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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别亦遇帆济 携手突案情   “脖子 ...

  •   “脖子被纸鸢线勒断,人为布局并非鬼魅作祟。”
      济之堂医馆后院,帆济将一条残蛇和几片碎瓦放在桌前。宾客散去后,他叫人封了凉国公府,只可进不许出。
      荣欣从顶阁坠下,凶器则是面前这纸鸢线,活生生勒断了她白皙柔润的脖颈。
      可怪就怪在,那时府中所有人都汇在大堂正院。上到宾客家属下至管妇婢子,除开上楼去以血书著悼诗的荣欣。
      “自戕…?听荣家外戚说,荣欣小姐并不是此等因打击而自贱自伤的人,更别提自戕,何况此等惨烈死况。”
      帆济说罢经过后向比邻抛出了自己的疑虑,比邻轻瞥一眼那条残蛇。捋了捋胡子,在棋盘上走了一步马,一下吃掉了帆济仅剩的车。
      “那你将这残蛇破瓦带来,可是联想到了些什么?”
      问题又被抛回来,比邻的一贯作风。从前帆济探案上遇到问题,他也总是这般循循善诱,喜欢让帆济自己去挖真相。
      “这纸鸢线虽为凶器,但不见的是其杀害了荣欣小姐。”
      看着帆济握子迟迟不落,比邻浅笑。从五年前认识这小子起,他就觉得帆济是个容易开悟的人。
      兵过河,吃掉对面的马。
      “人散后我验尸,荣欣小姐身上并无其他外伤,除了脖子上。那紫斑痕,分明是被人掐死的。且当时她身上,已起了淡紫尸斑…”
      卧房内的李别亦一直趴在窗边看着这两人下棋,你一言我一语。刚才帆济讲的一席话,可把她惊得捂住了嘴巴。她可想听这案到底是怎么个事,可比邻这只可意会不可言传的模样真把她急的要死。
      “听过喜上加喜,没听过丧上加丧的。”
      她将窗推得更开些,一边嘴里嘀咕着些许对比邻的抱怨。
      “何人?”
      帆济敏锐的别过头,抄起一旁的茶盖向李别亦方掷去。
      只听木窗 ‘噌——’ 的一震。那茶盖不偏不倚的嵌入了窗内,好巧不巧,是李别亦的脖子旁不过两指宽的距离。
      她甚至没有反应过来,只听得身旁的窗响了一声,转头一看——
      哪里飞来的茶杯?!
      摸一摸脑袋,没受伤没受伤……
      等等,头发怎么还被割掉几根!
      李别亦就这样趴在窗边,不修边幅的模样和正襟危坐的帆济形成鲜明对比。这‘帆济掷杯险些杀别亦’景,在比邻看来还别有一番雅致。
      “何人!为何偷听我与邻老谈话,你可知窃听皇城司案子当判何罪?”
      帆济这才重新仔细审视起屋内这个少女。
      衣着粗布麻衣,看花色像是与比邻身上这件一块料子赶织出来的。容貌看上去也就顶多不过十九的模样,头发梳的是较简单的坠马髻,只用一根素朴竹簪挽起。一缕垂下的发丝方被自己掷杯削去,不施粉黛,淡颜素净,还别有一番脱俗之意。大抵是方才受了惊,她颊泛微红,一对杏眼略含秋水满是错愕。
      “什么…什么偷听,我就住这里!”
      说到这里,李别亦有些许底气不足,毕竟刚才那么久她确确实实是在偷听。
      她故作硬气的走出屋外,不管这人待会怎么说,自己咬死一个住这里,听到了也不算偷听。
      “刚听了这么久不出点动静,岂不是偷听?皇城司探案,向来禁外透,一经发现,当场折杀。”
      帆济轻抿一口杯中余下的茶,徐徐抬头与李别亦对视。
      李别亦这才看清了刚才那个差点割死自己的人长什么样。
      这男子衣着一身玄服大氅,皮肤算不得白皙,棱角分明的脸型,五官硬挺,剑目眉心。两颗鼻尖的痣给他过于野性的面容增加了些许柔和。
      肩宽腰窄,纵使是坐着,还是大抵猜出他的身型有多高大硬挺。
      帆济右手提起一旁的佩剑,猛的起身,这高过将近两个脑袋的差距把李别亦给恍得踉跄了一下。
      “割了你的舌头,还是脖子?”
