4、拾忆 瑶镜遇仪景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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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从今日起，你就是本尊座下第三十二名弟子。”
“徒儿云瑶镜，见过师傅。”
这时的云瑶镜才六百岁，前些日子在十云州参加仙侠大赛赢了才被玄离上神看中。
这对于从小缺乏爸妈关爱，自强自立的她来说，有些受宠若惊。
白榆巅没有四季。
这里十分清冷，只有玄离和他座下三十四名弟子。
弟子们统一身着灰色仙服，与山川共享修行之乐。
……
这一年师尊亲自举办大赛，要求所有徒弟必须参加。
这是瑶镜初次驾到参加的第一场比赛。
她一向刻苦修行，从她看见奖品的那一刻，她就打算拼命一把了。
第一关，是将所有人带去空旷之地，看谁先找到回归之路。
这是考验人内心的信念，因为所有人都会不断被内心所渴望的，所在意的，所害怕的事务攻击。
对于大多数弟子来说，这一关都很轻松，刷去的都是平时不用心修炼的人。
第二关，是将所有弟子带入红色草地，看他们如何过关。
大家都害怕极了，不过都在强装镇定。
脚踝不断被红色蓉草触摸着，四周的天黑压压一片，远处的河流都是血红色的。
不断有可怕的怪物忽然出来袭击，随着时间的推移，怪物数量越来越多。
好不容易停止了片刻，都已经是汗流浃背。
云瑶镜强迫自己冷静下来，大脑开始飞速运转。
传文说，红色草地是弑神之地，几千年来没有几个人能活着走出来。传言还说，这里有红色的草地，有血色的江河等等。
如果传言十分可靠的话，那说明红色草地是个一等一危险的地方，凭他们这些小蝼蚁，肯定是不可能出去的，就算师尊走之前说过会暗地里保护他们也不太可能这么拿他们的命来玩，他们这些人其中还有攀关系进来的呢。
如果传言不可靠的话，这个地方怎么会跟传言描述的一模一样。
况且，据她所知，几千年来没什么人进入其中，不是假的。
所以……这片红色草地，是假的，是师尊创造的一个幻境。
她正全神贯注思考之际，远处忽然传来了号角声，还有贯穿整个幻境的脚步声。
这声音震天动地，一时间，整个世界都在颤抖。
所有人一同看去，只见成千上万名身着铠甲的士兵正向他们走来。
铠甲是深黑色的，士兵走路时还会时不时掉落黑色粉墨。
“这，这，这是……”
每个人脸上的表情都转为惊恐。
那些士兵都是死人，而且身上依然流淌着鲜血，面目狰狞，眼神空洞。
脚步声十分整齐，这场面是难以形容的震撼。
一大片人，密密麻麻，坚定地朝着他们走来，士兵的衣裳和天空是一样的黑，仿佛一块巨大的黑布要覆盖上来了。
到底，从哪里出去呢……
军队已经开始靠近人群，远处不断传来武器碰撞的声音，甚至，已经有同僚被围攻，遍身鲜血。
天边有一道刺眼的光照耀过来，刚刚升起的太阳却忽然变为赤红。
扶光……白榆……
好像都是天象吧？
“朝太阳飞入！快！”玄衍最先出声，也是最先飞入之人。
云瑶镜不敢耽搁，立刻跟了上去。
大师兄果然厉害，但是，如果她刚才没有迟疑的话，是不是……
这一关，并未刷掉太多人。
第三关，映入眼帘的一片湖水，上面还漂浮着冰块。
大家光光是站在湖边就已经觉得很冷了。
有人想用法术取暖，可是却惊诧地发现，法术使用不了了。
十四师兄出声：“师傅把我们法术禁了？”
“好冷啊，我腿都在发抖。脚已经没知觉了。”
寒气就从湖水里一直向上涌动，天空依然下着大雪。
湖中央忽然升上来一朵冰莲，冰莲漫漫绽放开来，一只天青色，由冰塑造而成的笛子嫣然漂浮在莲花上，正发出美妙的笛声。
不少人都听陶醉了，以至于，云瑶镜都跳进去了也没人发现。
