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4、头发 ...
-
等到吴邪再次醒来已经是下午了，被熟悉的重量压的喘不过气，吴邪迷迷瞪瞪的睁眼，对上一双漆黑的眸子。
“阿岁？”
他的声音有些沙哑，长岁眨了眨已经清明的眼睛，骨碌碌从吴邪身上滚下去。
吴邪揉了揉被压的发闷的胸口，不太明白为什么长岁总是喜欢睡醒后压他身上，虽然人不是很沉，可小孩手不离刀。
总觉得阿岁有点像猫，吴邪坐起身揉了揉额角。
等吴邪拉着长岁去洗了把脸后，海里冒出几个人：“找到了，肯定是找个地方，盗洞也找到了。”
阿宁见此忙问：“有没有进去看？”
“有，但盗洞太长了，我们就进去一段没看到底，就不敢再进去了。”
阿宁又问了他几句，转头对吴邪他们说：“行了，我们准备一下，等盗洞清理出来就可以下海了。”
几人纷纷穿上潜水衣，背上装备，这时胖子露着白花花的大肚子走过来，从他面上表情能看出这潜水衣对他来说太小了。
胖子拍了拍凉嗖嗖的肚皮，对着阿宁不满：“我说阿宁小姐，你们准备的这个潜水衣对胖子不太友好啊。”
吴邪正在帮长岁穿潜水衣，一瞧乐了：“我说胖子，哪有下墓的像你这么胖？”
胖子听了这话不怒反笑，一脸骄傲道：“你懂什么，我这叫灵活的胖子，我这身神膘可救了好几回命。”
准备好之后就该下水了，和胖子昨晚说的一样，他打头阵，吴邪跟长岁走中，阿宁张秃子垫后。
盗洞就在下面不远处，吴邪眯着眼仔细看，那炸洞痕迹和他三叔一模一样，看来阿宁他们没说错。
但事情似乎出了点意外，几人游到盗洞前，长岁眼尖的发现一丝黑色的东西飘在水里，他伸手拍了拍吴邪。
吴邪转头看他，歪头表示疑惑。
长岁又伸手指了指那缕黑色的东西，吴邪凑近脸去看，还没等他看清楚，更多的黑色涌现出来。
这下吴邪看得再清楚不过了，这海里哪来的头发啊！
吓得他咕噜噜冒泡，连忙拉着长岁往远处游，胖子他们自然也发现了这边的情况，来不及问，倒腾着腿飞速游。
好在那些头发只是漂浮在那里，几人对视一眼，胖子在白板上写到：这是什么东西？
吴邪摇了摇头，那些头发挡住了盗洞，他们一时不敢轻举妄动。
长岁吐出几个泡泡，纤长的发辫漂浮在身后，他游近吴邪拍了拍他的肩膀，几人都看过去，他指了指自己，又指了指那些头发。
吴邪，我去把它们赶走。
可惜吴邪他们不懂他的意思，文盲小孩也不会写字。
于是长岁拔刀出鞘，双腿一摆如同鱼儿游出去，海水似乎对他没什么影响，少年身形利落，宛若人鱼冲着头发游去。
不知道是不是吴邪的错觉，他似乎看见那些头发在小孩游过去的时候退了退，像是有心智慧般惧怕小孩。
留在原地的三人看着长岁的背影，以为他要砍那些头发，没想到小孩不按套路出牌，手在刀刃上一划，鲜红的绯色在海水中散开。
众：！！！
那些头发面对掺着血液的海水急速后退，头发的中心蛄蛹几下吐出一具尸体，眨眼间头发就消失的无影无踪。
吴邪急了，前些日子的伤还没好完，怎么又一言不合就划手。
某只小孩还不知道吴邪生气了，看着头发褪去，收刀转头对几人招招手，浅淡的血色随着他的动作在海水中飘开。
