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第 2 章 实心的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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实心的井盖咣当几声响，起起又落落，反复几次最终重新盖回。
三秒的沉默，被一拳锤飞。
从井口跳出一个人，手里还拎着一个。地方偏僻又阴沉，只有月亮还算给面子的有点光。借着这细微的光芒，太宰治注意到“果戈里”频繁使用的右手好像有问题。
如此暴力使用却没有疼痛回馈也没有伤口，只有飞溅的碎渣也烟尘，出手的一瞬看不清晰自然垂下后被袖子遮挡。对，袖子。太宰治意识到自己陷入了什么盲区。对方在各种国际通缉中所用的形象都是标准的甚至有些华丽过头的小丑服饰，奇特乖张，仿照传统欧式贵族服装又为了方便行动进行了改动，而最为标志的便是束袖，袖口需要收紧在缀上一层蕾丝。而这个人，却是散袖。之前在下水道看不清，现在有点光线所以能发现。只要垂下手，从头到尾都无比松散的设计可以将整个手臂到指尖都完全遮住，像是根本不担心魔术道具会不会掉落。不，这家伙会不会都不重要。带伤的舌头抵抵住前牙，从渗出的血中品尝到血腥味后，太宰治为自己得出的结论感到好笑。呵，这个“果戈里”何止是精神有问题，何止！
“Anything else?”从头到尾都没有表明身份的“果戈里”站着，终于愿意低头观察自己顺手薅过来的人。
太宰治的回答当然是：“没有。”
“试问……”诡异的停顿，大概是由于井道下方毫无疑问的传出攀爬声——他还没有丧心病狂到赶尽杀绝的地步，但是，说过的，不要用正常的标准去衡量神经病，习惯也是。观察的结果便是对方嘴里有东西，还挺小的。
太宰治能怎么办，又不可能等对方伸手扣，少见的装老实的吐出来。一个微缩性烈性炸药，在各种神奇异能的加持下变得体积极小威力极大，唯一的的缺点便是不稳定，也就是太宰治本人的【人间失格】能使其无效化安全的藏进嘴里作为必杀器。现在就是证明这东西有多不稳定的时刻，从出口上方松手，任由其自由落体的功夫将井盖重新盖上。然后只需要一个很小很轻的撞击，便可以瞬间引爆。
井盖再度飞出一个高度，又原地落回。
出色的威力。“果戈里”在心中赞叹不已，嘴唇弯起的弧度昭示着他有多满意，以至于让太宰治以为自己会被强行要求说出进货渠道。结果并没有。太宰治为自己不能忽悠人而感到遗憾。
“果戈里”固然很不正常，但如今的情况并非挑挑拣拣的时候，太宰治自己也有信心甚至在某件事情之前是相当自负，什么手段无所谓，总能训出自己需要的“狗”。无论性格怎样，根据过往经验的积累，对方在各种事物之前的反应是可预测且根据改变刺激就能得到估计范围内的反馈，不停的灌输引导暗示，总能得到太宰治想要的结果。
腹稿早就打好，未知与已知分开罗列，利益与损害放置权衡，风险越大收益越大，即使一般不会考虑失败结果但确实可以承受。况且，太宰治小指轻颤，为自己的发现而感到战栗，兴奋的战栗。与“果戈里”的身份无关。只是这家伙，这家伙绝对的，还保留着法律观念，竟然在装模作样的以为自己在遵守法律，甚至认为靠自己能裁决邪恶。真是何等的傲慢。
如果将此时太宰治脑内编纂的内容具现化，那绝对是会铺满一整面墙的密密麻麻。庞大的信息流转分摘最终敲定，衔接之前的全部动作在一个抬头的动作间彻底完成，没有任何空白停滞的时间，也不会给锁定的目标留下任何思考多余选择的机会。
冷汗落下，最优称呼已经在最后决定，太宰治选择开口。
从一语道破身份，到一针见血的揭短，先给予否定的绝望在施舍肯定的希望。信息不全便逐步试探，冷读，模棱两可，激将，故意说错，只等对方自己说出太宰治想要的，挑拨情绪的方法要多少有多少，人就是如此简单又脆弱的东西。
前提是，一个正常的在本能里存在倾听思考并有着骄傲和羞耻的人。这是太宰治犯的第一个错误，高估对方的道德和节操。于是在“果戈里”脸上，他明确以及肯定的读到了一句“我听懂了你的每一句话和每一个字，但我不想理解，凡是你说的一定不是什么好东西，再见。”
这也许会是在未来的某一天，在他与“魔人”交锋的过程中，不愿提及但却能完美预判那位出了名行踪诡谲的搭档思维模式的依据。但是现在我们暂且不论，因为这些连三分之一都没有进行到的内容，对方没有听几句便披风一甩，当场消失，令剩下的部分混着空气一同填进太宰治多日水米未进的胃里，
终于在物理上出人头地找个高点的地方俯瞰仔细确认情况的“果戈里”，蹲在栏杆外面细窄的边缘，缓缓吐出从开始就憋了很久的感叹：“神经病吧。”
夜风吹过，却没有吹走“果戈里”的礼帽，小小的，轻轻的，没有任何固定措施却永远不会掉的，除非被人主动摘下才会遵守物理定律的配饰。
神奇，神奇二次元，属于是牛顿就算是火化也要以无机物强行活化来个死而复生锤死纸片人的程度。本来要给朋友惊喜而特地选这个角色出cos，结果一朝穿越的“果戈里”在心里赞叹，同时无比后悔自己为什么要为了一个大变活人提前钻箱子拜托其他人运过去，运运运，结果运到了二次元。
这就是学艺不精的下场。
还恰好遇到“三次元贴贴贴，二次元退退退”的太宰治，时间……至少肯定不是□□时期，武侦也不像。嘛玩意儿啊。“果戈里”把已经是乱毛的头发挠得更乱，以不输给薅太宰治头发力道的程度拽下几根白发。
不过唯一肯定的是地点在哪里。这大概是仅有的好消息。
风声猎猎，“果戈里”凭借绝佳的平衡感稳稳的起身，双手背后，眺望那代表权力与地位的黑色大楼。许久，又抬头看向在不知何时已然高悬的圆月。
这是哪里？他问自己。
文豪野犬下的横滨。
时间？
无法确定。
目标？
无……用他的话便是努力活下去。朋友的期望总不能辜负。“果戈里”非常确定，并且乐得接受，没有一丝不情愿。毕竟他还得去出cos，“魔人”没了“小丑”怎么行。
所以？
往前走吧。
于是他抬脚迈出。坠落，消失。
作者有话说
第2章 第 2 章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