39、第 39 章 我能和侯爷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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时间过去几日。
异族进攻部落边缘，更加频繁，容千霄和柳柳遇到了多回。
在此期间，他们也研究着如何更好地应敌，于击退异族的战斗中，越发的熟络。
“吁——”
身穿兽皮毛衣的异族人，在马上笑着，叫嚣起来：“什么忠勇侯，呸！你老子当年，还不是让我们砍了头！差点装酒喝！”
“昔日，容武怀的人头我们取了，今天，我们也来取下你的人头吧！”
“哈哈哈哈哈，大家上！”
……
异族人气势汹汹挑衅，驾马直奔而来，对面容千霄，布着那道疤的手执剑，模样迸出强烈的煞气，迎接挥斩，沉静杀敌。
柳柳在营中，也极认真远观战况，思索和容千霄研究的打法。
很好。
这一回又不出所料，杀光了人。
自此多次胜仗。这天容千霄，将异族打退后，跟柳柳在营帐围着火堆休整，讨论战术打法时，偶然聊到另一敌方的离方，其特别之处，是擅长蛊术。
离方蛊术，传说是离方皇室以血为引，饲养“蛊虫”制人，十分的诡秘。
柳柳听后很好奇，古代原来，真的存在养蛊这种东西？并且，真的能以此控制人？
容千霄说着，也回忆起往日，南域西部战场上的情形。
那时，他并未完全见识蛊术的全貌，只是对离方，有的逼迫女子上战场、以身诱敌的做法，感到不喜。
有部下被迷惑，听从对方的表现，倒是像传言被下蛊的样子；但他们很快，就被自己的判断和兵力解决，算不上多大威胁。
所以，蛊，这对于容千霄来说，没有很深的印象。
但军中和战场上的传言，他依然会重视。因而当时出征南域，他做了万分周全的准备，或许也是因为这个，他带领的人马，才没有被敌方渗透。
“…那么，过去在秋寒后，异族没攻打北域部落的话，侯爷也还是会到北域戍边吗？”
柳柳明白，容千霄一般去北域，主要是为了护送粮草给部落，但好像……其实换别人送也行的？
以前瑞帝和她谈话的时候，她也能瞧出瑞帝，并不太想让容千霄，老是去为他征战吃苦。
容千霄闻言，颔首，回答她：“以忠勇侯的名号戍边，且展现我所带领的兵马，强大的实力，能够震慑异族外敌，使其不敢轻易来进犯。”
“这样，便可为国家百姓提供安居乐业、太平盛世的保障。”
最后听到容千霄的想法，柳柳有些触动，也很赞成他说的话。
守卫北域部落的时间，又过去些，容千霄和柳柳经历了多次战事，一路反击攻打上进犯的异族部落，也收了很多部落，将其归入到大瑞的管辖范围。
其中不少部落，皆是进犯的异族部落，周边的地方，容千霄遇到这些中立，或者有归顺想法的部落，也都会施以怀柔政策。
这天，容千霄反击进犯，攻打上西边最大的异族外敌——狄牙部落，正通过狄牙部落前的要塞。
这块地方的其他部落，若是合作或者归顺大瑞，能对容千霄一举歼灭狄牙，大有帮助。
然而，容千霄和大部落首领，在营帐见面后，一直都未完全谈拢；对方像是还没有感觉出，大瑞提供的条件之好，所以迟迟不肯下决定。
柳柳和容千霄聊天，得知这个情况，问：“让他们先看过满满的粮草，都不能打动他们？”
“他们以为有诈，而我们，也不能先给出去。”
容千霄单手支颐，沉思道。
柳柳也思考着，继续问容千霄：“那他们在营帐中见面时，有对招待的食物，比较感兴趣的吗？”
她到北域部落呆了些天，这里的风土人情，感觉和大瑞中域很不一样，平时，看部落族人吃的，基本为牛羊制作的食物；
