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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绣球 三天的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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三天的时间,说长不长说短不短,白驹过隙般过去了。
豆蔻年华的女子身着一条藕粉色色菡萏莲花裙,头发挽成当下京城贵女最喜爱的流云发髻,眉心一点朱砂痣衬的衬着她更加明艳动人。
赵渗见自家女儿如此打扮甚是满意,女儿家就要打扮的光彩照人才好,他巴不得让所有亲朋好友看看自己视若掌上明珠的乖囡囡。
[妖妖这支簪子可好]
赵老爷子变戏法似的从袖口掏出一只玫瑰金簪,赵妖妖只是看一眼就觉得头顶千斤重 。
[太浮夸不要]
全京城都知道赵家有钱,就算她顶着一头金银看在她姑母赵太后的面子上,京城里的闺秀们也不会明面里说些什么,但终究是太过招摇。
赵渗的眉头紧紧皱起来,他夫人走的早,家里也就这么个嫡女,他知道女儿平日最喜这些贵重的,如今这般定是自己哪里恼了女儿不快。
赵妖妖一向娇纵惯了,慢悠悠的从妆匣盒子里挑出一支白玉簪子,一支素银簪子和一支白玉玛瑙簪子,她双手一摊,柳叶眉挑起折出一个好看的弧度,示意父亲选一支为她带上。
赵渗知道女儿喜欢红色,她肤如凝脂,偏生又白,这只白玉玛瑙簪子最是合适。
他为女儿别上,那双日进斗金的手突然就变得颤颤巍巍了,他怕弄疼女儿,动作轻柔又果断。
赵妖妖好久没与父亲这般亲密过了,她好生怀念,铜镜里的女子突然坠下一滴泪来。
她知道那滴泪不仅是对父亲的依恋还有对自己的承诺,她发誓一定要替上世的自己报仇雪恨,让父亲安度晚年。
父亲竟也落下泪来,滚烫的泪水滴落在女孩脖颈处。赵妖妖知道父亲又在想娘亲了。她愤恨自己的样貌与娘亲如出一辙,怕惹得父亲伤心,又感谢上苍给了她这副模样,使得父亲可以睹物思人、有所盼头。她觉得自己是这世界上最复杂的女子,复杂的连自己也不知道该作何解释。
赵渗离开后,白衣男子从挂满娟秀名画的屏风后走了出来,他的脚步是那么轻,轻到她头顶的光被他高大的阴影彻底吞没后,赵妖妖才有所感觉。
玄墨弯下腰来,仔细替女孩拭去眼泪。他不知道自己是怎么了,只是看她这副楚楚可怜的样子,手比脑子先做出了反应。
女孩却被她突然的动作吓了一跳,她下意识的躲闪着,唯恐自己被那双大手抓住。头顶的珠钗摇摇晃晃的向后移动。
[你怕我?]
她退一步,他进一步,直至退无可退。他把她逼到墙角,啃向她的脖颈处,女孩的皮肤细腻而又嫩滑,脖颈一下子就多了一处乌青痕迹。
赵妖妖不知道他在发什么疯,只是觉得自己越来越委屈。
她一把推开了男人,凌乱的发丝随意散着,她像只红了眼的小兔,不知是哪来的力气。
[玄墨大人,我是您的炉鼎没错,但您也不该这般羞辱我]
再过两个时辰就是绣球礼了,赵妖妖总不能这般模样去,她是赵家的脸面也是商会的脸面。她负气的褶皱的衣摆,不再看玄墨一眼。
[怎么算是羞辱]
男人笑盈盈的看着赵妖妖,眼底的无以为意惹恼了女孩,女孩气急了,抬手就要给眼前的登徒子一巴掌。
可她忘了,妖族是以武为尊,自己动作再怎么快也快不过他。
果不其然女孩的手被大掌握住,打也打不得、骂也骂不得,他究竟要怎样。
玄墨拿起一支笔,竟沾了些胭脂就要往那丝暧昧红痕上画。他知道女孩不喜欢自己,只是他知道赵妖妖要离开赵府很长一段时间,众目睽睽之下他不可能跟去。可他舍不得她,想在她身上留下属于自己的味道、自己的痕迹。
赵妖妖很紧张,她可以清楚的听到彼此的心跳和纠缠在一起的呼吸,是那么炽热。她觉得玄墨就是故意的,他故意坐在自己身后,又故意将自己怀入他的胸膛。笔尖提起又落下,一朵玉池在脖颈处翩然绽放,它本是圣洁的象征,却被勾勒的愈发俏皮,与今个的菡萏莲花群额外的相称。