是的，她看见笛子的第一秒就跳下去了，可能正因如此，没有收到笛音的影响吧。
确实，好冷啊。
她的眼中只有笛子了。
四周变得好安静。她的四肢被冻得没了知觉，只剩下被冰块划破的微微疼痛感，鲜血向周围散开，湖中似乎有什么东西在涌动。
好累，她的眼皮有些沉重，好安静啊，连自己的心跳声都听不见了。可是，离笛子，还远着呢……
大师兄回过神来，没忍住惊呼：“云瑶镜？”
一瞬间所有的人都回过神来，只见大师兄已经跳入水中，追着那一抹背影。
“不是，这么凉的水，不会真要我下去吧？”十三师姐思考了片刻，最终没下去。实际上，后来回过神的这些人都没下去。
为啥呢，来不及了啊！人俩都游半天了，云瑶镜还好说，但大师兄都出手了，肯定是比不过的啊。
“师姐，你说，他俩谁会赢啊？”
十三刚想说话，却忽然发现，有很多条黑红色的蛇，吐着蛇信子冲着湖中的两人爬去。
她倒吸一口气，开始担心起来。
这些蛇密密麻麻的，好不恶心。
云瑶镜已经麻木了，固执地，机械地，向前游动。
玄衍已经跟在她身后不远处了，他也有些吃力了，牙齿在打颤，他用力喊着：“云瑶镜，你疯了吗？这么冷的水，你不要命了？”
可是，前方的人就是不回复她，像是被吸魂了一样，木愣地游着。
玄衍正着急之际，忽然被什么东西拽住，他一愣，随机，他便清晰地感觉到，脚踝处，被几条蛇一同咬住。
这牙，咬得真深啊……
他身体顿时僵住，看着那抹身影和十几条向她游去的蛇，陷入了绝望。
意识开始模糊，他忍不住下坠。
玄衍模模糊糊睁开眼睛，面前围了一堆人，他的脑袋好疼。
“大师兄？大师兄？哎！你们看，大师兄是不是醒了！”沧野兴奋地用两手拽着玄衍的胳膊，靠得很近。
“你有病啊，靠这么近干嘛？”他推开沧野，努力睁眼看着周围，然后皱眉问道：“小师妹呢？嗯……三十二师妹呢？云瑶镜她人呢？”
见沧野不说话，他顿时慌了神，感觉呼吸都有些困难，头也很沉重，那蛇必定带毒。
她，是不是出事了？
“她怎么了？你说话啊！”难得一向温文儒雅的大师兄这么激动，沧野急忙回应：“不是不是，她人没什么事，就是……”
一旁的十三师姐九卿舟没忍住插嘴道：“直接告诉他就行了，云瑶镜她当时压根就没被蛇咬，顺顺利利拿到了笛子，现在正被师尊询问呢。”
“询问？”玄衍感觉自己头好痛，但是他还是猛得坐起来，开始穿外衣。
“你干嘛？”沧野担心地跟着。
“去找师尊。”
九卿舟没忍住翻了个白眼然后道：“别管他了，他要去英雄救美呢。”
等玄衍匆匆忙忙赶过去时，却刚好遇见了一脸笑意的俩人从大殿出来。
看到玄衍，师尊明显愣了一下，皱眉训斥：“你来干什么？修养好了吗？”
“爹，你们这是？”
云瑶镜赶紧解释：“师尊教我使用魔笛琼月的技巧呢。”
“不是询问吗……”他的语气明显略有迟疑。
“什么询问？有没有作弊师尊定能一眼看出。”
“哦……原来是这样……”
云瑶镜从没想过，这是她噩梦的开端。
从大赛之后，十一师兄和二十七师兄还有三十四师弟总会寻她麻烦。
“凭什么靠着作弊赢得了比赛，师傅也不说她？”
“看她那样子就不是什么好东西。”
“要不是十一师兄你因家中事务来不了，第一怎么可能是她的。”
“喂，云瑶镜，你过来！”
此时的瑶镜正单脚立在木桩上，一手端碗，一手拿书。修仙之人，最忌讳的就是信念不坚定。所以三人叫了她好几下她也没有反应。
“师兄，我看她就是没把你放在眼里。”
“哼，你给我等着。”
……
云瑶镜自小无人教导，对于人情世故懂之甚少。
当她修炼一上午准备回屋休息时，无意喝了茶壶里的水。
下一秒，她的双眼顿时一亮，隐隐约约露出出天青色的瞳眸，一道身影似电一般飞了出去。
门外隐藏的三人立刻跟她上去。
这里是白榆峰的树林。
云瑶镜原本想跳进冰泉里冷静自己，可远处的风声告诉她人在靠近。
