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8、第 8 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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解开衣带,白皙光洁的肌肤暴露了出来,削薄的腹肌线条也一览无余,手肘手腕处已经有淡淡瘀青,若不及时上药,很快就会扩散开来。
若有若无的沉香惹得江知夏心都乱了一拍,他们同为男子,即便是坦诚相见也没有什么不妥,可现下不知为何,他完全不敢多看一眼,埋头将药油倒在手上,用手掌按摩着楚晗的伤处。
昏睡中的楚晗也毫无反应,只是偶尔发出几声呓语。
墨色长发垂在肩上,时不时还向下滑去,此刻的楚晗不似平日那般神采飞扬,反倒有种惹人怜爱的病弱之美。
背部、腿上到处都是瘀青,江知夏花了近半个时辰,才将楚晗身上的伤给处理好。待药油吸收一部分后,他又去拿了一套干净的里衣,准备给楚晗换上。
正穿到一半时,楚晗突然抓住他的手腕,一个转身扑了上去,把江知夏压在身下。
江知夏条件反射般想要挣脱,但每动一下,楚晗就会把他抱得更紧。
病还没好,又在乱搞什么!江知夏正欲呵斥,耳边却传来一道呓语。
“冷……”这声音带着些许颤音,江知夏垂眸,看到枕在自己肩上的楚晗仍然紧闭双眼,嘴唇在轻微地颤抖。
原来是还没醒。
冷?不管是方才上药还是现在,江知夏都能感觉到对方身体的滚烫,难不成是又有其他症状了?
江知夏伸手想要试探楚晗的额头,刚动一下就被迅速抓住了手腕,那速度之快甚至让他觉得楚晗此刻是在装病,但手腕确确实实传来了凉意。
“冷……嗯……”楚晗浑身哆嗦,把江知夏当成热源,死死抱住不肯松开。
“好好好,我知道你冷,你先放开,我让人去给你取手炉来。”江知夏边说边使巧劲想要挣脱出来。哪料对方直接抬腿跨在他身上,这下彻底动弹不得了。
楚晗眉头紧锁,苍白的嘴唇微微打颤,额头上密密麻麻的都是冷汗。
江知夏叹了一声,平日里听雪苑没有下人侍奉,方才的人也全让他遣走了,此时要如何为他寻的手炉呀。
正思考着,一只冰冷的手顺着他领口挤了进来,给江知夏冻得打了个寒颤。他咬咬牙,忍住了想要一巴掌拍死楚晗的冲动,抓住那只不安分的手就往外扯。
这是楚晗此刻能找到的唯一热源,怎能轻易放手,于是手上发力,双管齐下,得逞后将整张脸都贴了上去。
暖和……
楚晗似躺在上好的玉枕上,光滑细腻,冬暖夏凉,还用脸蹭了蹭,一脸餍足。
江知夏又惊又怒,呼吸也变得急促起来,他想把身上这个重物丢出去,丢得越远越好。
此时脑海一片空白,已经顾不上楚晗还是他的师弟了,什么礼仪教化,全被他丢在脑后。
咬咬牙,紧绷着心里那根弦,一手捏住楚晗的后颈,使劲向上提。
头是拿开了,可那手却不知在什么时候环住了他的腰。四肢发力,用巧劲把他卡的死死的。
炎炎夏日,身上似被冰凉的水滴划过,引得阵阵凉意,而水滴又似落入丹田之中,让他好不容易聚集起来的内力瞬间瓦解,浑身都使不出力,手上抓着的东西也不由得松开了。
平日应该好好习武的,不然也不至于关键时刻使不出内力,区区一个病弱之人都拿不下!
江知夏整张脸都开始发烫,不能忍,这真不能忍。之前打不他也就罢了,现在一定要好好教训他。
猛地抬手给楚晗后颈来了一下,趴在他身上的人终于安分了。
他一把推开楚晗,翻身下床,手忙脚乱地整理衣裳,心还在不停地乱撞。若他照照镜子,就能看到此刻的他衣衫不整,从脖颈到耳尖一片通红,要多狼狈有多狼狈。
江知夏羞愤地瞪着床上的罪魁祸首,半晌,拂袖而去。
次日一早,他就被一阵嗒嗒嗒的脚步声吵醒。
“楚哥哥你醒了吗?我是云乐。”云乐边扣门边道。
江知夏一听是云乐的声音,一下子就清醒了,正欲出声阻止,怎料云乐见门没关紧,直接推开进来了。
“楚哥哥,我找你有急事,诶,你门怎么没有关紧……啊啊啊啊啊啊!”
“师……师兄!你.......你们这是在做什么?”
此时江知夏正同楚晗躺在一张床上,楚晗侧着身,胳膊和腿都搭在他身上。二人只着里衣,而江知夏的衣衫尤为凌乱,领口露出大片雪白肌肤,颈侧还有一个可疑的红痕。
如此强烈的视觉冲击,惊得云乐大声叫了出来:“师!”