吴邪憋着气，游过去什么话也没说，胖子是个瞧气氛的好手。
他看了看吴邪沉沉的脸色，又看了眼小孩还在流血的手臂，没说话带头向着盗洞游去。
呆呆小孩咕噜噜冒出几个气泡，转头看看吴邪，接着转头看看胖子。
长岁：……发生什么事了？
进了盗洞里面被挖了很大的空间，几人一眼就看到了古墓的墙，上面绘着神秘的浮雕，吴邪看着那刻着的蛇眉铜鱼有点眼熟，非拉着胖子过去研究。
阿宁和张秃子也跟过去看，长岁看着他围在围在一起，总觉得自己应该融入众人。
于是小孩也凑近一面浮雕墙，虽然看不懂，但他还是睁大眼睛去看。
看不懂，根本看不懂。
倒是有面人脸浮雕吸引了他的注意，小孩呆呆的看了一会儿，伸手去摸，不知道触碰到了什么机关，海水倒灌，一股强烈的吸力传来。
旁边研究浮雕的几人自然也被吸了进去，宛若马桶抽水般翻天倒地。
吴邪和胖子拼命伸手去拉长岁，小孩被转的头晕，却没忘记一手拉吴邪，一手拉胖子避免让他们撞到墙上去。
再多的他也顾不了了，他只有两只手，护不了那么多人。
好一阵天旋地转，吴邪转的眼睛一翻，不知道怎么晕了，等吴邪再次醒来，只感觉有人扛着他在水里游。
他睁开眼睛一看，是长岁，体格不算高大的小孩一边扛着他，一边扶着昏迷的胖子。
他就这么拖着两个身高180往上的人，倒腾着腿往岸边游。
“阿岁？”
长岁转头看他。
吴邪缓了一会儿，连忙下来帮忙扛着体格子不算轻的胖子，到了岸上后，吴邪环顾四周一看，发现阿宁和张秃子已经上了岸。
放下胖子，吴邪拍了拍他的脸：“胖子？胖子醒醒！”
躺地上的胖子猛的睁大眼，一口水喷出来，吴邪凑的近，没来得及躲，正中脸部。
“卧槽！胖子你忘恩负义啊！”吴邪连忙擦脸。
“天真同志！”胖子坐起身来一脸惊魂未定：“嘶…胖爷刚才差点就毁容了。”
原来刚才在抽水马桶里转来转去的时候，胖子的脸直冲一块凸起的石头，要不是最后被长岁拉了一把，今天非得在脸上开瓢。
吴邪听到他这个称呼眼角一抽：“天、天真？”
“吴邪？”长岁眨巴眼睛看他。
“他为什么叫你天真？”
“当然是因为无邪唔唔……”
胖子话还没说完就被吴邪捂住嘴，吴邪假笑：“没什么呵呵…”
闹也闹够了，吴邪脱了装备，这才仔细观察这个墓室，打开手电筒，照亮墓室，墙壁上绘着保存完好的图画，角落里散着几个青花瓷瓶。
“哎呦，你们快来看！”胖子一边撅着屁股趴在地上看，一边挥手招呼几人。
吴邪拉着长岁走过去：“怎么了胖子？”
胖子指着地上的小脚印，说：“你们看，这墓室就我们几个，哪儿来脚印？”
阿宁皱眉：“看着像是小孩的？”
胖子用手指抹了一点放到鼻子底下闻，瞬间脸色就不好了：“是尸蜡。”
尸蜡，是指浸在水中或埋在水分充足，地形潮湿的尸体上凝结的物质。
卧槽，吴邪瞪大眼惊讶，他的手电筒的光顺着脚印的方向打过去，发现一个青花瓷缸后面还藏着一具被打开的小棺材，看棺材样式，还是很有钱的那种。
他心里瞬间咯噔一下，都说阎王好送，小鬼难缠，这个小个棺材的是个未成年吧。
胖子看着打开的棺材，凑过去一看，这个棺材就是几岁小孩的大小。
而现在这副棺材被打开了，再加上地上的尸蜡脚印。
吴邪低声：“小鬼难缠，这脚印看着有去无回，不会——”