      没有抽出剑鞘,他将剑搭在李别亦肩头。
      李别亦赶忙向比邻投去求助的眼神,结果被一个爱莫能助的眼神给同样回绝了过来。
      “别别别!官大爷别啊!现在把我杀了,不就是丧上加丧再加丧了吗!而且而且,我真住这里,我不想听也没办法啊!还有还有,我能帮你,你不是想知道怎么破案吗!比邻刚才都告诉我了,我知道怎么破!”
      帆济望向比邻,这姑娘倒也真还把自己当傻子,从自己和比邻博弈谈案到现在她都没出现过,谎话都编不圆,更别说破案了。
      “窃听案情,谎骗副使,罪上加罪,可以杀你两次了。”
      李别亦心里轰隆隆得敲着退堂鼓,现在满是一百个想回到现代的心。
      “荣欣小姐定是在掉头前就死了,那人是想制造不在场证明!让你们怀疑不上他!他应该是在一个时辰前就动手了!”
      说完这一切后,李别亦认命的闭上了眼睛,她只求这帅小哥动手能麻利点,最好能一刀给她砍回现代。
      肩上的分量轻了些许,帆济有些生疑,当时看荣欣身上的尸斑为小块条状,的确是死后一个时辰左右。不过…这姑娘哪里知道的这些。
      本以为松了口气,帆济又猛地一下将剑鞘按回了她的肩头。李别亦吃痛得‘嘶——’了出声。预估,晚上这肩头绝对起淤青。
      “你又如何得知是一个时辰,你做的?”
      李别亦欲哭无泪,早知道不为听个案情开窗了,还得把自己命都搭进去。
      “你刚刚自己说的她尸斑淡紫色,刚死的人血液循环不流通不就是淡紫色吗!”
      “什么,什么循环?”
      虽然前句她说的不错,不过这个什么循环,帆济确实没听懂。估计是想把自己早些撇开的胡话吧,但这女子确实是有点懂行。
      “还从话中听出了些什么,一并分析。”
      李别亦差点没一口老血喷他脸上,谁这样拿剑将人抵着叫人分析案情的啊。
      “您剑能先拿下去吗,我有点腿软,我一腿软我脑袋就转的慢,一转的慢我就想不出东西,我一想不出东西我就分析不了……”
      还未等她说完,帆济别剑,一手提起李别亦的襟口,一手拾起桌上的残蛇与碎瓦。
      “我带她去国公府,破案前避免走漏风声。”
      比邻还没有半点挽留她的意思,反而一脸看好戏的模样,还要用扇子来挡着偷笑。
      “别亦啊,他一般不会杀你灭口的,听帆济这小子指挥,你就竖着出去也竖着回来了。”
      得,要是不听指挥,估计下一秒就能横着了。
      “助我破案,给你从就全尸改为免死。”
      ———————————————凉国公府
      李别亦看着这厚府大院,果然和比邻那济之堂医馆住所大相径庭啊。
      早上前来哭丧惦念的内亲外戚,妄图来分一杯羹的,现出了这等子事,都赶紧各回各家各找各妈去了。
      就连这荣欣的未婚夫,洪臻,现在都找不着人,说是送亲戚去了。那么多亲戚,谁知道他要送到什么时候。
      帆济看着顶阁房梁的结构,凶手将纸鸢线系在檐边的石狮子上,荣欣一下坠,这纸鸢线一头扯着石狮子,一头扯着脖子。于是顾,就被拉断了。
      而她的死因也显而易见,被人活生生的掐死。根据脖颈的紫痕来看,是一个男人的手。
      真凶设障让荣欣在众人面前再死一次,借此彻底摆脱自己的嫌疑。可尸斑和勒痕还是暴露了荣欣真正的死因及其时间。
      那么问题来了,当时众人都在大堂内悼念。荣欣是怎么恰好在那个时间再‘死’一次的,难不成是她故意入得这圈套?
