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福不是祸》Yu余悸

3、第 3 章

　　快上课了，秦澧又进了教室.位置上已经没人了，自己过去做好“诶，下节课什么？”

　　秦澧愣了愣，好久没有同桌了，突然耳边老是有个声音自己还很是不习惯，“你问我？”

　　“昂？”

　　“不知道.”理直气壮！

　　“那你这节课准备干嘛？”

　　??秦澧觉得，自己还是喜欢一个人“你要不和老班说一声，换到咱学神那边去？”

　　??“为啥？”

　　??“为了感受一下校园的气息，重温一下学习的氛围，体会一下写作业的痛苦....”

　　??白邺转头，不说话了，开始随便翻出一个课本看，秦澧朝白邺的位置靠了靠，嗬！十大未接之谜小说.....

　　??还以为真的看课本去了.

　　??秦澧其实也不是不喜欢身边有人打打闹闹的，他自己一个人习惯了，忽然来一个人时常打闹，总的来说，他就装吧，明明很喜欢人家白邺的插科打诨，看白邺不理他了，他又悄咪咪看人家是不是恼了.

　　??白邺这边看的正尽兴，扭头朝秦澧问：“你说，是不是真的有外星人？”

　　??秦澧心里还琢磨着一会儿怎么打破安静，随口就答“不知道.”

　　??“那金字塔究竟是不是外星文明啊？”

　　??“八成....”

　　??“嗯？”白邺双眼冒光，等秦澧下半句，“不是.”

　　??光又没了，秦澧看着白邺的眼神变换有点想笑，“说不准...”

　　??白邺看着秦澧，秦澧平时很高冷，不苟言笑，面瘫脸，偏偏那双眼睛有点子邪气，妖冶，只觉得那眼睛要把自己收了进去，刚刚他分明是笑了.

　　??“因此，变速直线运动的物体的位移......”

　　??一粒粉笔飞速飞了过来，白邺回过神，看向黑板，“比如说，刚刚的粉笔，假如说，飞行了五秒，它的速度与.......”

　　??物理老师是一个很年轻帅气的小伙，估计毕业也没多久，被实习下配来授课，很是老道的就拿刚刚丢来的粉笔头举例讲起了平均速度与加速度.

　　??这个小镇的老师大部分都是刚毕业不久下配来的实习生，与学生算是互相成就，甚至是老师比学生还要努力.

　　??倒是也有一直在这里呆久了的，待得久了，仗着自己资历，不止学生看不顺眼，刚来的实习老师也看不顺眼.

　　??好不容易又挨到放学，白邺兴致冲冲收拾课本“走啊，澧哥！”一阵震动，一看，“呀，我奶！澧哥你等我！”

　　??“歪！奶奶！嗯，我现在不在那边的职高了，你孙子我在对面一中呢，啥，您到了呀，这么晚了黑灯瞎火的，我爸咋不拦着你，奶奶你等我哈！”

　　??挂了电话拉上秦澧，“走，带你见见我奶！”

　　??秦澧有点失笑，跟上去，俩人走出校门，就看到一个人指着另一个骂，声音大老远传来“鼻子底下没有嘴？不会问？一把年纪了！......”

　　??满是讽刺低下的言论引的不少学生在旁围观，秦澧只觉得身边气息都冷了一瞬，就看白邺走上前“干嘛呢，怎么回事？”

　　??“你是谁？“

　　??“你又是谁？”

　　??秦澧上前看到一个颇有些年纪的奶奶，低着头，微佝偻的腰，局促不安的站着，时不时拉拉白邺衣袖，安抚白邺，便问了问身边同学，发生了什么.

　　??“听说是那个奶奶来找自己孙子，天又这么黑，咱学校这路又不平，那个奶奶七绕八绕的，找不着路了，一拐弯碰到了教导主任骑着电动车出来，也没撞到奶奶，就是教导主任吓一跳，就在这里开始骂....”

　　??“校园内机动车辆不准驾驶您作为老师不会不知道吧！”

　　??四周一阵窃窃私语“就是啊，每次都是教导主任，上次我就是被她撞了，也是把我骂了一个狗血淋头，害我给她道了半天的歉.....”

　　??秦澧走向白邺望向奶奶，“真没撞到？”这教导主任也不说了，看向秦澧白邺俩人“几班的？”

　　??“奶奶没事，她没撞到奶奶，就是天太黑了，奶奶看不着...”

　　??白邺：“七班！高一！白邺！”

　　??秦澧：“七班！秦澧！”

　　??奶奶看向两人“奶奶给你们闯祸了..”

　　??秦澧望着奶奶，不由的鼻头一酸，奶奶像一个做错事的小孩.“没有奶奶，你哪做错事了.”

　　??有听到秦澧话的“奶奶你没错！本来就学校内不准骑车，仗势欺人嘛！”

　　??这教导主任看来是平时没少欺负人啊，这么多人瞬间附和，那教导主任推着电动摩托，终是有些心虚，没再骑了，推着走了.