而他们带来的粮草，比如大米和面粉，部落族人都是极珍惜的。
柳柳曾经瞧丫鬟们，用米面简单做了几种美食，分享给部落的人，大家都格外欢迎。
“有，他们很喜欢甜食，比如糖、糕这些。但我们运送的粮草里，所带的甜食不多。”
“其实大部分，还是我们个人带的。”
容千霄道，拿起一块桂花糕给柳柳：“夫人准备的行囊，很多好吃的。”
“谢谢夫人，我很喜欢。”
柳柳点了头，心中不大好意思，接过桂花糕塞嘴里，转回话题：“那我有一个想法，不知道行不行……”
她吃完了桂花糕，说起自己的想法，容千霄在面前认真听，随后，他就陪柳柳，到了炊事的营帐。
天气还没太冷，火堆令四周很温暖，他们装了一碗刚挤出的牛乳，别的碗中，敲了鸡不久前下的蛋，分开蛋黄蛋清，放入糖，柳柳拿起筷子，然后交给容千霄。
她努力回忆着，喜欢看的烘焙视频的理论知识，向容千霄问：
“侯爷，你还记得曾经，我们在闻仙楼吃的一道，叫‘雪山’的菜吗？”
“就打成比‘雪山’，稍软的样子吧。”
她眨眼，期待地对容千霄示意。
容千霄见状微微一顿，点头，用筷子打起蛋清——柳柳刚才递来的目光，怎么像…要跟他传情一般。
没过多久，容千霄就把蛋清，打成了蛋白霜，完美到放上筷子能立起来、拿走会带小弯勾的程度。
柳柳很满意，并且还有点惊讶。
以前她在闻仙楼，看玉辰飨胳膊肌肉紧实强劲，打发“雪山”时，都废了九牛二虎之力……她原本觉得，容千霄常年习武，应该也能打出蛋白霜，但没有想到，容千霄居然打得这么快，甚至，还很轻松。
柳柳无法想象…容千霄的臂力和耐力，应该是非常罕见的吧……
于此，容千霄诚实道：“只要发现了规律，掌握诀窍，就能快速打好的。”
柳柳略微高兴，然后继续让容千霄，打蛋黄面粉糊，教容千霄按记忆的理论那样，给深口大碗铺上油纸，将东西全部混合在一起，放进大灶烤。
……
几天之后。
容千霄再次和大部落首领会见，首领看到今日，桌上招待的食物稍稍不同，但也没觉得，有什么特殊。面对神色从容的容千霄，他继续道：
“贵国若想合作，还是先把诚意，完全给了我们，再说如何制住狄牙吧？”
“我们当然可以。”
容千霄将食物，推至首领桌前道：“这就是我们完全的诚意，领主请尝尝吧。”
首领面露疑惑，他以往吃过招待的点心，虽然好吃，但也明白这些，对方是不可能大量供给他们的。
而桌上那稍大的糕点，他实际也不信，这还能让他们感觉到，比先把粮草送来，还要打动他们的诚意？
首领怀疑地切开了蛋糕，随后挖起一勺吃下去，表情突然惊讶。
再吃了几口，他满脸惊艳道：“这是什么……”
“太好吃了，而且有我们习惯的味道……”
像是融合了他们的食物，这种点心，很对部落人的口味，在他的眼里，简直太完美了。
容千霄于首领惊讶当中，把一篮北域的鸡蛋、各一碗北域的牛乳和酥油，以及两袋来自大瑞的面粉、糖，全部推到首领近处：
“这种点心名为‘蛋糕’，就是用你眼前的这几样——来自你们部落最好的食材，以及来自我们大瑞最好的食材，组合到一起，制作而成的。”
首领内心更为之撼动，说着：“好，实在是好啊……”
“所以，我们给部落的诚意，对领主而言，是否足够了？”
容千霄端正地坐在桌旁，全程平静道：“若是归顺于我大瑞，我们每年秋寒后，便将为领主的部落，援供这些来自大瑞的粮草，并保你们属于我大瑞领地的部落，免受其他部落冲突、侵占。”
“领主你，意下如何？”
