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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被卖了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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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被卖了....
那天,和往日一样做完农活的我回到家,便看见几位衣着华丽的商人坐在我家门前,和我家那破烂的茅草屋是那么的格格不入,还没等我开口询问阿娘,便见我阿爹急急忙忙的塞给了我一壶茶:
“念儿,去给几位贵人倒茶!”
我拿着破烂的茶壶走到一穿着华丽的女人身旁,她身上有一股很浓郁的香味,和我见过的妇女都不一样,她手拿面扇,手上、头上、脖颈上带的全是昂贵的饰品,别提有多富态,对上她的目光,我冲她笑了笑,她没有过多的表情,只是起身在我身边转了一圈后对阿爹点了点头,娇柔柔道:“这丫头生得一副好皮囊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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醒来我便在一间伸手不见五指的黑屋子里,不管我怎么哭喊都不见有人回应,不知过了多久房门慢慢的映入了光亮,入眼的便是那位富态的女人,她告诉我我被卖了,卖了十四两银子,我崩溃的大哭求她放我回去,可换来了却是一鞭又一鞭的毒打。
这样的日子我不知道过了多久,在饥饿和疼痛的作用下,我渐渐的开始接受了回不去的现实。
我每日就像是一枚木偶,学习琴、棋、书、画,在一鞭又一鞭的鞭策下我成为了这院里最出色的“扬州瘦马”。
而那年我才六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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院里源源不断有人来,也不断有人失踪,最小的才不过五岁,每每哀求和哭泣声传到阿念耳里都会让她感到不寒而栗,而这让她更坚定的知道她要努力逃离这个牢狱。
因为阿念面容娇好天资聪慧,院里的主儿给他安排了上等瘦马的训练,而这对于阿念来说无疑是一个转机。
在这个世道,养瘦马是这些富商们的爱好,也是这个地方所风行的现象,而这现象一受富商们的追捧,那么便也养活了一大批傍其生存的牙公和牙婆,这牙公和牙婆会低价买来贫困家的幼女,养成后在高价卖出。
样貌平平的只能被卖去作丫鬟,而相貌出众、身材好的,便会更严厉的调教,教她们歌舞、琴棋书画、如何取悦男人,长成后卖与富人作妾或入秦楼楚馆,以此从中牟利。
“姐姐,你为什么不哭,你不害怕吗?”开口说话的是才被卖来的小姑娘,她叫希儿,
她小小的脸、瘦小的身体和灵动的眼睛便也能看出长大定是一位美人胚子,只是现在身上全是鞭痕和血渍,看见身旁冷静的阿念不解的问道。
“哭也没用,想要早点逃离这里只能更努力,更出众”阿念看了看她,放下手中的琴,用方巾擦了擦小女孩手腕上的血迹“是你的家人把你卖给了他们,不要再求他们了,他们是不会放你回去的,免得在挨这皮肉之苦”
女孩愣了愣,笑着从內袖里拿出一块糕点,分了一半递到青黛面前“姐姐,吃吗?我刚刚在主儿房里偷的,还能吃”说着笑盈盈的看着她。
阿念比这院里的姑娘都清楚,哀求和讨好是没用的,她不甘心,她下定了决心她要为自己搏一搏,所以日日忍受着裹脚布勒断脚背的疼痛,比别人练舞练琴都刻苦,不多时,她便诗词歌赋,针织女红样样精通。
“死丫头,再跳不好今晚就别吃饭了!”教舞的蓉嫂儿揪着希儿的耳朵骂道。
“啊...蓉嫂儿!蓉嫂儿!我知道错了,我重新跳,我重新跳,呜呜呜..饶了我吧..呜呜....”
语毕,只见蓉嫂儿拿起鞭子便想打下去,一旁练舞的阿念瞧见便急忙端着茶跑到蓉嫂身边。
“蓉嫂儿,消消气儿,喝口茶歇歇,不要气坏了身体,您今天这身衣裳和发髻衬的您仙姿玉貌,晚上您还要去参加灯会,乱了可就不好了”说着便把蓉嫂儿拉到旁边椅子上。
“这丫头笨,我来教她,这样也能帮蓉嫂儿分担分担,蓉嫂儿只管歇着,晚上舒心的去灯会就好,毕竟五年才有一次呢,不要让这点小事惹的您不高兴了。”
蓉嫂儿看着阿念这副姿态和吹捧她的话,放下了手里的鞭子接过阿念递来的茶尝了尝,“你这丫头倒是嘴巧,明儿个再跳不好我连你一起收拾!”
