晋江文学城
下一章 上一章  目录  设置

27、第 27 章 夫人是该多 ...

  •   他冷静的眉眼微笑,虽说商人重利轻别离,但实际还是不会去太远。

      所以这一切,他能让老夫人放心的。

      “我会继续从商,在分家之前,也会一直打理侯府。”容千麓认真地说道。

      柳柳闻言,也感觉挺好的。当官不自由,而且想做到上层的大官,应该非常难。

      虽然…柳柳觉得,凭容千麓的能力,绝对可以当大官,但她还是更尊重,容千麓个人的选择。

      “那就祝你,多赚大钱,做大我交给你的产业吧。”

      柳柳对容千麓坚定道,我以后的财富就靠你了,兄弟。

      容千麓也一笑,答应了柳柳的话。

      *

      正值夜晚,天色晴好,夏末的月光下,却飘起一阵微秋的风。

      柳柳决定今日,也去花面楼。

      她步上马车,看容千霄如常带她坐好,随后坐在她身边。

      二人简单地闲谈几句,柳柳被容千霄,关心了些日常要注意的事,慢慢她到地方,就被容千霄亲自送下了马车。

      下属随容千霄站在马车前,目送柳柳走进远处,不由开口:

      “侯爷,为何……要准许夫人来此地?”

      听着下属的话,容千霄在原地,也远远看向花面楼,目光最后,落到柳柳单薄的背影,说:

      “夫人是该多交些朋友……”

      属下默然,不懂又好像懂侯爷的话,但此时,也不在想这些疑问了。

      柳柳穿过众多的花娘,这次没有被人带领,携丫鬟直接向长廊走去。

      刚进入房间里,柳柳就看到,宝娘在朽月跟前,把一碗药递给了朽月喝。

      柳柳对着这一幕,心中顿时微讶,之后靠近,看向在喝药的朽月,询问:

      “公子,你怎么了?”

      接过宝娘递来的药碗,柳柳手捧着碗,给朽月喝药,眼前微仰着头默默喝药的朽月…虚弱令他变得温淡,垂眸目光微散。

      之后,碗里的药喝光,柳柳擦去朽月嘴边的药渍,宝娘向柳柳道:

      “朽月公子感的风邪,最近新添了一副药来喝,公子说并无大碍。”

      柳柳看着朽月,朽月手背轻蹭柳柳擦过的位置,也点头,向她示意没事。

      默默放下心,柳柳同朽月走到窗台前,照过去继续熟络地对弈。

      这次跳棋只是调剂品,柳柳跟朽月专心学着,她难懂的围棋,棋艺稍有进步了。

      执起一枚黑子落下,柳柳放回手,抚过钵里的水晶棋子,朽月也略微和她谈起最近的常事。

      柳柳听朽月问到,她和容千霄遇刺后,那段时间是怎么样的,她按人设回答:

      “和侯爷被关了起来。”

      “还有在佛堂,给侯爷抄了很多佛经。”

      柳柳说到这手还幻觉一酸,然后放了下来,朽月听言,玉质般的眼中生出疑问:“夫人,为侯爷理着伤吗?”

      “嗯……我每日被人看着处理,这段时间,也学会包扎了。”

      柳柳想起容千霄肩膀…那道触目惊心的伤,心间发软,微微握紧了手中棋子,不怎么好受。

      朽月模样如故,落下一子,白子在棋局当中变化,又听柳柳撑起脸,无奈道:“侯爷为我…受这么重的伤,应该也是第一次吧?我就想或许侯爷我能……”

      “咳咳……”朽月压制唇边的咳嗽,眼中更加虚弱,却含着深深的意味,恢复平稳后,面向柳柳:

      “夫人你当日,看见侯爷是怎么,被那些人所伤了吗?”

      “侯爷又是怎样,杀掉那些人的?”

      柳柳一惊,感觉朽月问的问题,太过深入了。容千霄被刺伤那幕,她每刻回想,那种震惊错愕在脑海,都异常清晰…令她十分的愧疚。

      还有那些黑衣人…被容千霄满含杀意,每一剑轻易地杀死……

      那些锋利的剑刃、寒光和血迹全都落进了柳柳眼里,再便被容千霄,用手遮住了……

      柳柳猜,可能朽月比较关心他们,想知道些情况。

      虽然…她感觉这种事,还是不要说给朽月好,以免人影响了心情,她遂回答:

      “是刺客冲去了我身边,侯爷分神保护我,才被刺客的剑所伤的。”

      她看着朽月,不太忍心地摇摇头:“公子……还是别听这种事情,比较好,太吓人了。”

      她本意不愿影响朽月,朽月闻言,清淡虚弱的样子,客气如旧,垂眸自语道:

      “夫人竟这般对我吗。”

