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红楼之黛玉重生搞事业》丹素

27、寡妇找事

　　另一边的周家庄。
　　周家人正在吃完饭，村里的寡妇红梅婶儿突然在屋外邦邦地敲门。
　　“大山家的，快开门呀，我有事儿给你说！”。
　　“她又怎么了？是她家没油了还是没菜了，天天这么敲村里的人家，还专挑饭点来敲，可真是的”胡氏端着碗斜了周大山一眼，不太乐意去开门。
　　“你也知道，这红梅婶儿是个苦命人，她一个人拖着一儿一女也不容易，咱们都是邻里乡亲的，平时能帮就帮一下嘛”。
　　“我也不是小气的人，就是咱们自己也不富裕，三天两头上门拿菜拿油的，谁家也撑不住啊”。
　　又说起上次赶集，镇上油价又涨了，这下周大山也说不出话了。
　　周苗倒是一直吃饭没说话，他平常上学堂对村里这些事不了解也关心。
　　小翠却听见敲门声起，就条件反射地下筷子把菜里的全部鸡蛋挑出来埋到饭底下。
　　周大山明显不赞同小翠这种行为，准备开口说一说，胡氏却故意打断他，“去，你去开门，我到要看看她要说什么事”。
　　周大山只得放下碗开门去了。
　　门刚一打开，红梅婶儿也没管开门的周大山，一个大跨步就进了吃饭的堂屋，话也没说先仔细瞧了瞧菜色，看完之后略带嫌弃地开口。
　　“呦，大山家的，你家周苗回家还吃这么素呢？不说做顿肉，连个荤的都看不见呐”
　　胡氏听了倒觉得好笑，这不年不节的谁家没事就弄肉吃，也不惯她这臭毛病，直接开口怼回去：
　　“红梅婶儿说笑了，我家本就是普通人家，不吃这些还能吃什么，不像红梅婶儿你好本事，三天两头还能给你家孩子吃顿肉”。
　　说到这个红梅婶儿倒是有点尴尬，她一个寡妇又带了两个孩子还能时不时有肉吃，就有点耐人寻味了。
　　于是她坐了下来，赶忙换了话头：“大山家的，婶儿可是念着你呢！我给你家翠儿在镇上找了个好差事，一月一两银子，活儿还轻松得很，你要是同意，明儿我就带你家翠儿去”。
　　胡氏还没说话，周苗倒是抬头问道：“什么好差事怎么没让你家春花去，翠儿她笨得很，怕是干不了这差事”。
　　小翠听了在一旁气呼呼，虽然她根本不稀罕这差事，但是哥哥怎么能说她笨！哼，等会儿鸡蛋不分给他了。
　　胡氏向来觉得天上不会掉馅饼，一听就觉得这事儿有古怪，听儿子拒绝还给了周苗一个赞赏的眼神。
　　连最迟钝的周大山都觉得不对劲，不说别的，小翠这年纪的丫头能干多少事？雇主竟然开出一个月一两银子的高价。
　　红梅婶儿讪笑一声，依旧镇定开口：“我不是瞧翠儿这丫头长得齐整吗？我家春花想让她去人家都不要呢，一个月可是一两银子，再说你家周苗读书不花钱呀，让翠儿得了这好差事你家大山不就轻松了吗？”。
　　周大山听完眉毛都皱了，顿时放下饭碗，“红梅婶儿，你这话就说得不对了，周苗要读书我哪怕砸锅卖铁都让他读，但没有让他妹妹做工供他的道理，再说翠儿才五岁，我舍不得让她去干活”。
　　周苗也放下了饭碗，红梅婶儿矫揉造作的声音听的他倒胃口，他跟他爹一样的想法，虽然他想读书，但他再大些可以抄书补贴家用，不需要才五岁的妹妹操心这些。
　　胡氏看着父子俩的苦瓜脸，心下好笑又欣慰。他家男人们的品行她最了解不过，这俩可疼翠儿了，这红梅婶儿的算盘怕是要落空。
　　看着还在不断劝说的红梅婶儿，胡氏也没了胃口，出言问道：“还没问呢，这差事是干什么呀？又轻松工钱还高？”
　　红梅婶儿有些支支吾吾，只不断强调是镇上的大户人家买丫头，要求长得齐整，工钱一月一两。
　　胡氏也不想再听，再听下去等会真吃不进去饭了，直接开口赶客：
　　“红梅婶儿，这么好的差事还是让你家春花去吧，我家小翠人急躁又马虎，哪敢让她去大户人家当丫鬟，到时候摔破了什么，我们全家也赔不起，你还有事儿吗？没事我们就吃饭了，等会他爹还有活呢”。
　　说完一家人默契地端碗吃饭不在搭理她。
　　红梅婶儿明显还是要点脸面，尴尬地站起身来准备离开，但临走前老毛病又犯了：“大山家的，那翠儿的差事就这么算了，只是我家的油马上要见底了，要不你先借我一碗，赶明儿我再还你”。
　　胡氏可太熟悉她的套路，借给她的东西就没见过还回来的，也不想再当冤大头了，笑着开口：“哎呀真是不好意思，上次赶集我家也忘买油了，这两天都是省着用的，隔壁王大爷倒是买了，你去他家借吧 ”。