赵家与叶家乃是世交,赵母和叶夫人关系甚好,幼时还误被指腹为婚,只不过这场乌龙在两人入了学堂后就再没有人提过了。
如今叶老爷子此举一是让民间习俗得以传承二是想让叶家小儿子和赵妖妖定亲,来上一门亲上加亲。
叶子宵长得很是俊美,高挺的鼻梁配上一份瑞凤眼,像是古画里走出来的翩翩公子,带着一身文墨气,但在一群衣着华丽的富家公子堆里还是很出众。
可上辈子正因为赵妖妖不喜欢他的古板和固执,才将绣球扔与了他旁边的李凡。
叶子宵自小受的是夫子所教的“男女授受不亲”之礼,你瞧,哪怕现在赵妖妖和他同坐在一方小轿子里,他也是一板一眼的君子样。
赵妖妖自小顽劣,她虽是重活一世,但从小爱逗叶子宵玩,习惯一旦养成就很难改。
[叶子宵,听闻烟柳阁来了位能歌善舞的柳娇娘,倾国倾城,惹得不少男子拜倒在她的石榴裙下,你见过吗]
柳娇娘还是王娇娘她是记不清了,此事是她听父亲与商会中的叔叔商议烟柳阁的生意,偷听墙角来的,只听来个一知半解的。
[不曾]
男子回答的干脆,耳尖却羞的通红。
[赵妖妖,你说你一个未出阁的女儿家打听这些作何]
叶子宵是个爱读书的,但仍以长辈之姿教育着这个青梅竹马的小姑娘。
他知道父亲的意思,他二人终究是要成亲的,叶氏是金陵大族,若妖妖成了叶家主母也该学些正经规矩,否则怎么堵住那些老家伙的口。
女孩一个人说着话,也不管对方有没有回应,只是叽叽喳喳的闹着。
她说的每句话叶子宵其实都记住了,她说今日来想吃莲花糕,那自己便学了亲手做给她。她说讨厌李家那小子,那自己日后必更加努力在学业上牢牢压住他。
夏日的烈阳晒的女孩脸颊微红,他便撑开蓄谋已久的油纸伞,为她撑开一片天地。
他希望这条路能再长点,最好让他们走完一辈子。
[叶子宵,你会来接我的绣球吗]
女孩声音在叶子宵的耳朵里骤然放大,他有些紧张,但他不能让眼前相伴多年的女孩察觉出来,因为他会怯场,会害怕。
[好]
这个字是叶子宵说给赵妖妖的也是自己的,只要他们订了婚,他就可以正大光明的站在女孩身旁,再也不用与她保持距离。
叶子宵是知心合一的君子,但他也有自己的私欲,他需要婚约,他想早早的娶女孩入门。
京城所有的富家千金都来了。其实这场宴会只是属于名门望族的游戏,宴会都是实名制的,只有手持请帖的少爷小姐才能如愿的进来。叶家靠着这场相亲宴,拉拢了众多世家。
登上阁楼抛绣球的顺序是按照门第地位排序的,赵家是富商本是没有机会挤进这场宴会的,可奈何赵家与叶家交好,也有了赵妖妖的份。
赵妖妖是最后一个上场的,少爷小姐们大多已经觅得良缘好婿,剩下的全都是来看热闹的。赵妖妖知道自己飞扬跋扈的臭脾气是出了名的,所以看热闹的人里面绝对没有想接下自己这个“烫手山芋的”。
她从上到下俯视全局,阁楼不大只是在叶府占了个小角落。顺势往下,只有叶子宵和李凡两人在等她抛的绣球。
等等,李凡?
他怎么能进来?一定是使了什么见不得人的手段,或者是有人在旁暗中操作。
那能帮他的人是谁呢?
赵妖妖胃里一阵翻搅,脑里的红字颁布了新的命令。一定又是那幕后之人想按上一世的轨迹进行运行,肯定是他在帮李凡,究竟是谁?
[把绣球扔给李凡]红字又开始在作祟
赵妖妖想也不想,顺着另一个方向抱着绣球直直落下。
叶子宵说过会接住绣球的,他的武功自小是赵渗训出来的,她信他 。
果不其然,叶子宵一个健步上前接住了女孩,可巨大的冲击力带着他们同怀里的绣球滚了一圈又一圈,直至后院的柴房。
李凡没接到绣球,太好了太好了,赵妖妖高兴的拽着叶子宵的袖口,她终于可以开始反抗那该死红字之人的摆布了。
叶子宵看着女孩荡起的两个小酒窝,大大的杏眼里只装的下他一人,幸福和满足的甜在他嘴里蔓延,他的妖妖很好,以后也会更好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