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绝配》阿nyaa

39、第 39 章 实力

　　十域酒店最大的宴会厅被精心装饰，巨大的电子屏幕轮播着宣传片，就连代言人也全都是叫得上名字的流量。专业的摄像设备对准了台上的主持，主持人喜气洋洋地对着直播间微笑：“欢迎大驾光临十域的直播间，今天我们将要直播的内容非比寻常，十域集团首次参与环境空间设计，现在我们直播间也有一万多人了，感谢大家的热情关注。竞标会马上开始，敬请期待。”

　　“不愧是做MCN起家的，好有网感，这种土地设计竞标会都搞直播。不怕内部机密漏出吗？”

　　“都签过保密协议的，而且，这个设计稿只要参与竞标，就相当于白送给十域集团了，这次如果选不上，设计稿就废了。”

　　“那不是亏死了？为什么还有好几家企业来竞标啊？”

　　“拜托，这可是十域集团，咱们拿起手机就要跟十域集团打交道，这些大佬谁不想同分一杯羹呢。今天来的虽然表面上不是头部集团，实际上都背靠着头部集团呢，就算白送给十域集团一个设计又如何呢？通过直播，多少业内的盯着，就算今天败了，以后别的机会说不定更多。”

　　褚心阅落座，台下座无虚席，有参与竞标的，有看热闹的，甚至角落处也有很多大佬。比如她最大的竞争对手牧结集团，看上去是个平平无奇的小公司，其实背后是段伯清的盲盒集团；而明面上，他们褚氏集团背后就是湛氏在托底。

　　她今天彻底跟湛可柠撕破脸，湛可柠看她的眼神里透露出轻蔑。在湛可柠眼里，竞标能不能成功，都是他一句话的事。因为这一句话，泯灭了多少人背后的努力，泯灭了褚心阅的能力。今天，就算是破釜沉舟，褚心阅也要好好给湛可柠上一课。

　　十域集团竞标负责人和老板一同入席，这意味着竞标会正式开始了。主持人提示全程直播，且镜头只对准台上。

　　简单开场以后，各个参与集团就要依次上台展示方案了。

　　褚氏集团排在第二个，褚遂良如坐针毡。他们的设计方案之前给湛可柠看过，湛可柠不置可否，刚才不孝女又不识抬举地让湛可柠难堪，他在想自己的退路。

　　湛可柠正在蔑视褚遂良，褚遂良的冷汗沿着发际线流下来。旁边准备展示PPT的工作人员看老板脸色不好，一直惴惴不安：“老板，出什么问题了吗？”

　　“没有，你就按计划展示。”

　　虽然老板说的是没有，可是老板的表现明明就是有啊！打工人有苦说不出。

　　褚心阅的助理拿来了褚心阅的电脑：“老板，都齐全了，还有各种文件资料。PPT也准备了PPT、pptx、PDF版本的。电脑接口也都有。”

　　“嗯。”

　　观众席最后一排，段伯清悄然入座，附近一圈工作人员，让其他人无法近身。但喘着大气的张然一入场，就被段伯清抓到了身边：“你小子，还真来了。到底怎么回事？我听说你老婆是你外甥的未婚妻？”

　　“现在不是解释的时候，褚氏第几个发表？”

　　“第二个。”

　　“那就是下一个，你还在这里挡我路，滚开。”

　　“唉，张总，别急嘛！”段伯清的声音拉得老长，“你真确定要公开你那个方案？要不然你考虑卖给我，也以褚氏的名义，我保证三个月时间，把褚氏给你盘活了，同样都是救你老婆，不如双赢啊！”

　　“没心情跟你开玩笑。”

　　“富贵险中求嘛，越是这种危急时刻，越蕴藏着巨大的收益，张总，考虑得怎么样？”

　　“我还有好几个未公开企划案，我会让郭文拿给你，随便你挑，但今天我选择我老婆。”

　　张然淡定地坐在段伯清的旁边，平复呼吸，等待上战场。那种生人勿近的气场，让段伯清举双手投降。

　　第一位发表者的发表结束，他被涌动的掌声托举着下台。作为掌声的供给者之一，褚心阅也准备好了。

　　“接下来让我们欢迎第二位竞标发表设计方案，让我们用掌声热烈欢迎褚氏集团的代表。”

　　褚遂良身边的工作人员颤颤巍巍地站起身，他的脸像只熟透的桃子。随着第一位发表内容的推进，他已经深深感受到自己手中这份方案毫无竞争优势。几天前，褚遂良曾跟他说方案非常优秀，其实不然；褚遂良当时也说有湛氏集团给他们托底，但据他今天的观察，湛可柠对自己的老板眼神中充满着蔑视，湛氏集团真的会给褚氏托底吗？虽然之前公司内部有传闻两家即将成婚，各种街头小报中似乎也有一些捕风捉影的八卦，但从来没人证实这件事，也从未听到两人两家集团订婚的消息。再加上前不久，褚氏集团跟湛氏集团的一个合作项目，也由湛氏集团单方面取消了。

