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综穿之遇深鹿》颜世宇

23、第 23 章

　　正有许多执事会事毕，纷纷散出。薄姐正倚着门和离悯说话呢。一见了纱稚，笑道：“你回来了么。我才吩咐了颜家的。叫他使人告诉跟你的小厮，若没什么事趁便请你回来歇息歇息。再者那里人多，你那里禁得住那些气味。不想恰好你倒来了。”纱稚笑道：“多谢姐姐记挂。我也因今日没事，又见姐姐这两日没往那府里去，不知身上可大愈否，所以回来看视看视。”薄姐答道：“左右也不过是这样，三日好两日不好的。薄母不在家，这些大娘们，嗳，那一个是安分的，每日不是打架，就拌嘴，连赌博偷盗的事情，都闹出来了两三件了。虽说有三姑娘帮着办理，他又是个没出阁的姑娘。也有叫他知道得的，也有往他说不得的事，也只好强扎挣着罢了。总不得心静一会儿。别说想病好，求其不添，也就罢了。”纱稚道：“虽如此说，姐姐还要保重身体，少操些心才是。”说毕，又说了些闲话，别了薄姐，一直往府中走来。
　　进了清雅居，只见炉袅残烟，奠馀玉醴。青鸟正看着人往里搬桌子，收陈设呢。纱稚便知已经祭完了，走入屋内，只见雨暄面向里歪着，病体恹恹，大有不胜之态。雪雁连忙说道：“纱稚来了。”雨暄方慢慢的起来，含笑让坐。
　　“姑姑这两天可大好些了？气色倒觉静些，只是又何故伤心？”
　　“可是你没的说了，好好的我多早晚又伤心了？”
　　纱稚笑道：“姑姑脸上现有泪痕，如何还哄我呢。只是我想姑姑素日本来多病，凡事当各自宽解，不可过作无益之悲。若作践坏了身子，使我……”说到这里，觉得以下的话有些难说，连忙咽住。只因他虽说和雨暄一处长大，情投意合，又愿同生死。
　　况且雨暄心多，每每说话造次，得罪了她。今日原为的是来劝解，不想把话又说造次了，接不下去，心中一急，又怕雨暄恼她。又想一想自己的心实在的是为好，因而转急为悲，早已滚下泪来。雨暄起先原恼纱稚说话不论轻重，如今见此光景，心有所感，本来素昔爱哭，此时亦不免无言对泣。
　　却说青鸟端了茶来，打谅二人又为何事交口，因说道：“姑娘才身上好些，咋哭了”
　　纱稚一面拭眼泪一面搭讪着起来闲步。只见砚台底下微露一纸角，不禁伸手拿起。雨暄忙要起身来夺，已被纱稚揣在怀内，笑颜道：“好姑姑赏我看看罢。”雨暄道：“不管什么，来了就混翻。”
　　待雨暄折腾累了，纱稚方自怀中掏出，只见写道：
　　一代倾城逐浪花，吴宫空自忆儿家。
　　效颦莫笑东村女，头白溪边尚浣纱。
　　肠断乌骓夜啸风，虞兮幽恨对重瞳
　　黥彭甘受他年醢，饮剑何入楚帐中。
　　绝艳惊人出汉宫，红颜命薄古今同。
　　君王纵使轻颜色，予夺权何畀画工？
　　瓦砾明珠一例抛，何曾石尉重娇娆。
　　都缘顽福前生造，更有同归慰寂寥。
　　长揖雄谈态自殊，美人具眼识穷途。
　　尸居馀气杨公幕，岂得羁縻女丈夫。
　　纱稚看了，赞不绝口，又说道：“姑姑这诗恰好只做了五首，何不就名曰《五美吟》。”于是不容分说，便提笔写在后面。
　　所谓作诗不论何题，只要善翻古人之意。若要随人脚踪走去，纵使字句精工，已落第二义，究竟算不得好诗。即如前人所咏昭君之诗甚多，有悲挽昭君的，有怨恨延寿的，又有讥汉帝不能使画工图貌贤臣而画美人的，纷纷不一。后来王荆公复有‘意态由来画不成，当时枉杀毛延寿’；永叔有‘耳目所见尚如此，万里安能制夷狄’。二诗俱能各出己见，不与人同。今日林妹妹这五首诗，亦可谓命意新奇，别开生面了。”
　　仍欲往下时，只见有人回道：“薄母回来了。适才外间传说，往东府里去了好一会了，想必就回来的。”纱稚听了，连忙起身，迎至。
　　只见雨暄、薄锦、封、惜、伶俏、枝意、书眠、清桉等早在中堂等候，一一相见已毕。因听说道：“薄母明日一早到家，一路身体甚好，明日五更，仍要出城迎接。”说毕，众人又问了些路途的景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