5、第 5 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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楚晗尽量稳住心神：“这样啊……”
云乐继续道：“是啊楚兄，你说我该怎么办？”
楚晗平复下来后也不知如何应答。他联想起之前看过的话本，虽然那里面讲的是男女之事，但也应当大致相通，于是接腔道：“那确实是那位谢兄的不是，我知晓你的感受。”
他又端起酒坛，给两个酒杯续满，继续道：“别想那些了，来，今日我们不醉不归。”
二人碰杯后再度一饮而尽。
云乐两杯过后醉意上头，拉着楚晗，撇撇嘴道：“楚兄啊，有些事我真是不吐不快……”
楚晗被他扯得晃来晃去，一边倒酒一边回：“嗯，你说。”
随后，云乐就给楚晗讲他和谢廷玉之间的各种事情，从他们看星星看月亮，到三天一小吵五天一大吵，事无巨细，一一道来。
江知夏见他二人闲扯了近一个时辰，上眼皮都不自觉耷拉下来。
蓦然，云乐一掌拍桌，一手揽过楚晗的肩膀，含含糊糊道：“楚兄，还是你好，不像我那冷漠无情的师兄。”
说话间，眼神还飘向江知夏，尽显不满，继续对楚晗道：“今日我便唤你一声楚哥哥可好？楚哥哥叫我名字便好。往后在云归派，我来罩你！”
楚晗双颊也泛起红晕，眼神迷离，亦是拍桌道：“好，今后你我兄弟二人，有福同享，有难同当！”
江知夏被这两声巨响吵得睡意全无，看着酩酊大醉的两人道：“时间不早了，快回去歇息吧。”
云乐一把抱住楚晗的胳膊：“不要嘛，我和楚哥哥还没聊完呢。”
蓦地，又想起些什么，开口道：“对了楚哥哥，你为什么会来云归派呀？你武功已经那么厉害了，为何还来这儿啊。”
江知夏眉笔不自觉抖了一下，云乐这言下之意是楚晗屈尊来拜师。云乐这般口无遮拦，他正欲出声斥责，怎料楚晗吞吞吐吐道：“我来此是为了……”
正说着，楚晗却突然转过身，目光呆滞，直勾勾地盯着江知夏，继续道：“他……”
江知夏对楚晗拜师一事也是存有诸多疑虑，他凝神想听楚晗接下来的话。
只见楚晗白净如玉的面容透出淡淡红晕，目光迷离，薄唇轻启却不作声，就这么呆呆地望着他。
“什么！”云乐跳了起来，“你是为了我师兄？”
江知夏瞪大双眼，正欲训斥云乐，却见楚晗的身体直直地向前倒去。
他手疾眼快，一把接住楚晗的身子，将他扶正，瞧见楚晗双目紧闭，一副昏睡模样。江知夏有些怅然若失，轻轻叹了口气。
云乐却按捺不住了，踉踉跄跄地走过来，双手用力握住江知夏的胳膊，使劲地晃着，结巴道：“师兄，他说他……为你而来？”
江知夏被他这话吓得差点没站稳，忙道：“你听错了！别乱说！”
然后似烫手山芋一样，将楚晗推给云乐，道：“你扶好他，我去找下他住的是哪间院子。”
江知夏刚转身，就感到背后有一道掌风袭来，连忙侧身躲避，回头看向那出手之人。
楚晗负手而立，目无焦距，周身散发寒气。
江知夏茫然不解，却见楚晗又是一掌朝他拍来。那掌风似泰山压顶，又迅疾如风。江知夏躲闪不及，只得抬掌对抗。两股内力相撞，向四周爆发出劲风。
他勉强接过一掌，余光却瞧见楚晗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又击出下一掌，他今早已领会过楚晗的实力，他若再接下这一招多半就要受内伤，但此时也别无他法，他只能抬掌相接。
怎料掌风在快击中他时突然消散。
他抬眼看到是楚晗收了手，随后又若无其事地拍拍手，整理了下衣袖，脚步平稳走回石桌跟前，趴下睡着。
江知夏看着他这一连串行云流水的动作目瞪口呆，一旁的云乐也才缓过神，颤声道：“师……师兄，刚……刚才发生了什么……”
江知夏和他大眼瞪小眼，叹了口气，道：“我也不知，罢了，我先送他回去吧。”
说罢，就架起昏睡的楚晗，向院外走去。
云乐怔怔地看着两人离去的背影，结结巴巴道：“我也走了，师兄你……嗯自求多福吧。”
他跌跌撞撞地往外走，心道：明日一定要将此事告诉谢廷玉，简直太不可思议了。不对，还有那句话，更是不得了……
另一边，江知夏扶着楚晗，脚步一深一浅地走向隔壁的空院子。