　　这位工作人员的心里拔凉拔凉的，他颤颤巍巍地站起来。死马当活马医吧，豁出去了，反正只要把准备的内容都背一遍，他就下班，后面会怎样，他也不管了。

　　段伯清看到台下，褚心阅、褚氏的发言人及身边的张然同时站了起来。

　　褚心阅优雅上台，看上去就像自己第一次见她的时候那样从容，她和助理口中描述的一样，有一种举重若轻的感觉。

　　刚才在泳池边，她明显地位劣势，但那种优雅的气质也没有缺席。上流社交圈的女孩子他见过不少，那种刻板印象能代表一大部分人，但褚心阅不同，她的气质其实一点也不名媛，她的自信有一种很强大的气场，来自她身体内核。

　　一定是经历了什么，导致她不用依附别人，自己就能活出强大。

　　褚氏的那位工作人员吓得不敢动，而蓄势待发的张然突然又坐下了。

　　褚遂良急忙跑到台下，先找了直播摄像头拍不到的位置：“褚心阅，你上去干什么，快点下来。”

　　嗅到八卦的媒体人闻风而动，很快围在了褚遂良身边，不过，今天这里是十域集团，在业内有一定的影响力，跟媒体的关系也非常好，几个会场内的工作人员很快疏散了人群。

　　“请大家按座位入座，直播还在进行中……”

　　褚遂良看到周围的人走远了，又贴近褚心阅，褚心阅在台上，他在台下，只能仰脸靠近她的鞋跟。

　　“不要胡闹，快下来，要不然你会后悔！”

　　褚遂良回头看了看十域集团的老板，虽然他不在评委席，但他就是今天全场最权威的人。那老板显然对褚心阅很感兴趣，褚氏集团最近流年不利的新闻圈内都知道些，今天发生点什么，似乎也很正常。

　　十域的老板甚至还有点期待。

　　褚心阅准备电脑，连线，试麦，没有问题，她开口：“各位好，我是褚氏集团董事长，褚心阅。”

　　台下哗然。

　　“褚氏什么时候有个女董事了？”

　　“不知道啊！我记得褚氏最大的股东是一个投资公司啊！不过前段时间那个叫文兴科技的貌似低价卖股份了，卖给一个叫什么元雅集团的公司，那不还是个公司吗？难道？”

　　褚遂良先是震惊，后是不敢相信，他盯着褚心阅的裤腿：“褚心阅，不要胡闹。”

　　褚心阅亮出一份文件：“大家可能会觉得有些突然，因为褚氏目前还没有披露这个消息，刚好今天直播，那我们就借十域集团的流量光，官宣一下。现在的褚氏集团，已经被本人，褚心阅名下的元雅财团全面收购，持股比例达90%，所以我作为褚氏集团的董事长，合规合情合理。”

　　段伯清：“哇喔，张然，看来你老婆……我还以为她仅仅是新月集团的老板呢，原来不止。元雅财团我可是听过的哦，港岛最大的投资集团。现在再加上褚氏……算了，这小公司不加也罢。这个实力快赶上我了。”

　　张然斜睨了他一眼：“你今天话异常的多。”

　　“我一向话唠懒症。”

　　不用褚心阅展示具体的文件内容，台下，以及直播间里的人，掏出手机，就能查到今日最大的股权变更新闻。

　　某集团对褚氏的收购，早在半年前就已经悄悄开始了，甚至还上过几次新闻。但由于褚氏这个公司存在感太弱，且集团应该是花了一些钱，压制住新闻的发酵。除了像张然这样，拿着褚心阅名号去查，才查到细枝末节的，其他人也只是了解个大概，但在今天上午，褚心阅的元雅财团装都不装了，搜索引擎随便输入，大量的新鲜新闻就会全部跳出来。

　　以前认识褚心阅的人，对她唯一的印象就是港岛第一名媛。谁也想不到竟然是如此规模的元雅集团背后真正的老板，这种事又是个惊天大瓜了。

　　十域集团出动了十几位工作人员，有一位上台收走了褚心阅手里的文件，递交给十域集团老板查验，另外的人则围着褚遂良。

　　褚遂良好面子，被人这么当面驱赶，便灰溜溜的下台。

　　没过几分钟，直播间的主持人用话筒宣布：“经核验，褚心阅小姐作为褚氏集团的代表发言人参与这次的竞标，完全没有任何流程上的问题，那么接下来请褚小姐发表您的设计方案。”

　　比起展示股权文件，设计方案这一块，褚心阅的准备更充分。展开PPT，她如数家珍，侃侃而谈。开启发言后，台下的观众从交头接耳变成了安静聆听，从查阅手机到一个个放下手机，认真思考。设计方案结束后，还有不少同行针对其中的细节提出了一些感兴趣的疑问。

　　段伯清一边听一边赞叹：“难怪褚总说自己不用走后门，看来实力是真的在。她真的仅仅是一个服装设计师吗？怎么对地产这块也了如指掌啊。”

　　张然又白了他一眼：“刚才还你老婆你老婆的叫得起劲，这会儿就叫上褚总了。”不过他心里面也暗自为褚心阅感到骄傲。她从来都能证明自己，不用依附于任何人，她做到了。

　　段伯清喊来的助理，跟他说了些什么悄悄话。

　　张然：“你又在想些什么坏点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