      这句话,柳柳听着,有点分不清朽月的意思,但……望向朽月在窗边夜风中,透出一点秋意的凉,她还是将外衫拿起,为他披好。

      怎么这么快就秋天了,别着凉了。

      朽月伸手整理身上的外衫,再落一白子,示意轮到柳柳,柳柳跟随把黑子放下,整面棋盘,豁然变得明朗。

      “我输了。”

      朽月向柳柳颔首。

      柳柳微顿,她就是平时一跟。但面对整盘棋,自己好像也能看懂了。

      之后,被朽月带去长案化妆,朽月靠近柳柳,点染眼尾唇间,很快化出了一个,比过去都漂亮的花面妆容。

      顶着这张更美的脸,柳柳自门口被送出来,朽月握着她的双手,最后半空中慢慢放下、退去……

      柳柳心跳抑制不住变快。

      ……

      朽月回到房间。

      忠勇侯……

      如果瑞朝这样的男人,都烂了死了,后面还能怎么样。

      堂堂大瑞,人人敬爱的忠勇侯,却生这病,哈哈哈哈哈……

      如果没病,则说明二人根本没有肌-肤之亲。

      这若传出去,多可笑,他的夫人根本不爱他,连自己的夫人都不爱自己的忠勇侯哈哈哈哈!

      朽月颤抖的手按住脸,绝美的模样在其中笑着,随之缓缓,缓缓…垂放回身旁,他凝眸,看着掌心可惜。

      ……

      为什么还是下不去手。

      *

      渐入秋天。

      柳柳这几日,跟容千麓交流后,了解了侯府和刘氏家族,经商往来的详情。

      原身刘柳娘家的刘氏一族,或者说,刘氏的本家,为京城著名的富商大贾,做生意很有门道,也是她与容千麓,最看好的生意合伙人。

      但说起来,原身的娘家,柳柳没怎么回去过。

      偶尔到那里,也是送送东西、熟悉原身儿时长大的地方,好唤醒记忆,或者给原身父亲刘太傅的牌位上香。

      今天,柳柳和丫鬟们,带老夫人准备的礼物,再次踏进了刘太傅的旧府邸。

      ——准确说,是刘氏家族的府邸,刘府。

      柳柳这回,为了更了解原身的娘家,还有其他记忆相关的事情,在刘府,看了很多没去过的地方。

      走到刘太傅的故居,柳柳身处其间,专心听丫鬟讲述,原身父亲的经历:

      原身的父亲,是元州刘氏族人,十九岁时,就进京考取了当年的状元,后来的十几年,官拜至朝中太子太傅、太傅,为大瑞做了很多贡献。

      而原身父亲的家室,所出仅有原身一人。

      原身是其入仕前,在元州同原配所生的女儿。

      原身父亲,因只爱先逝共苦的夫人,所以没有其他妻妾子女,直至原身父亲意外亡故,原身嫁给容千霄后,府邸就由远在京外、元州的刘氏兄弟家族,和京城刘氏本家接手打理。

      所以现今刘府的主人,应该就是这两个刘氏的家主。

      柳柳走进刘府祠堂,看见原身父亲的牌位。

      接过丫鬟递来的巾帕,认真擦拭牌位,随后点上香火,虔诚地三拜,希望这具身体的父亲,能保佑自己和另一个世界的原身。

      站在刘府祠堂众多牌位面前,灯火明明。

      柳柳倒是看府邸,被打理得这么好,变得这么热闹,心下挺为刘太傅开心的。

      两个丫鬟,见柳柳发呆,又听柳柳询问:

      “早竹,夕菊,你们跟着我多久了?”

      早竹和夕菊顿时答道:“十六年。”

      以前似乎问过,也听两个丫鬟说过,但都没太记住,柳柳这次,认真记下了。

      随后,早竹夕菊向柳柳,再细细讲起二人的经历。

      两个丫鬟并不清楚,她们是怎么被人牙子拐卖的,但两岁时早慧,她们一直记得,当年被六岁的原身看中、救走带回刘府的情景。

      原身给了她们吃穿,让她们不再忍冻挨饿受打骂,还将她们留在身边,教她们学字看书,让她们做自己的贴身丫鬟,亲近信任……

      “夫人救下了奴婢们,为奴婢们赐名时,奴婢们也认定了刘柳小姐、认定了忠勇侯夫人。”

      这份恩情,她们会永远记住。

      所以,后来杏林道老人,找到刘府上,她们得知了自己的身世,是药圣谷谷主遗孤,也没有离开原身。

      于是杏林道老人才妥协,暂时同她们,留在原身的身边,传授她们医术。

      早竹和夕菊,还记得,当年杏林道老人说的话——

      “谷主是我徒弟,我代他教授你们医术,他才是你们的师父。”

      所以他是她们的师祖。

      早竹夕菊却也一直觉得,师祖是为她们……为师为父了。

      两个丫鬟跪在柳柳面前,纷纷想起过去的事情,神色凝重,之后一齐对柳柳道:

      “早竹夕菊,在老爷面前发誓!”