她眸光一冷，转身跃近了离她最近的山洞。
“人呢？我明明看到她往这里来了。”
“不急，药效时间长着呢，我们家顶级配方。”
瑶镜躺在山洞的土地上，咬紧牙关，獠牙这时猛然长了出来，她的手扣着地面，固执地想要扣穿地面。
身体是滚烫的，可是周边的空气都是冷的。
她好难受，想要嘶吼却不敢发出一点声音。
就在她痛苦之际，一抹白色的身影出现在她的眼前，迷迷糊糊中她看见少年的脸洁白如玉。
后背爬满了鸡皮疙瘩，她的眼泪留下来，只能看着面前高挑的身影喃喃出声：“别过来！”否则，我会杀了你。
少女肌肤若隐若现白如雪，脸上爬满了绯红，本就长的貌美，如今束手无措躺在那里，怎么不算诱人。
可面前的人并没做出什么举动，只是将手一挥，山洞外忽然下起了倾盆大雨，山洞也多了一层结界。
“师兄，怎么下大雨了？”
“我知道附近有一个山洞。”
……
“哎，山洞呢？原本是有一个啊……”
十一用力打了一下他的脑子：“笨蛋，走了，回去躲雨。”
……
听到声音远去，云瑶镜的心却没有放下，看着眼前的少年要走，她知道，这个人不是坏人。意识迷离之际，她情不自禁拉住他的衣角。
“救救我……”
少年的目光一沉，沉思片刻，骤然蹲下，抓起了她一只手臂，獠牙瞬间长出，他一口咬了下去……
……
等云瑶镜再次醒来的时候，山洞里只有她一个人，雨还是在下，她的身上却多了一件银色外衣。清醒过来，她急忙检查身体，好在，没什么变化。
除了胳膊上留下了两个鲜红的血洞，她还看见了地上的纸条：“以毒解药之法，想解毒，来天界寻我。”
“毒？”他是用毒解的春药？
她若有所思地看着外面，急匆匆赶回了训练场。
她几乎缺席了一下午，于是被师尊加练，一直到半夜才回屋。
瑶镜回屋前瞅了一眼十一的房间，邪魅一笑。
……
“大早上怎么这么吵啊？”十七师姐没忍住抱怨。
十三师姐莞尔一笑：“你俩别睡了，有好戏看了。”
三人急匆匆赶到事发地点，没错，十一师兄和他的两个小跟班的屋前围满了人。
“这是，出什么事了？”
二十一师兄笑了一下解释道：“昨天后半夜我就听到这屋子里动静很大，各种摔东西的声音，今早竟然还听到里面传来了娇喘声，哎你们说，十一他们几个，是不是……”
正议论纷纷时，大师兄来了，出声打断了众人。
春药当然是她云瑶镜下的，但是门不是她锁的啊，谁想到这三人直接内部消化了。她偷笑，然后开始观察门上的锁，上面嫣然趴着一只银色的蝴蝶。
这是，谁弄的？她也不知道啊。
待大师兄施法破了门，他一声严肃：“滚出来。”
于是，三个衣衫不整的人就扭扭捏捏地走了出来。
“哈哈哈，没想到他们玩这么花。”
“真是丢脸，传出去让我们白榆弟子如何见人？”
“够了，今日之事，务必住嘴，你们三个，随我去见师尊。”大师兄压根就不想看三人，急急忙忙走了。
自此，云瑶镜再也没见过三人。
叶婉娇迷迷糊糊睁眼，锤了锤很痛的头，开始回想昨晚的梦。
云瑶镜？梦里她看不清她的脸，但是却看得清玄衍的脸。准确地说，除了玄衍的脸，其他人的脸她都看不见。
十云州风景依旧，可是她却无空去看。
因为和离的缘故，这几日母亲常常在她耳边唠叨，好生烦人。郁闷之下，她去看了云山的海。
云山快接近顶端处有一个小小平台，周围云雾缭绕，那水是纯净的浅蓝色，不断流淌着，似乎还带着云朵。云山是一座以白色植物为主的山，山下的水自也是清澈见底。这里安静得出奇，是一个很好的修炼之地。
她坐在平台边边处，望着脚下发呆。今天，应该是微生肆大婚的日子吧？
……
天界，红色布条从微生府一直蔓延开来，新娘凤冠霞帔，明明只是一只小小的芍药精，他却许她十里红妆。任谁叫了不得感叹一句恩爱。
“听说了吗，微生肆之前娶叶婉娇就是因为她酷似自己在凡间的爱人呢。”
“人家微生肆和芍药精在凡间恩恩爱爱数年，早就许诺一生一世一双人了。至于叶婉娇，不过……”
