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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第一章 我叫斯贝塞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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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叫斯贝塞。
Speyside
好吧,说实话这并不是什么好听的名字,并且这也不是什么名字,而是代号。
——一个关于酒名的代号。
这个代号来源于一家历史悠久的国际性犯罪组织,而我,是里面小有名气的代号成员,本姓野泽,代号斯贝塞。
据说这是一种威士忌酒,不过我并不怎么了解。
至于组织叫什么?
我不知道。
我的上司称它为组织,我的敌人也称它为组织,没人提过它叫什么,也没人觉得这样的叫法有什么问题,他们理所应当的这样称呼着,这让我显得有点格格不入。
哦,好吧,我确实有点格格不入。
我总是记不住那些酒名,也不喜欢喝酒,当他们提到某个酒名时,我总会觉得,那是一个奇妙而又生涩难懂的名词,是个不该我学习的词汇。
可那确实是组织成员的代号,有时候,还是和我多次合作的同事。
要是我直接说不记得对方,那肯定会是一件尤其尴尬的故事,况且这种行为并不符合绅士礼仪,我根本做不来这种事。
——好吧说实话,是我怕因此被扣工资。
被人提到某个代号是件很令人心惊肉跳的事情,每当这个时候,我就会想起我亲爱的、唯一记下代号的那位同事,我会一次次理解他,理解他的不近人情,理解他口中的那些善意的借口。
无论是“不记卧底的名字”也好,还是“不记废物的名字”也好,他总是有很多理由解释,每个理由都是那么的别出心裁。
很多时候,我都会羡慕对方的敢作敢为,不像我自己,根本不敢说什么,甚至因为那些酒名太难念,我根本连念都不会读。
是的,我英语不好。
不好到什么程度呢,说来惭愧,我虽然是个亚洲人,却是在波士顿生活了四年的,可是直到离开波士顿,我依旧无法流利的说出一段英语。
我的老师说,我是他四十年里见过的最难教的学生。
当时的我还特别骄傲,因为我觉得我成为了老师特殊的存在。
可是现在真的后悔。
唉。
到底是当时太年轻,如今我因为怕说错话,总是言简意赅,甚至很多时候都只能用翻译器发邮箱交流,可能是因为我总是这样,那些同事私下里会说我冷漠,说我是像琴酒一样的存在。
哦对,琴酒就是我说的那位我唯一记住代号的同事,因为他的代号发音很容易,也因为他是我的同乡,我对他带了点滤镜。
所以我并不是讨厌被人把我和琴酒先生相提并论,琴酒先生是个很靠谱的先生,我很喜欢他的处事风格,我只是不喜欢那些人说我冷漠。
哦天哪,我怎么会是冷漠的家伙!
这真的让我难以理解。
明明我是一个活泼开朗的大男孩!而且我才17岁呢,琴酒那个大叔都已经快三十啦!
这件事我想了好久,也苦恼了许久。
我有试过去和其他同事解释,可是当时我在纽约分部,我的同事都有一口流利的美式口语,每次走到那些人面前,我都会突然胆怯,因为我英语真的很糟糕。
于是乎,开口解释变成了沉默瞪眼,久而久之,又有人说我是个喜欢观察别人微表情的变态,会以此判断对方是否是卧底。
那时候我是真的不想再说些什么了。
明明我只是个来到异国他乡的可怜少年,代号还没拿到多久就被人安上了这么多罪名。
我能怎么办呢,又不能把人打一顿,我可不是战斗人员,我只是个手无缚鸡之力的后勤。
所以我想了想,决定回我自己的国家,虽然那里也很乱,但至少不会让我有语音障碍,我已经被憋了很久了,我需要找人好好的聊一会。
于是就在今天早上,我坐上了从纽约回日本的国际飞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