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8、(七)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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事情坏到极点就会有好的迹象?如果真的是这样,那是否可以说现在还没有坏到极点?那到底要怎样才算坏到极点?!
雪女在灸舞和丁小雨的期盼下,睁开了眼睛,就在兄弟两终于松了一口气的时候,雪女两眼无神且不安挥手的动作,让两颗心又重新提了
起来,络绎不绝的名医一一检查后得出了个让灸舞和丁小雨绝望的结论——雪女看不见了,直白点,就是瞎了,懂吗……?不同于灸舞和丁小
雨的绝望,雪女异常的平静,就仿佛这件事不是发生在她的身上一样,这诡异的平静恰恰是灸舞和丁小雨揪心的……
两个星期就这么过去了,灸舞和丁小雨没日没夜的陪在雪女身边,但雪女却一句话也没有说过,就像木偶人一样——机械的吃着灸舞和丁
小雨喂到嘴边的饭,顺从的在丁小雨和灸舞的搀扶下去院子里散步,麻木的感知着周围的一切,或许那只是看起来像感知的放空……
“妈,到门槛了,脚抬高。”灸舞轻声提醒着
“这家里啊,还真是魔气冲天啊~~~”夏流阿公貌似随口说道
“爸!你闭嘴!”雄哥狠狠地瞪了阿公一眼
“本来就是嘛!我夏阑荇德家还真是招魔啊~~~”夏流阿公继续着他的话
这已经不知道是第多少次的可以说是冷嘲热讽了,灸舞和丁小雨为了给雪女一个好的休息环境,一直忍耐着,同时还要注意着雪女有没有
被这些话刺激到,以便及时安慰,不过雪女一直都没什么反应,兄弟两装听不见搀着雪女向院子里走去。
“老母达令啊~~~这盟主和丁小雨对这个干妈还真亲啊,不知道的还以为是亲的呢!”夏美
“盟主和丁小雨都是好孩子,孝顺啊,我要是有这么两个优秀的孩子,我做梦都能笑醒!”雄哥若有所指
“这么说就见外了吧~~~”夏美试图换个话题:“你们说他们会不会就是亲的,盟主和丁小雨就是那两个小魔头啊,而且他们明明是分身,
也没戴防异能互吸的那个装置,却两个人都没事唉~~~”
“不可能!盟主绝对不是雪女的孩子,而丁小雨的父亲母亲也绝对是雨龙夫妇,这些我们都是有查过的,至于他们不会异能互吸,是因为盟
主除去支撑防护磁场的异能,和丁小雨的异能差不多,两人刚好平衡了。而且哪两个小魔头还在不断地袭击着我们白道异能行者!”夏流阿公
解释着
“这样啊……”夏美
{ “主上,恕属下愚钝,为什么没有按照原计划进行?”
“料太少,就会趋于平淡,我现在不就是在添加更多的料吗?!”
“主上英明!”
“哈哈哈!!!你们等着……我失去的一切都要讨回来!!!” }
“小雨……小舞……”终于,雪女说了第一句话:“我想回家……”
欣喜的灸舞和丁小雨在考虑到雪女的身体已大有好转,毫不迟疑的带着雪女不顾两个时空的人的挽留,回到了一片死寂的他们的家……
【魔界】
“翼……你最近有没有变帅呢?怎么办,我看不到了呢……”
“旭子她们刚才有来过哦,他们还是那么的可爱啊~~~”
“小舞,小雨,隔壁李大妈要你们去帮忙抬一下东西,你们快去快回哦!”
“……”
雪女的神智似乎越来越不清楚,总是在自言自语,起初灸舞和丁小雨认为她只是太过思念已经不在的人们,直到雪女的状况愈加严重,都
已经有了吐血的状况时,两人慌了,凭借着上次和夏天去找黠谷医仙的时候记下的地址,灸舞和丁小雨找来了黠谷医仙,黠谷医仙细细的检查
了好几遍,最后不敢相信的说出了原因——
是下毒……夏阑荇德家族特有的绝不外传的毒……
震惊之余,还得要弄清怎么才能解毒,既然知道是什么毒,那解药就应该容易找些了吧,但在得知解药的药引之后,兄弟两笑了,笑到眼
泪不受控制的从眼眶里大滴大滴的滚落下来——
黠谷医仙说,这种毒是夏阑荇德的祖先发明用来对付极恶之人的,所以就以当时不见踪影的冥界磁石作为药引,显而易见的目的就是置中
毒者于死地
为什么干脆不作解药?