“月神的名讳，岂是尔等敢造次的？”一道低沉冷冽的男声响起，众人顿时安静下来。一看来人，更是不敢再说什么。
来者正是玄衍上神。
大堂内，微生肆正与人相谈甚欢，一见玄衍，笑容先是一僵，随后开怀一笑：“没想到玄衍上神会大驾光临。”
玄衍一笑，如秋风般爽朗：“祝贺微生兄啦，我今个来呢，是想知会一声。”他说着，忽然凑近，压低声音：“月神的婚事，我会负责。”
微生肆一愣，感觉心赌，于是莫名其妙地说了一句：“听闻上神与瑶镜上神自幼交好。”
言下之意：你娶她，不也是把她当替身吗？
从那日会面后，微生肆有偷偷调查过云瑶镜，巧了，她和叶婉娇样貌更是相似。
玄衍没有想到他居然知道自己的意图，一下住了嘴，告辞了。
本以为这事只是个插入，没想到，待微生肆想去小解时，又在后院遇见了树上的命雨。
这小子，真是喜欢上树啊。
命雨少年般爽朗清澈的声音响起：“我今个来呢，是想知会一声。”
同样的开头，微生肆有些心虚地向身后大堂瞅了一眼，这小子定是把刚才他与玄衍的话听进去了。
“怎么，你也要负责？”为什么，微生有一种被前任的前任，轮流喂屎的感觉。
“不不不，那可太普通了，我想说的是，微生兄，不要因为分不清真花和假花，而耽误了花期啊。”
“什么意思？”微生肆一愣，心里隐约有不安。
“不知道，走了。”命雨从树上跳到房顶上，大摇大摆消失在他的视线里。
真花假花……说的是寒儿和叶婉娇吗？可是，耽误花期是什么意思？
……
那日，命雨受长司大人的命令，前往凡界引芍药仙无寒前往仙界。
当他第一眼见到无寒时人就傻眼了。
这也太像了。
路上他在手心上简绘了一下她的命迹图，于是试探地说：“上仙有意识时，约莫多少仙龄？”
谁知，无寒竟毫无防备地道：“不太清楚，我有意识时，就已经是现在的模样了。”
这……
命雨的眼睛转了转，心忽然颤抖了一下，是这样吗？
他记得，叶婉娇也曾这样对他说过。
而且，这只芍药仙的躯壳里，有两个灵魂呦……
他似乎想明白了什么，却并不打算打草惊蛇。
“你一个人在这里，有什么心事吗？”
叶婉娇迷茫转头，却见白仪景已经在身旁坐下。
“又是你……”自从上次撞见他洗澡，现在叶婉娇一见他就忍不住脸红，说话都不自在起来。她低头看着水，叹了一口气，开始转移话题：“给我讲讲你的心上人吧。”
“我不是说……”白仪景看着她有些委屈。
她打断了他的话，道：“你不会真以为我会信了那骗小孩的鬼话吧，你知道的，神仙没有轮回。”
白仪景无奈一笑，看着婉娇的侧脸，那眼中似乎有千言万语，那眼中满是柔情，那眼中充满了悲伤与宠溺，这些都化成他的一句：“好……”
“我在她被下药时救了她，她在白榆峰上跟着玄离上神学习。而我，天生尊为天神，在天界被天帝爷爷带大，那时的我，已经是半神之体，早就不愿待在无聊的天界，便日日来白榆峰闲逛。我对她并没什么感觉，那一次相救，纯属偶然。”
“为什么啊，你不愿意英雄救美啊？”
这个问题，似乎很久之前有人问过他。白仪景一笑：“我不想多管闲事罢了，谁叫她招惹了天界有名的富商。可是……当时她就那样，抓住我的衣角，楚楚可怜地望着，眼中还含有泪珠，谁见了都得为之动容吧。”
“原来是见色起意。”
白仪景心一赌，想说她，你瞎说什么，却没有反驳。接着说了下去：“那个时候，我并未对她有过心动，她这个人，真是过分，有一天忽然找到我，把我抵在墙角说喜欢我，还强吻了我，结果没过几天就要去嫁那什么魔君。”
叶婉娇心想，还是强扭的瓜啊，没想到这俊俏仙喜欢那样的女子啊，看不出来。
嘴上却说：“为什么啊？”
白仪景看了眼天，正要张嘴，谁料，叶婉娇忽然将一只手拍在他身上，另一只手指着下面的水，眼神中透露着震惊与欣喜。
“你看，那是不是文文！”
白仪景定睛一看，果真看见一只丑东西在水面上飞来飞去。