      “此生会一直追随夫人左右,为夫人尽我所能!”

      柳柳心中微动,怎么一下子变得这么严肃?

      她忙去扶两个丫鬟,道:“不必这么绝对啊…你们以后还会有情郎,再谈婚论嫁什么的,这个我应该不反对……”

      “快起来吧。”

      两个丫鬟听到柳柳的话,脸均是一红,晕乎乎不知所措地起来了。

      同丫鬟们离开祠堂后,柳柳仔细逛过了府邸,也得知府邸现如今,跟刘府原来的样子差不多,只是添了兴旺的人丁和人气。

      她最后,走回刘府正堂,闲逛时遇见的那些亲戚或本家,现在都聚到了堂中。

      而这一切背后,最大的家主——

      京城富商刘氏本家的老爷,坐在正堂主位上,神态稳重地看着柳柳走进。

      柳柳对这种场面,有点心怵,但也努力镇定撑着人设,向刘老爷道:

      “多谢府上的款待。”

      刘老爷摸着手上的戒指,笑答:“能得忠勇侯夫人光临,刘府自然要好好招待夫人。”

      “夫人去过了太傅大人故居,是否还合意?我们每日都会命人打理,不会落上一丝灰尘的。”

      柳柳闻言,想怪不得去看的地方,好像都特别干净,与几月前所见,没什么变样的。

      现在的刘府,真的一直都记着原身的父亲。

      心缓下了不少,柳柳向刘老爷感谢道:“老爷用心了。”

      “这是我们该做的。”

      “没有刘太傅大人,就没有今日,壮大的刘府。”

      刘老爷为首的座下,便是站着的两方刘氏族人,其中几名男子诚恳道。

      柳柳颔首回应,反正在原身眼中,就是这样的吧。刘老爷稳稳笑道:

      “那么,忠勇侯夫人,便收下刘府微薄的心意吧。”

      走出刘府,柳柳带着一堆来自商人大家族的心意,交给约定接人的容千霄,就坐上沉甸甸的马车,回容侯府了。

      送走了柳柳,正堂的两拨人,依然聚在一起。

      刘老爷主位中沉思,代表刘太傅兄弟一族的嫡长子,也就是柳柳的堂兄,开口道:

      “若离了忠勇侯,要不要把小妹接回来,好好养着?”

      “还是像过去,再送些便利的产业,给堂姐傍身?”京城刘氏本家一族的嫡长孙,也就是柳柳的远房堂弟,亦开口道。

      “忠勇侯重情重义,断不会如此草率。”

      刘老爷主位上开口,听过众人的讨论,最后说:

      “再看看罢。”

      ……

      柳柳坐在马车,对刘府众人后面的事,浑然不觉。

      但她瞧身旁,因为原身的习惯,以及事务又忙起来、没陪她去刘府的容千霄。

      心想,原身应该也考虑过,回娘家这条路。

      毕竟刘氏家族于京城,乃至大瑞,是真富得流油,虽不及王公贵族那样的地位,但也是背景显赫的大户。

      如果能回到娘家,被刘氏家族庇佑,应该还可以过富贵的日子。

      但在这古代,女子不管是和离还是被休弃,回娘家住着,周围的环境甚至境遇,大概都不会很好。

      何况,原身所谓的娘家,连直系的亲属都没有。

      离开侯府,没了容千霄那样,因救命之恩和老侯爷遗念的爱护纵容……原身应该是不会喜欢,在这种高门大户寄人篱下、没有多少权利的生活。

      柳柳根据几个月的伪装,大概也明白,原身最看重的——就是要自由自在、大手大脚的荣华富贵。

      嗯…

      柳柳不得不,面对容千霄思考。

      除容千霄之外,究竟还有谁,能让原身那样荣华富贵……

      容千霄这时转过头。

      之前便一直感觉柳柳走神,估计柳柳,又在想关于他的什么事了。他觉得不太好。

      有种过去的熟悉感。

  • 本文当前霸王票全站排行,还差 颗地雷就可以前进一名。[我要投霸王票]
  • [灌溉营养液]
    • 昵称:
    • 评分: 2分|鲜花一捧 1分|一朵小花 0分|交流灌水 0分|别字捉虫 -1分|一块小砖 -2分|砖头一堆
    • 内容:
    •             注:1.评论时输入br/即可换行分段。
    •                 2.发布负分评论消耗的月石并不会给作者。
    •             查看评论规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