　　??“奶奶，这么晚了你来干嘛啊，还好是我遇到了，没遇到怎么办？”白邺一阵担忧，又有点愤愤！这教导主任教七班对面四班与八班的政治，这个小镇目前还没有开始实行新高考政策，高二文理分科，高一文理不分科，都要学.

　　??平时上课秦澧也时常能听到这老师在八班言论，毕竟是个大嗓门嘛，再加上这老师一脸苦相又面瘫，不苟言笑，仗着自己的资历在学校欺负欺负学生也就算了，新来的实习老师也有被骂哭的，学校里没人喜欢，给她起外号叫“灭绝师太”.

　　??灭绝师太给八班上课口头惨：“这些人家四班就不用教！”“这还能错？都长得个猪脑？”“人家四班这些就不用我说.”“不想教了，你们自己看吧.”....

　　??拿两个班的工资教一个班的课，这老师算盘珠子打的那是个响，等哪天上面有视察了，进了八班又是一副嘴脸“上节课这个我可是提了不止一次吧，都不好好记！”八班同学：你不是说你不想教了？“上节课这个重点给你们说过了吧，今天是第二次了”八班同学：你说了？....

　　??八班同学，感情学校也分三六九等，咱们就是最下等的…都成咱的不是了.

　　??“奶奶刚来，路过你学校，你小学，奶奶常去校门口接你的....”声音越来越小...

　　??白邺父母离婚，白邺跟着母亲，俩人为啥离婚，自己年纪小，早也不记得了，但是母亲不喜自己和父亲这边走的近.

　　??常常都是奶奶悄悄的来，看了就悄悄的走.就怕自己前儿媳不喜，白邺不做声，“奶奶那你今晚住哪啊？”

　　??白邺也看向奶奶，奶奶又开心了，拍拍白邺，又拍拍秦澧，奶奶就为看看你，“你好好的，奶奶就走了.”

　　??白邺母亲已再婚，别说母亲本来就不喜白邺和父亲这边走的近，就说喜欢自己，自己住着都像个外人，更别提奶奶了.

　　??自己那个便宜老爸更别提，新娶一房媳妇被治的死死的，一分零花钱都没有，有时候还和自己借，白邺想着自己幸好不像自己爸，这怕老婆是病，得治...

　　??“去我家吧.”

　　??“啊.”清清冷冷的声音响起，白邺都没反应过来，“来我家，奶奶好不容易来了，来我家住几天.”

　　??秦澧看他们不出声，又道“我家我就和我妈，还有一个叔叔，没事.”想了想又补了一句“我妈不会介意的，放心.”

　　??自己老妈巴不得自己有朋友来呢.

　　??经不住秦澧的劝说，白邺也有点小九九，便应了，带着奶奶一起回来，秦澧一到家门口一看，灯还黑着，不会一直没回来吧....

　　??拿钥匙开了门请白邺和奶奶进去，奶奶端详着，这一进大门，居然是个小院，是四合小院的规制，再进里间才是客厅，白邺兴冲冲的扭头问秦澧，“你的房间在哪？”

　　??“二楼左手第一间.”

　　??这边的住户原本都是四合小院，后来园区建设整改，一户一户不愿卖给开发商，自行建设，改建成了如今的二层小楼，可以说这边的住户们，除开围墙大门，里面都是二层小洋楼.

　　??秦澧拿出新的床单被套寻了一件客房换上，留给奶奶住，和白邺去了自己房间.

　　??白邺眼眶有点泛红“以前奶奶都是偷偷来，看完我偷偷就回了，白天有次看我被我妈发现，奶奶就再也不白天来了....”

　　??秦澧拍拍白邺肩膀，“你陪你奶先，我给我妈打个电话....”

　　??电话一直没有回复，秦澧也隐隐有点子慌乱，翻电话薄的时候，翻到一则短信“妈妈过几日就会回来，照顾好自己.”

　　有些疑惑，但也回了条“周末小姨会来。”嗯，没有提小妹。

　　秦澧的小妹秦熙，当初赵敏照顾一儿一女外加一个陌生的男人遭到了秦澧外婆全家的反对，如今来往的，只有小姨了，小姨日子过的不错，只有一个独生儿子，就想接济一下姐姐，觉得姐姐照顾一个残疾男人够辛苦了，不管是大的哥哥给自己照顾还是小的妹妹给自己照顾都行，和自己丈夫商量了本想着妹妹小，应该离不开大人，没成想第二日小姑娘自己拿着自己的小包裹就来了。

　　秦澧回忆起小时候总是跟在自己后面的小屁孩，天天喊自己“哥哥”“哥哥”的小妹，已经不是现在的小妹了，有点心烦意乱。

　　白邺这边也拿出手机给自己那亲身不像亲身的母亲打电话：“周女士，今晚不回去了哈，住我兄弟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