文文样子像蜜蜂，尾巴像枝丫一样分开，舌头是反着长的，喜欢鸣叫。
“月神对这些神兽似乎很了解啊？”
“那是自然。”叶婉娇有些骄傲地站起来：“快走，这云山应该不止一只神兽，我一直想收一只坐骑呢。”想起来之前收归囊中的琼兔，她将它放出来跟着，这些日子她都忘了自己还有一只小神兽了。
两人加一只兽开始往山谷处走，隐约看见有一只鹿在溪水旁喝水。似乎是感应到来者，它立刻向远方跑去。
“等一下！”
叶婉娇出声，霎时间，月亮现身，她的眼睛眸色一变，手中迅速飞出一只白光飘带。飘带缠绕住夫诸的角，夫诸的眸光一寒，霎时飞出几滩水。
不过水在靠近叶婉娇的时候被冰冻，掉落了。
“谢谢了。”她目光始终盯着夫诸，这神兽的的水不像普通水，这种水如利剑，就仿佛是由许多绣花针构成的，伤人于无形。刚才是白仪景唤出冬季，冰动了水。
飘带缠绕住夫诸的身体，它的四只鹿角都被缠绕住了。找准时机，叶婉娇手中变出一片梅花花瓣，她的眸光同花瓣一同闪了一下，就看花瓣直直向夫诸飞去了。
在花瓣融入夫诸眉心的那刻，它忽然温顺下来，眉心绘出了一朵梅花，四只角上也都生出了寒梅。
“混蛋！”夫诸大叫一声，那是清冷的男声。
“公的？”叶婉娇飞上前，摸了摸夫诸的头，它似乎不情愿，还撞了叶婉娇两下。“喂，你呀，能力还是差了点，跟着我，可以提升仙力，我还给你找老婆。”
那夫诸似乎恼羞成怒了，眼睛瞅着一旁，小声道：“谁稀罕。”
“嘿嘿嘿。”
白仪景看着眼前的一目，心中忽然波涛汹涌。
云瑶镜最近时不时盯着自己手臂上的两个血窟窿发呆，既然是以毒攻药，为什么她身体一点反应没有呢。
“哎，你们知道不，我听说师尊受邀参加天界仙友会。”
“真的假的，消息可靠吗？”
“我的消息你还不知道啊，肯定是真的。”
仙友会？这不是天助我也吗？瑶镜望着天界的方向，内心已经有了计划。
……
有山有水才快乐，仙友会的举行地点在昆仑山的山脚处，清风徐来，水波不兴。
大家相互认识谈乐着，云瑶镜坐在山上看着这一切，眼神不断扫描着。
终于，一抹水蓝色的身影映入眼帘，高大的人挡住了她的视线。
她一抬头对上那人眼睛的那一刻，身子忽然酥软下来，直直倒下去。
少年蹲下，抱起了她，一边走一边道：“不好意思啊，今天人太多不能蒙眼，让你看见我的眼睛毒发了，这里人多，难免惹人误会，远处有一个山洞，我们去那。”
她被他扛着，看不到他的正面，只是听声音来说，她感觉这一定是个俊俏仙。
少年轻轻将她放在山洞边，让她靠着洞，蹲在她面前。他的手在空中比划着，随后，一只银色的蝴蝶停留在瑶镜心口，下一秒，它竟融了进去。
瑶镜的心跳漏了半拍，可是心底却是没来由的信任这陌生的男子。
再然后，身体慢慢恢复了知觉，云瑶镜终于站了起来。她反应了一会儿，然后向眼前的人行谢礼。
“多谢上仙救命之恩，敢问上仙尊名？”
她试探着去看他的眼睛。
少年正要开口，下一秒，洞外就传来了师兄的声音：“瑶镜，云瑶镜，你在哪呢？你在附近吗？”
云瑶镜率先出了洞口，狐疑道：“大师兄？你怎么来了？”
玄衍看着她身后的男人愣了一秒，然后对着云瑶镜强颜欢笑解释：“哦，我看不见你人，就让天马引路，来找你来了。”
天马看着自己的主人，兴奋地向前冲，憨憨地笑着，似乎在说：“主人，我厉害吧！”
玄衍迟疑地看了看蓝衣男子道：“这位是？”
两人相互行了个礼，然后便听他道：“小仙白仪景。”
白仪景？
好好听的名字，真真符合眼前的俊俏仙给人的印象。
就像，冬天干净的泉水，雪中一尘不染的雪莲。
她盯着他的背影出神，看得玄衍好不舒服，他一把拉过云瑶镜，然后笑着行退礼。
作者有话说
第4章 拾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