话还没说完，旁边那个大瓷瓶动了一下，吴邪倒吸了一口冷气。
胖子轻声：“那东西还在后面躲着呢。”
张秃子脱装备脱了一半，听见声音凑过来问：“什么东西？”
胖子没好气的说：“粽子！”
张秃子一愣：“粽子？加兴五芳斋粽子？那是挺好吃的。”
紧张的气氛被他一句话打破，吴邪噗嗤笑了一声，胖子都要被张秃子气笑了，决定不理他了。
“天真，你能不能确定，有这么小的粽子吗？”
吴邪拧着眉，刚想说话被长岁拉了拉衣袖，他垂头：“阿岁，怎么了？”
小孩脸颊苍白，在阴暗的墓室里衬着手电光显得不像活人，吴邪伸手把小孩脸颊粘着的碎发撩下去。
“吴邪，瓶子里有…”长岁的声音淡淡的，没有起伏，他像是在斟酌用词：“有小坏东西。”
小坏东西？吴邪想起上次的鲁王公墓，依稀记得长岁也说了同样的话，记忆里是三叔脸色沉重的带着他们离开。
虽然听起来很可怕，可听小孩用这么一个词说出来，莫名有股子可爱的喜感。
胖子不知道吴邪的经历啊，所以他凑到小孩身边问：“小岁啊，小坏东西是什么意思啊？”
长岁纤长的睫毛颤了颤，说：“就是，不好的。”
他不知道该怎么给胖子形容那种感觉，他能闻到那个瓷瓶里的味道，和鲁王墓一样，却又不一样。
胖子看出小孩很想给自己解释，但又不知道怎么说，他大概也猜到了，于是拍了拍小孩肩膀：“没事，我知道了。”
鬼知道他是怎么从长岁面无表情的脸上看出纠结的。
这大概就是胖妈妈带孩子的特殊技能吧。
突然，那个大瓷瓶左右摇摆起来，在几人紧张和平淡的眼神中，啪嗒倒地，奇怪的是瓷瓶居然没碎。
然后那个大瓷瓶咕噜噜滚到长岁脚边，摇滚了几下，像是在打招呼。
吴邪：？？！
胖子：？？？
长岁：……眨巴眼。
紧接着瓷瓶又咕噜噜往旁边滚去，直到撞到一扇石门停下来。
五个人不敢轻举妄动，那瓷瓶好像非得等到他们过来，在原地摇晃几下，吴邪疑惑：“它…它这是在给我们带路？”
“乖乖——小岁你认识那小粽子？”胖子可看到了那瓷瓶刚才在小孩脚边的样子。
长岁什么都不记得，于是摇了摇头。
“那我们是过去还是不过去啊？要不胖爷我先给他几梭镖。”
吴邪不同意：“千万别，先搞清楚到底是什么再说。”
这时一旁的长岁动了，吴邪连忙拉住他的手，小孩回头看他：“吴邪，没事的。”
吴邪可不敢再相信小孩的说辞：“我和你一起，阿岁你站我身后。”
长岁浓黑的瞳子凝视他，过了一会儿才说：“好。”
——————《长岁百科》
长岁的表情很少，因为情绪淡漠的原因他对于感情很迟钝。
长岁的嘴唇薄，颜色是淡粉色，老人说，嘴唇薄的人心也薄凉，可长岁在冰冷的胸腔里装了颗滚烫的心脏。
长岁有两颗痣，一颗在右耳垂，一颗在心口处，心口处的小痣是红色的。
因为吴邪睡觉压到了长岁头发，所以长岁选择压在吴邪身上报复他。
这次出海下墓，长岁见到张秃子第一面就知道他是小哥了，长岁不理解，但长岁尊重小哥爱好。
长岁酒量很差很差，小哥宠孩子，放任他喝了半杯，却没想到人沾酒就醉。
作者有话说
第14章 头发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