全部完成。

　　星月集团原本只是个名不见经传的小公司，但因为褚心阅——星月集团的老板，竟然是潜伏多年的元雅财团真正掌权人，再加上褚心阅最近全面接手褚氏集团，无论商界还是在社会上都有了一定的影响力。影响力就是流量，流量就可以变现，段伯清自然会抓住这个机会，好好做这个全新IP的幕后推手。

　　在做全新IP前，他的确有过犹豫，到底是仅选用褚心阅的设计，还是打造全新IP。对朋友，段伯清其实更希望互利共赢，背靠大IP其实是更稳妥的盈利模式。

　　当时张然放下狠话，为褚心阅托底。如今看来，这似乎像是张然下的一盘大棋。但凭自己对张然的认识，如果他知道褚心阅就是元雅集团老板，也知道后来会发生的这一系列事，他不会在当初那么凝重地拿出自己的身家为褚心阅托底。

　　段伯清还是低估了褚心阅在张然心中的分量，看来自己的这位老同学对这个白月光，是绝对的真爱。

　　IP上市，段伯清特意搞了这个晚宴。褚心阅自然要参加啦。而且去首都嘛，之前张然说要带她看看自己的姐姐，这不机会就来了。

　　如此重大的合作，再加上褚心阅现在的身份，当然还是建议他们两个把头发染回黑色。这次短暂的染发体验就这么慌慌张张的结束了但这次体验，褚心阅觉得真不赖。是，是可以写进自己回忆录的浓墨重彩。

　　上一次来首都，还没入冬，秋风虽然有些萧瑟，但穿个风衣也够了。这一次来首都，已经到了年底，首都也进入了一年中最寒冷的时节。温暖的毛衣，再加上厚厚的长款羽绒服，才足以让褚心阅这个自小生活在南方的人，对寒冷的恐惧稍稍缓解一点。

　　“墓园在郊区，离这里很远，等晚宴结束以后挑个日子再去吧。”

　　“嗯，正好晚宴前也要上台讲几句话，还没想好说什么呢，今天就先准备一下。”

　　张然帮褚心阅吹着头发，还是中档柔风，从发根到发梢，从发顶到发尾，认真得如精心打磨般慢慢吹干，顺便为她护理一下。而褚心阅一直对着电脑琢磨明天的稿子，她对待任何事情都是这么的认真，哪怕只是短短的说几句话，也会在电脑前打出无数的字，删删减减。她既不想口若悬河说太多没用的话，引得观众乏味，又想把这个项目所有人的心血全部告诉大家，便非常努力地遣词造句，力争明天的晚宴上，能给出一个满分的发言。

　　时间过得很快，第二天褚心阅试好了礼服，做好妆造，张然就送她去晚宴现场了。看着褚心阅坐进电梯，张然回到车内，手机里有段伯清的夺命连环call：“张然，你真不来吗？这可是你最好最好的兄弟，和你最亲最爱的老婆合作的首个项目唉。”

　　“正因为你是我最好的兄弟，也正因为她是我最爱的老婆，所以我更不能横生枝节啦。虽然我隐退了，但江湖上毕竟还有我的传说，怎么也不适合出现在这种场面上。”

　　一边说着，张然又拨了一个电话给郭文。

　　“哥，湛可柠我盯着呢，他今天晚上会来，但对方貌似没什么动作。”

　　“褚遂良那边呢？”

　　“已经警告过了。如果他再来招惹，那必然是在港岛没有容身之地的。另外查到了他们一家三口的机票，后天从港岛出发，去新国投靠文萱的亲戚。”

　　“一家三口？”

　　“对，褚心柔被保释出来了。”

　　不妙。

　　张然正打着电话，有人从外面敲车窗，张然抬眼，是褚心柔，果不其然。

　　缓缓放下手机，张然清清嗓子，十分不屑地直视着窗外的人。

　　褚心柔刚从铁窗出来，竟还没有褪去平日的奢华，这一套看上去也是高定，比她平时的着装只优不劣。

　　她向下摆摆手指，示意张然开窗。车窗缓缓摇下，褚心柔开口：“你就是我姐褚心阅包养的那个小白脸？是有几分姿色，长得好看，皮肤也白，身材嘛……”

　　褚心柔的视线缓慢下移：“褚心阅每个月给你多少钱？考虑换个金主吗？”

　　张然蔑视道：“谁？你？”

　　“我怎么了？比褚心阅年轻，也没她心思那么重，二十五活成五十，更重要的是，我没婚约，你要是让我满意，还可以转正。”

　　“婚约？转正？”

　　褚心柔赧然：“你不会不知道吧？褚心阅和湛可柠有婚约在身，在这个圈子混，毁约就信誉全无。”