容千霄最后说罢，完美的表现，无懈可击。
首领听了亦十分心动起来，郑重点头，回道：“我娄孜，愿归顺臣服于大瑞！”
“我娄孜，愿归顺臣服于大瑞！”
首领说着手放身前，向容千霄半跪行礼，其后的部下，也均跟着行礼高喊。
容千霄神色淡定。在这当中，却是想着柳柳。
完美的外表下，是对柳柳提议的高兴与赞赏。
回了休息的营帐，柳柳把又一次尝试做好的蛋糕，放到身边，得知大部落首领，同意了归顺大瑞合作的消息，她心头一喜，之后将蛋糕递给容千霄，容千霄含笑接过，对她道：
“也多亏夫人，与我做了这么多尝试，终于成功制作出了蛋糕。”
“功臣当属夫人。”
柳柳听后，觉得还好啦，但这么做很值得，她也顺便吃到了想吃的蛋糕。
端着蛋糕柳柳心里高兴，不自觉和容千霄的蛋糕，“碰了一下杯”。
容千霄见状，随意向柳柳询问：“夫人是怎么得知，蛋糕这一点心的？”
柳柳略微顿住，想了想，道：“我是看玉公子做雪山，还有一些鸡蛋糕、鸡蛋羹，和他讨论的时候……慢慢就想到了，但一直都还没让人做过。”
“原来如此。”
容千霄对她温和笑着，吃下甜美的蛋糕，不去点破柳柳，现在的不自然。
心中喜欢……关于柳柳的好奇，也更深了些。
……
北域部落里，柳柳伤养得越来越好，今天再处理了下伤口。
容千霄揭掉纱布，目睹柳柳背后，已经变成旧痂的一道道伤，轻声说：
“好了非常多……”只是，看来可能会留下疤痕。
他眼中心疼柳柳，柳柳也看向他拿的镜子，望着一道又一道刺目的旧痂，大概明白，疤是很多的了。
她不免也心疼自己。但想了想，还是对容千霄道：“我能和侯爷一样了。”
容千霄身体上的伤疤很多，柳柳背后的伤，对他而言，其实根本不算什么，若是伤于自己背后，他不会在意。但如今，伤的是柳柳……
而柳柳这么说，他也忍不住一想…柳柳，好像这样真的能和他一样了。
变得相似的两个人，是不是会更容易走到一起……
以前她害怕他身上的疤，现在容千霄回忆着，柳柳自从，为他学着包扎后，应该是不怕了的。
并且，还有点欣赏之意。容千霄默默地确认。
…柳柳知道，自己说出这句话，安慰的效果实在太勉强；但她仅仅想容千霄，不必那么担心她的伤……让容千霄能够如，对待自己的那些疤痕一样，看她吧。
她内心认为，容千霄在受伤这方面，应该是很刚硬的。就像七夕遇刺那晚，他真的除了虚弱，当时，没有表现一点的疼痛难耐。
割开创口取毒、包扎养伤后，他给她的感觉，所想的其实也全不在伤上。
好强一个人。
柳柳呆呆地看着身旁的容千霄。容千霄见早竹，把一盒透明的药膏送来，认真接过。
然后柳柳就感觉到，容千霄在仔细地、一点点涂抹过她背上的痂，声音平和道：
“这特制的芦荟液，可以滋润和保护夫人的皮肤，用了也能少留疤……”
柳柳被容千霄凝神涂着伤痂，心里微微一动，容千霄最后道：
“我还是希望，夫人能忘却那些不好的经历。”
就如这伤疤能淡化，也许能好好养到消失，那些事情，便随这伤疤一同忘掉吧。
当初接收密报，他直接领兵，攻破了那个异族部落营地…找到浑身是血、冰冷湿-透的柳柳，看见柳柳闭眼痛苦的表情，他大概知道，柳柳经历了怎样的折磨……
容千霄用力闭上眼，再睁开。
所有参与之人，绝不可饶恕。
作者有话说
第39章 第 39 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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