　　胡氏也是会扎心的，村子里本来就有些风言风语，说王大爷和红梅婶儿有一腿，王大爷的妻子儿子还跟红梅婶儿闹过，弄得很不体面。
　　这不果然红梅婶儿听了脸色铁青，转身就走。只不过跨门的时候不甘心，顺走了门口边的一捆青菜，“这菜我就拿走了，正好我家今天没摘菜”。
　　说完撒腿就跑，生怕他们来追。
　　一捆青菜罢了又是自家种的，根本就不值钱，只是让她拿走了，胡氏还是生气。
　　周苗和周大山安静吃饭，大气都不敢出。
　　见人走了，小翠才拨开碗里的米饭，把碗底的鸡蛋夹给爹娘，盖在米饭下面的鸡蛋还是热乎的。
　　周大山看着黄灿灿的鸡蛋，这才知道女儿为什么动作这么迅速，刚才红梅婶儿那手法，要是看见鸡蛋怕不是也顺走了。
　　周苗用手捧着碗，乖巧地等着妹妹分鸡蛋给他，却看见他妹直接跳过他，分给了娘。
　　“翠儿，刚才我可是帮着你说话，这鸡蛋也有我的一份！”
　　小翠翻个白眼：“你还敢说，刚谁说我笨！”
　　知道触到了妹妹的雷区，周苗这才理亏地收回碗，对鸡蛋是不抱希望了。
　　一双筷子却突然夹了鸡蛋放到他的碗里，还以为是妹妹良性发现，没想到是他娘。
　　“吃吧，这是奖励你在外人面前维护你妹妹的，刚才你做得很棒，兄妹之间就是要互相扶持”。
　　小翠看他哥吃得开心，又想着刚才他确实帮着自己说话，也就没有再计较。
　　一家人正是吃得开心的时候，又有人敲门。
　　胡氏以为又是红梅婶儿，碗用力放到桌上，气冲冲地去开门：“个杀千刀的，我到要看看你到底要干嘛！”
　　却不想开门是贾敏派来传信儿的丫鬟和侍卫，一开门胡氏的气势把她们都吓了一跳。
　　小翠眼尖，一眼认出领头的丫鬟是贾敏身旁的丫鬟，叫皓月，放下碗就跑了过来。
　　“皓月姐姐，你怎么来啦？黛玉妹妹也来庄子了吗？”说完还绕着皓月转圈，结果没找着人。
　　皓月拦住这丫头，“夫人和小姐没来，是玉姐儿想你了，这不夫人就派我来接你去府上”。
　　旁边的胡氏尴尬地收敛气势，赶忙把人给迎进来，“皓月姑娘，你们吃饭了没有，要不我去给你们下点面条？”
　　皓月赶忙拦住人：“周嫂子不用麻烦了，我们都在镇上都吃过了，这是赶着来给你传消息，你今晚给小翠收拾下东西，明一早我好把小翠接了去”。
　　“哦，对了，衣裳不用带太多，府上夫人都准备了”。
　　胡氏连连点头：“诶，好好，你们进来坐会儿吧，喝口茶歇歇脚吧”。
　　皓月连忙摆手推拒，“我们就不歇了，趁着天还没黑我们就先回镇上去了，明天一早再来接小翠”。
　　说完就领着人走了。
　　这下小翠兴奋地饭也不吃了，在自家院子里跑来跳去，还不时和高歌一曲同大黄互动，惹得周大山都和他媳妇儿嘟囔，这丫头怕不是高兴疯了。
　　“呸呸呸，会不会说话啊你”胡氏转头白他一眼，“行了，吃完就去洗碗，我去给她收拾东西”。
　　“哦”，全然忘了还没吃完的周苗。
　　周苗：“？？？”
　　晚上小翠是和胡氏一起睡的，她要带的东西不多，除了两身换洗衣裳外就是那两本最珍视的书，合起来就一个小包袱放在床头。
　　胡氏有些不放心，看着欢快地翻来覆去的女儿，准备嘱咐她几句。
　　“翠儿，你这次去府上，娘希望你能小心谨慎。夫人和小姐固然亲切随和，但你不要忘了自己的身份，失了分寸。”
　　胡氏摸着自己女儿的头，母女俩鲜少这样亲近，连小翠都没再乱动，静静享受母亲的温柔。
　　“府上除了林老爷和夫人小姐外，听说还有两位姨娘，你对她们也要尊重，下人们你也不要轻易得罪，她们毕竟是家生子，在府里有她老子娘照应，你要是受了委屈，能忍就忍吧……”
　　很明显胡氏怕翠儿在府里受委屈，但也知道去府上对翠儿百利无一害，所以她也不会阻拦。
　　只是他们家无权无势，哪怕是个下人都能欺负她，担心小翠年纪小脾气大，倒时要是得罪了人，吃苦受罪的还是她自己。所以叫她能忍则忍，不是叫孩子为人懦弱，而是老百姓不得已的生存之道吧。
　　小翠也嗯的应了。母女俩一时无话，但都享受这静谧的时光，微弱的烛光间，两人相拥着睡着了。
　　一夜好梦。

作者有话说

　　隔壁和周大山一屋睡的周苗则是被呼噜声吵得睡不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