　　褚心柔撇了一眼张然无名指的戒指：“上次褚心阅在公开场合说自己已婚，你不会真当回事了吧？软饭男怎么可能转正呢？褚心阅这么多年来处心积虑才走到今天这个位子上，她选的另一半一定要让她走到更高的地方，何况湛氏就是最完美的人选。她现在还没订婚，哄哄你，以后随手就丢弃了。你可别反驳我，毕竟她是连自己亲生父亲、同父异母的亲妹妹都可以随手丢弃的人。”

　　听出来了，褚心柔有自己的逻辑闭环。

　　张然选择沉默应对。

　　褚心柔以为张然听进去了，继续趾高气昂：“今天褚心阅和段氏有个非常重要的酒会，这个级别……怎么说呢，也不是你能理解的，没有收到邀请函是不可能进入会场的，一般邀请函也只会发给商界大佬，连媒体也都是行业头部的。褚心阅还说什么已婚，连带你进场都不愿意。”

　　褚心柔一边说话一边摇头，不一会儿，低头解开LV皮包扣子：“我这里有多的邀请函，带你进场？”

　　“合作晚宴，我去干什么？”

　　“不知道？那我就给你明示，今晚湛可柠将会公开婚约，然后跟女主角求婚，这么好看的大场面，你在外面看滞后的新闻？”

　　张然眉梢触动，眼神突变。

　　“看看，还不知道自己马上要被抛弃了吧？湛氏名正言顺的富豪丈夫，家里祖传的契约精神，你觉得褚心阅会怎么选？你素人一个，无权无势，一千万不就打发了？”

　　原来褚心柔不只为了挑拨离间，还想再给褚心阅难堪。张然叹了口气，该防备的都防备了，但是人心难防。褚心柔其实已经买了离开港岛的机票，但还是夹缝里抽时间，来首都搞这么一场。湛可柠表面上也没有什么动作，但实际上还是要搞砸褚心阅的合作仪式（起码，让事情不那么顺利）。

　　并且这两个人，竟然又莫名其妙地合作了。

　　仇人的仇人，携手统一战线。

　　张然再次叹气。

　　褚心柔：“怎么样？想通了？”

　　张然：“邀请函给我，你可以提要求。”

　　褚心柔：“你跟褚心阅要分手费，我们五五分，不然，你就当场曝光她私生活混乱。”

　　“你不希望我破坏求婚？然后你趁机上位。难道婚约指定了褚心阅？”

　　这婚约到底长什么样？张然十分费解，薛定谔的婚约，他在湛氏十五年也没听过和见过这个婚约。

　　褚心柔不可置信：“你还有这本事？”

　　张然：“成了怎么说？”

　　“不开玩笑。就算你有几分姿色，就算你有点手段确实爬上了褚心阅的床，但这件事，你办不到。我如今求得不多，有点积蓄后半生不愁就够了。”

　　“富贵险中求，看上去凶险，其实是良机。正好我如果成了，坐实了名分，你若嫁给湛可柠，后半生保管无忧无虑。”

　　看得出来，褚心柔被他说动了心。不得不说，她脑袋还真是缺根筋。

　　“我凭什么信你。”

　　“就凭我无论成功失败，对你都没坏处。”

　　“那你要什么？”

　　“我要三千万。”

　　褚心柔一惊：“我哪里有这么多钱！”

　　“这是封口费。如果我说出去的话，就算你当了湛太太恐怕也……”

　　“好。”褚心柔递出邀请函，“我还有几个熟悉的妆造团队，马上给你安排。”

　　“不用。”张然关上车窗，开车，把尾气留给褚心柔。

　　他的一级助理郭文，可比褚心柔好用多了。何况，他早有准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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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晚宴在首都最知名的酒店进行。规格的确比褚心阅之前参加的为数不多的晚宴要高级很多。褚心阅之前不太喜欢这种场合，大多数是作为港岛名媛，男人的附庸而参加，她只负责存在，形如空气。后来工作上也有一些这样的场合，她因为不是名义负责人，基本能不参加的就不参加。

　　但现在不同了，这是褚心阅第一次作为集团董事参加晚宴，且这个晚宴她是绝对的主角。

　　说不紧张是不可能的，哪怕做了充分的准备。

　　这个时候要是张然在身边就好了，也不需要说什么话，就掐掐他的手臂也许也能缓解紧张。

　　褚心阅和段伯清在后台碰面，先寒暄了几句，随即两个人携手入座，晚宴开始。

　　场地的布置十分用心，鲜花铺满了四周，形成了巨大的花墙，橙色系的鲜花在寒冷的冬日里，给人一丝关于春夏的遐想。圣诞临近，街上到处都是红色和绿色，突然步入橙色花海，身体都跟着轻盈和愉悦了很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