很简单,做为正派人士,做事情光明磊落,作那种没有解药的毒是宵小所为,殊不知,这样做连宵小也不如!冥界磁石,现在大家谁都
知道在哪里,可是谁也都知道想用冥界磁石做药引那是根本不可能的事,这也就是兄弟两笑到哭的原因……
为什么会中夏阑荇德家族绝不外传的毒?脑袋里迅速的过滤着在夏家所接触到的人:夏天、夏宇、夏美有鬼龙、鬼凤、鬼娃在不可能有机
会;死人团长和寒不是夏家人,可以排除;那就只剩雄哥和夏流阿公,雄哥生性善良,不会做出这样的事,那就只可能是……
为了雪女,兄弟两决定连夜回铁时空偷回冥界磁石,却不慎被黠谷医仙听见他两的计划,斟酌再三,灸舞和丁小雨的详细计划就一字不少
的通过黠谷医仙传到了铁时空的众人哪里……
理所当然的失败,兄弟两失手被擒,一群又一群的所谓的正义人士苦口婆心的劝说他们不要感情用事,用冥界磁石去救一个魔太不值,说
是能够理解他们,原谅他们因为年轻冲动所犯的错,一个个俨然是圣人一般;见这样不管用,又发动起了亲情攻势,亲情?!丁小雨和灸舞在
心中冷笑,谁和谁才是真正的亲人?!为了防止灸舞和丁小雨再做傻事,他们把兄弟两关了起来
“盟主,不管你信不信,我夏阑荇德流,绝对没有下毒!”夏流阿公发誓般对着眼前被特殊绳索束缚住的灸舞和丁小雨
“不重要,不重要,这些都不重要!我求求你们,求求你们放我们走吧!”灸舞无力的说道,太多天没吃饭的他显然没有力气了
并不是不给他们饭吃,而是他们以此希望可以被放开
“不就她就算了,难道还不让我们回去陪她走过最后的……”丁小雨说不下去了
“小雨,你,我该怎么说你好呢……”汪大东无奈的摇了摇头
“盟主,你们不要再撑了,这样下去对谁都不好……”阑陵王
灸舞和丁小雨默默地转过了头……
就在第二天——
丁小雨和灸舞硬生生的拉坏绳索和墙所连接的地方逃跑了,金铁两个时空的人心照不宣的朝着同一个地点出发、抓人……
【魔界】
“小舞,小雨,跑哪去玩啦?淘气哦,现在才回来~~~”雪女躺在灸舞怀里责怪道,原本苍白的脸竟然出现了血色
回光返照……
“妈这一辈子最亏欠的就是你们两个,没让你们过上好日子……最遗憾的是...没能给你们父亲报仇……我知道你们对他们下不去手……可
是我...我恨啊...我每当看到他们就想到翼的死状,现在想想,老天爷对我还是不错的啊——因为我不想看到他们,老天爷让我瞎了;因为我
忍受不了翼惨死而凶手却活的逍遥自在,老天爷让我去死,去和翼团圆……”
“不要...不要...妈,你不要我们了吗?!”
“傻孩子……怎么哭了呢?我是去找你们的爸爸啊~~~你们应该祝福我啊~~~我会和你们的爸爸一起在天上看着你们,祝福你们~~~”
“……”
黑的发紫的天空,黑而厚的乌云聚集着,压向地面,风过,似是带来一阵血腥味,熟悉的人...魔的血的腥味,如废墟般的残破的院落,
面目狰狞的歪斜的站着,植物的尸体随地可见,压抑,有种喘不过来气的感觉。两个白衣少年面对面跪坐着,白衣上的殷红如花般绚烂,尤其
是在手腕的地方,红的最是刺眼,是白且细的雪腕上的暗黑且粗的绳索的杰作。在少年中间躺着白衣女子,靠在其中一个少年的怀里,三人在
说着什么,女子的脸上除了淡定还是淡定,而少年们的脸上除了悲伤还是悲伤,依稀能看见几道泪痕,女子抬着苍白的手为少年擦着泪水。一
道闪电破空而过,那手就那么的坠了下去,豆大的雨滴瞬间从天空狠狠地砸了下来,在空气中形成有形的水网,一张张有序的扑向大地,像是
要冲刷掉雨中一动不动的两个少年的悲伤
沉闷的吼声,悲哀的吼声,绝望的吼声,嘶哑的吼声,……。很难想像一声吼叫会给人以如此多的感觉
那是怎样的悲伤,怎样的绝望啊!
世界寂静在那一声吼叫,只有那雷声不识好歹的闷闷的打响着,只有那雨声不识好歹的清脆,似在替少年哭泣……
闪电仍在一道又一道的划过,趁着微弱的亮光可以看见两个已经停止了无谓的吼叫的两个少年,仰着脸任由雨滴打在脸上,脸色也就愈加
苍白,突然两个少年有了动作,他们小心翼翼的抱起雪女,踉踉跄跄向已经不能说是房子的家里走去,转过一道又一道,来到了属于翼的房间
,打开那个足够大的冰棺,把雪女和蓝翼并排放在一起,合上冰棺,两个少年趴在冰棺上静静的看着。一转脸却发现门口站着的不知何时尾随
而来的金铁时空众人,两个少年惊恐的挡在冰棺前,用尽全身力气合力用异能下了一道保护屏障,天旋地转,最终倒了下去……
在雄哥和汪大东等人的阻拦下,夏流他们才放弃破坏掉这屋子里的一切,只是把倒在地上的两个少年带回了铁时空……
仇恨,是种类似于某些中药材的东西,性寒、微苦,沉淀在人体中,散发着植物的清香。可是天长日久,却总是能催生一场又一场血肉横
飞的爆炸。核武器、手榴弹、炸药包,当然还有被用作武器的暖水瓶,都是由仇恨赠送的礼品盒,打开它们,轰隆一声,火花四溅,浓烟滚滚
,生命以一种迅捷的方式分崩离析。别忘了,那是个仪式,仇恨祝愿每个带着恨意生存的人,快乐。
——《西决》迪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