听雪苑一共五间院子，他喜静，凤梧和二师兄便都住在另一头，他隔壁连着两个院子就都空着。他懒得找楚晗今日入住的究竟是哪一个院子，直接把楚晗扶到隔壁院子里去。
江知夏进屋后没有看到行李，明白了楚晗大概是选的是另一处院子，可折腾了一天，他已然乏力，不愿再扶楚晗去别屋了。好在下人们平日里将空院子也一并打扫，屋内被褥摆设也齐全，将楚晗安置在此也并无不妥。
江知夏把他扶到床边坐下，耐心地帮他脱下鞋，让他躺好后并为他盖上被子。
看着酣然入梦的楚晗，江知夏又重重地叹了一口气，自语道：“上天派你来是为了磨练我的意志吧。”
片刻后，他走回自己的院中，看到石桌上摆放的空坛子和酒杯，也不愿收拾了，此刻他只想休息。
一夜无梦。
*
也不知睡到了几时，江知夏被一道惊呼声吵醒，
“桌子上的坛子怎么没人收拾呀，昨晚云乐那小子又来找你了吗？”凤梧边走边大声道，“师弟你醒了吗？我进来了啊。”
“嗯……”江知夏哑声应道，“你这么大声，谁还能睡着啊。”
凤梧推开屋门，嘿嘿一笑道：“我说今早为何不见你来，原来是云乐又缠着你喝酒了呀。”
江知夏睡眼惺忪，揉了揉眼道：“师姐你来找我是有何事？”
“什么？你不会忘了吧。紫绿玛瑙！你说今日要给我送去的！”凤梧惊呼道。
江知夏这才回想起来昨日答应要送凤梧一枚紫绿玛瑙。他“哦”了一声翻身下床，找来了玛瑙递给凤梧。
眼睛半睁对凤梧道：“师姐若没别的事就先走吧，我得再睡一会儿。”
凤梧看他打瞌睡的样子就猜到，昨日云乐定是拉着他喝到很晚，便也不愿打扰他，起身向外走去，道：“那我走啦，你好好歇息吧。”
凤梧走到门口时，目光扫到桌案上的药盒，想到方才见江知夏脸上的伤还没好，便出声提醒道：“你脸上的伤，醒了记着上药啊，那药不就在你桌上嘛。”
此话一出，江知夏瞬间清醒，昨日场景历历在目，一想到那药是楚晗送来的，忸怩道：“我知道了师姐。”
凤梧又问：“对了，楚师弟在哪间院子你知道吗？掌门要他今日去行拜师礼。”
“就在这隔壁。”
“嗯？你不是喜欢安静吗？怎么没让他去另一间院子住。”凤梧不解道。
江知夏面色一红，慌乱道：“师姐，我爹他不是找楚师弟有事吗？还不快去。”
“好，好，我这就走。”凤梧说罢离去。
江知夏双手紧紧攥着衣袍，眼睛左右乱飘，昨晚的情景在脑海中一一浮现。
楚晗说的是真的吗？难道他真是为自己而来？
他回想起五年前自己倒在楚晗面前，那时他还是不可一世的天才少主，整个武林中人都对他赞不绝口，世家子弟们也都敬他三分，怎料那样高傲的他有一日也会被打在地上，颜面尽失。
而那人也不过虚长他四岁，武功身法却处处在他之上。他被迫接受着那人的调侃和戏弄，自觉受辱。如今结合那人昨日的做派，难不成五年前那些戏谑的话也不全是假的？
江知夏手不自觉地摸上脸颊那处伤，喃喃道：“是因为脸吗？”
他猛地抬头，好似想通了什么，起身下床去拿桌上的药膏。
他的手摩挲着药盒，不觉再度出神。
他身上并未留下其他伤，楚晗这么急给他送来药，是怕他脸留下疤不好看吗？
他打开药盒，细嗅着药香，虽不精通医术，但也熟知各类草药，能觉出此药非寻常金疮药，而是额外添了许多上好的养肤药材。
江知夏又想起每每要被楚晗伤到时，对方总能及时停手，能看出楚晗并不是有意要伤他，而是换种方式和他切磋，难不成是为了弥补他这五年来未曾交手的遗憾吗？
楚晗竟如此设身处地为他着想吗？
可他不喜欢男子呀！
江知夏耳尖通红，内心生出些许烦躁，手不禁握紧了药盒。他闭上双眼，想要将脑海里乱七八糟的东西都赶出去。
片刻后又睁开眼，叹了口气，忘不掉，根本忘不掉！
江知夏放下药盒后洗漱更衣，思索着要再去趟宝库，看看那边还有没有需要清点的物品，好转移一下此刻慌乱的思绪。
他重新穿戴整齐后正要出门时，余光又扫到桌上的药膏。他拿起药盒，用指腹蘸取药膏涂抹在伤处。
伤口毕竟在脸上，还是上些药为好。
作者有话说
第5章 第 5 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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