“你闭嘴!”江知夏急忙出声阻止,扭头看了眼仍在睡梦中的楚晗,低声道,“他好不容易才睡着,你小点儿声,别再给他吵醒了。”
见云乐还在瞪大双眼,目光呆滞地盯着他,又道:“还有,你先出去,到我院子里等着,我待会儿就过去。”
云乐像木偶一般艰难地点点头,踉踉跄跄向外面走去,不一会儿,又跑回来把门给关上了。
送走了一惊一乍的云乐,江知夏揉了揉太阳穴,看向身侧的楚晗。
他已经恢复了往日的气色,正乖巧地枕在江知夏肩上熟睡。
江知夏伸手试探了下楚晗的额头和手掌,温度已恢复正常,如释重负地呼出一口气,小心翼翼移开搭在他身上的手脚,翻身下床。
昨晚,他本已离去,可刚走回院子就想起楚晗那张苍白的脸,惹得他心烦意乱。他进屋翻箱倒柜只找出一个手炉,又专门去库房里取了一些木炭,装好后给楚晗送了过去。
他进屋时看到楚晗已经不是方才那个姿势,而是蜷缩在角落,身上止不住地颤抖。
江知夏快步上前将手炉塞进他怀里,悉心为他盖好被子,坐在床边守着他。可过了好一会儿,楚晗依旧保持蜷缩的姿势,他有些不放心,探进被子里去摸楚晗的手,果然还是一片冰凉,手炉没有丝毫作用。
江知夏发愁,不知该如何是好。不如再请大夫来瞧一瞧。
他正要松手离去,手上一紧,是楚晗反手拉住了他。但这次没有之前那么用力,只是轻轻地抓着,好似在祈求他不要离开。
江知夏看着那可怜兮兮的身影,心里五味杂陈,做了好长时间的心理斗争,终于还是妥协下来。
这是他师弟,反正二人皆为男子,不管楚晗是何居心,还是先救人要紧。
江知夏这么劝说着自己,在楚晗身侧和衣躺下。
觉察到身边的热源,楚晗手脚并用,抱住这个“大暖炉”。
江知夏浑身紧绷,他完全不能适应身上趴着另一个人,而且这个人很有可能正爱慕着他。他动作僵硬,慌乱地推开身上的人,想用手给对方焐热。
好不容易找到的“暖炉”要跑了,楚晗当然不肯,迷迷糊糊间一口咬住那“暖炉”,手脚更用力地缠紧它,不让它逃跑。
那一口下去,江知夏头皮发麻,整张脸唰地一下红透了,手也无力地垂下,不再乱动。
但楚晗这边,一晚上也没消停,一会儿动动这儿,一会儿摸摸那儿,惹得江知夏像一只熟透的虾子,任人摆弄。若此时进来一个人,定然分辨不出是谁在发烧。
就这么一直折腾到天亮,楚晗才没有再乱动,安心睡着。
江知夏浑身酸痛,这简直比他通宵练武都累,迷迷糊糊睡了没多久,就被云乐给吵醒了。
给楚晗盖好被子后,江知夏回到自己的院中,看到云乐坐在石凳上发呆。
他还没开口,就见云乐扑了上来,哽咽道:“你还好吗师兄?我跟谢哥哥讲了那晚的事,他让我来看着点你,说怕你把持不住。我紧赶慢赶,还是出事了。”
“呜呜……可我没想到,出事的是你,啊啊啊啊。”
“闭嘴,你在胡说些什么!”江知夏本来就连续几日没有好好歇息了,被云乐这么一吵更是心烦,出声喝道。
云乐虽然闭上了嘴,但还在无声抽泣,眼睛一眨不眨盯着他。
江知夏重重地叹了口气,耐着性子道:“楚师弟昨日落水后发烧了,我在他旁边照顾,仅此而已。”
云乐:“照顾到床上?”
江知夏:“我也困……”
云乐:“困到被嘬了一口?”
???
江知夏这才想到昨晚那一口,手不自觉地摸上脖颈那处,急忙反驳道:“这是被虫子咬了!”
“师兄,你脸红了……”云乐指着他的脸,怯生生地道。
江知夏有口难辩,甩袖转身,快步走回屋内,重重地关上门,冲着屋外大声道:“你别去打扰他,他还在生病。还有你别听谢廷玉乱说,我们什么事都没有!”
云乐傻盯着门,喃喃道:“谢哥哥说的是怕你把持不住,说不准哪天就要揍楚哥哥了……”
所以他现在还要不要再去提醒楚晗呀。
*
另一边,退烧后的楚晗睁开双眼,他揉着太阳穴仔细回想昨日发生的事情,印象中最后他是靠在马车上睡着了,然后……
然后他寒症发作,失去了意识……再然后就是他好像摸到了一个特别温暖的物件,入手滑润。
是血玉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