阿念刚想开口便被院里开锁的声音打断,随后便见主儿引着一位中年男人进来,他衣着华丽,气度非凡,稍稍一看便知他并非是普通的商人,虽说他并未带过多的仆从,但单单看身边配剑的侍卫来说也绝非是个寻常人物。
“贵人您看看,这里的货可都是整个扬州最上品的了,和贵人刚刚在街上看到的绝不是一个档次,这可都是未出圈的小女娃,个个都是精心培育的,绝对能让贵人满意!”主儿说着便点头示意蓉嫂儿,蓉嫂儿随意点了两个姑娘拉到了那位贵人面前,那位贵人并未说话,只是瞅了瞅眼前的姑娘。
“我看你是活腻了,这也算是货好?这么糊弄我们爷。”只见那侍卫的剑微微出窍架在了蓉嫂儿的脖子上。
主儿见状,急忙道:“这位爷儿消消气,消消气,这院儿里姑娘随爷挑,只要爷满意价格我们都好说。”
闻言,院里的姑娘一窝蜂的跑到那人面前,因为她们都想逃离这里,想被这位气度不凡的贵人选上,可阿念却拉着身旁叫希儿的小姑娘站在了大树旁,对那位贵人来说站在这里是死角,因为直觉告诉她,这位爷并非是什么善人,或许留在这院里会比被这位爷选上好许多。
主儿许久不见那位贵人开口,脸色还越发不好,手微微有些颤抖,正着急时,抬眼便看见不远处树旁的阿念两人,急忙走过来拉着两人来的那贵人面前:
“爷儿,这两位是这院里相貌最出挑的姑娘,尤其是这位念儿姑娘,资质出众,爷瞧瞧?”
身旁的希儿姑娘有些害怕,拉着希儿的衣袖挪了挪身子躲在阿念身后,身体有些微微的颤抖,念儿见样拉着她的手拍了拍,走到那位贵人面前,向他行了个礼笑了笑。
那贵人看着阿念先是愣了愣后,走近抬起阿念的头看了会儿,便向主儿丢了一袋银子,主儿看到这么多银子高兴急了“谢谢爷,谢谢爷”,说完便进屋把阿念的卖身契递给了一旁的侍卫。
侍卫拉着阿念就要出门时,阿念的另一只手却被希儿姑娘拉住了,小姑娘早已内流满面,泪汪汪看着阿念“姐姐,我们还有在见面吗?我舍不得你...”
念儿看着希儿拉着自己的手,心微微一颤,突然想着笨笨的她不知道还要在这院里挨多少打,突然心里有些酸楚,想着搏一搏,能护她几时便护她几时吧。
想着便拉着希儿跪在了那位贵人面前:“爷,还请你也买下我妹妹吧,以后念儿愿为爷当牛做马。”
那位贵人笑了笑,摸着腰间的玉佩:“你这丫头倒也是仗义,不过我不要求你当牛做马,只要你们乖乖听话!”
说完便扬长而去,随后便冷冷的传来一句
“阿御,给钱!”
........
马车内,那位贵人坐在上位,从上车到现在一直未曾开口,只是闭着双眼,像是在休息也似在思考,格外安静,两位小姑娘在一旁不知所措,只能安静的坐着,只有此时才敢认真瞧这贵人样貌,他身穿华服,身材雄伟、眉目冷厉让人心生惧意。
念儿环视着这马车,马车内的装饰和外观与这位贵人的穿着相比不算华丽,但是马车里面的物件却是齐全,能看出这位爷是经历了几天的车程,不等她多想,耳边便传来了声响:“你们叫什么名字?”
“阿念”
“希儿”
那人缓缓睁开双眼,玩弄着腰间的玉佩,点了点一旁的阿念:“从今日起你叫青黛”,阿念点了点头道“青黛谢爷赐名!”
“你叫秋桑”
“秋..桑..谢爷赐..名!”希儿这丫头胆小,学着阿念磕磕巴巴说着。
两位姑娘和这位爷经历了几日的车程,不日便到达了京城,城中到处灯火辉煌,车水马龙,空气中传来一阵阵的喧闹声,街道两旁是茶楼、当铺、作坊...
不久,马车停在了一座府邸前,府邸宽敞且华丽,雕梁画栋金碧辉煌,抬眼便见牌匾上写着丞相府好不气派,青黛和秋桑两人看见这牌匾,惊讶对视,她们这是被当今丞相高价买回府了?
青黛虽猜到这位爷身份不一般,但万万想不到会是当今丞相,心里的疑惑越来越多,当今丞相是开朝元老,在所有官员里面最受圣恩,妹妹是现最受圣宠的贵妃,威望极大,想要什么人、办什么事不是手到擒来,为何会在离京城极远的扬州重金买回还未长成的瘦马回府?
马车里,未等青黛再多想,两人已经被带到一个别院,和丞相府相比这别院并没有那么重工倒是格外的雅致与安静。
“从今日起两位姑娘便住在此处,未得相爷允许还请姑娘们不要随意出这别院!”说话的是那位叫阿御的侍卫。
“这别院里,姑娘们需要的东西样样齐全,什么都不需要姑娘们担心,相爷只有一件事需要姑娘们做,就是在这别院好好和嬷嬷学习礼仪规矩”
说着摸了摸腰间的配剑“不过我还是得提醒两位姑娘,最好不要动任何歪心思,乖乖在这等着相爷的传唤便可!”说完便关上门扬长而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