      而一个时辰前,谁都说不准也记不清那些人去了顶阁。要真是一个个筛,那不仅人家不乐意,时间也耗费大半了。
      还有这血肉模糊的蛇又是怎么恰巧出现在房梁的。
      帆济找到管事老妪,向起询起那个时间,有哪些人都上了顶阁,有哪些是让她记得深刻的。
      老妪不经多想,立马脱口而出一个人的名字。
      “三殿下!”
      三皇子,柳当凌。
      李别亦在一旁听着帆济询话,她有些许好奇,这个三殿下又是个什么大人物。能用殿下来称呼,是皇子?王姬?
      “好,还请待会徐夫人醒来时差人来知会我一声,我还有些许话要问徐夫人。”
      灵堂悼念时,帆济听人议论,这徐夫人与荣欣大小姐,向来是水火不容。环环相扣,兴许皆有关联。
      不过当下,是要先找到这个三殿下。
      柳当凌这个突破口。
      还未等帆济派下手去传人,一声“三殿下到——”
      人家已经未传先至了。
      柳当凌身披羽白鹤氅,玉簪碧带,发髻高高挽起。秀气而温润。
      从李别亦身侧走过时,他对其温而颔首一笑。一对月牙眼半笑含情,眉目清秀。
      还真有点濯濯如春月柳,轩轩如朝霞举那意思了。
      李别亦顿时来了精神,这么温润气质的翩翩公子哥,怎么能和这等凶案结合在一起。
      “三殿下——”
      “不必行礼,也不必等你来请我,老师家出了此等事,我自然是走不开的。”
      柳当凌扶起了正欲鞠礼的帆济,他自然是会来的。不用人请他都知道,无论自己躲得多远,火都会燃着自己身上。
      “即是如此,还请殿下稍歇片刻,还有一些疑点我还需考察和思量。”
      柳当凌微微点头,这么突然的转开了切入点,是李别亦没想到的。
      帆济又去了顶阁的屋脊,他还是打算从地形上多收些许蛛丝马迹。
      “殿下,你放心,你这么像好人,我一定还你一个清白!”
      虽然是皇子,但这位殿下看起来可比帆济好说话多了。帆济一走李别亦就对他做了个‘放心安’的拍肩手势。
      柳当凌不禁笑叹,“那你打算从何查起,从何还起?”
      “此人定是熟人作案,你想,那个时间段能进她顶阁的肯定都不是些外客。还有那个房脊,没准还能找出掉蛛丝马迹呢。”
      李别亦瞟了眼房脊,发现帆济正对着顶阁的外窗看得出神。也不知道他在想什么。
      柳当凌随着李别亦的目光望去,看来,能坐上这皇城司副使这位置,脑袋还是灵光。
      “你叫什么名字?”
      “李别亦 ”
      柳当凌的目光又落回她身上,兴许这姑娘是想进皇城司谋个小女官的职位吧。
      李别亦,离别意。
      有些许哀伤的名字,柳当凌在口中默默念了几遍。
      “你说,他盯那个窗户那么久了,是在盯什么呢?”
      柳当凌指了指天,对李别亦轻轻挑眉,她更是不解了。
      “今日晨时,时不时有鸦啼,那叫声阵阵悲切凄婉。现却没有,别亦姑娘且知为何?”
      残蛇…鸦啼…时间……
      李别亦顿感醍醐灌顶。
      一个离奇的作案手法在她脑中炸开并一一浮现。她明白凶手是如何把控时间让荣欣在众人面前再‘死’一次的了!
      “帆济,帆济!我知道凶手怎么作案的了!”
      李别亦快步向帆济的方向跑去,又蹦又跳的对帆济挥着手。窗前的帆济也想参透了个大概,只等和一个想到手法的人交流想法证实猜测了。
      柳当凌笑了笑,看着她激动的身影。这离别意姑娘,可教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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