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清浊》穗穗常常

2、第2章 季无成问了

　　季无成问了季苏苏，她确实没在沈南清家吃饭，也确实是闻了土鸡汤的味道后吐了，接着就回家了。沈南清的电话依然打不通，季苏苏也问过他，他只说南清姐姐有事离开了镇子。季无成本还想接着查催|情|药的来源，但新走私的一批玉石出了点问题，于是把查药一事交给了六指。
　　沈南浊向三中请了一星期的假，住院期间也没闲着，虽然是高二，但临近期末考，作业布置了一大堆。幸好伤的不是右手，沈南浊叹了口气，对着手机上林遇发来的答案，艰难地批改着自己复印卷上的答案。
　　“沈老板，你再不回来，全校都要觉得你进局子了。”
　　“？”
　　“王老黑的功劳呢。”
　　王老黑是11班的班主任，因为长得黑又喜欢下黑手，林遇他们就取了个“王老黑”的外号，不知道为什么，王老黑对转来的沈南浊偏见很大。按理说，沈南浊成绩好，人缘好，乖巧有礼貌，应该是老师喜欢的类型。虽然大部分老师确实都很喜欢沈南浊，但王老黑就是看不惯他，总是阴阳怪气地散播沈南浊的谣言。
　　“他又说什么了？”
　　“说你勾引别人的女朋友，然后被混混们揍了，因为打群架进局子了。”
　　“他也是闲得慌。”
　　“这么多作业要改都堵不住他那张嘴。”
　　对于王老黑这种程度的恶意，沈南浊并不在意，和校外的恶意一比确实不算什么，而且即使王老黑是班主任，但11班信他这些谣言的并不多，因为和沈南浊相处久了就会发现这些谣言不攻自破，大家都挺喜欢这个成绩好，总是笑嘻嘻能一起玩的转校生。
　　“所以你到底啥时候回学校啊？”
　　“下周一，到时候请你吃烧烤。”
　　“好嘞，那我等着。”
　　和林遇聊完，季苏苏发来了消息。
　　“南清姐姐去哪儿了？”
　　“有事离开了。”
　　“什么时候回来？”
　　“我也不清楚。”
　　“南清姐姐为什么不回消息？”
　　“可能还在生我气，关机了。”
　　“你们吵架了？”
　　“嗯。”
　　季苏苏没发了，他刚放下手机，又是一声震动。
　　“那沈致呢？”
　　沈南浊有些惊讶，他没想到季苏苏这样孤僻自闭的性格，只和沈致见了几面就对他产生了兴趣，看来沈南清确实厉害。
　　“他转学了，不会回来了。”
　　“那你能给我他的联系方式吗？”
　　“抱歉，我没有他的联系方式。”
　　“好吧，再见。”
　　“再见。”

　　沈南浊周一去学校，吊着左手被问了一路才回到自己座位上。从医院回来后确实没见陈川来找他麻烦，这让沈南浊松了一口气，他并不怕陈川，只是现在行动不便，遇上陈川他不能保证自己能安全脱身，只能把左手养好了再去找他，也希望这段时间季无成不要找到新欢。
　　“安静，都回到自己座位上！”
　　王老黑吼了一声，然后瞟到沈南浊，像看到了什么晦气物，立马露出嫌恶的表情。
　　“有些人，身为学生，不要总动些歪心思，想什么歪门邪道！”
　　林遇转头和沈南浊对视，脸上一副“他又来了”的表情。
　　沈南浊无所谓地笑了笑。
　　“沈南浊，上课了还在那儿嬉皮笑脸！给我出去站着！”
　　沈南浊拿了本练习册，真出去靠墙站着了，倒不是听话，只是懒得听王老黑骂骂咧咧，正好出去躲会儿。
　　夏日的下午阳光正毒，天空无云，香樟树也呆呆地像军训一样排排站着，影子被它们自己踩在脚底，对阳光起不到任何遮挡作用。一阵微风吹过，燥热的气息没有丝毫波动。沈南浊把练习册摊开，放在走廊另一边的外墙上，想看这阵微风能不能吹动它翻页。
　　他的思绪被初中部操场传来的“一二一”打断，沈南浊随声望去，几个校服方阵围着400米跑道缓慢移动。
　　再一瞟，沈南浊看到了独自缩在看台角落的季苏苏，角落的阴影并不大，刚好包住她。季苏苏正就着搁在腿上的画纸画画，沈南浊看不清画，但看到了她拿着的扇型笔。
　　沈南清从不用扇型笔，教季苏苏画画那段时间，也不准她用。沈南清才离开一个星期，季苏苏就又重新用起了扇型笔。
　　沈南浊有些庆幸，姐姐对季苏苏的影响并没有那么大，但庆幸的那一瞬间他同时有点焦虑，姐姐的离开真的能达到她的目的吗？他真的能赢下和沈南清的这场拉锯战吗？

　　沈南浊拆了左手石膏没几天，陈川出现了。
　　正常放学时间，沈南浊和林遇他们在岔路口分开，路过一条巷子时，一只手突然抓着他的胳膊把他往巷子里拉。沈南浊用没被抓住的左手往那个人脸上打了一拳，还没跑出两步就又被抓住后衣领，然后狠狠地摔在巷子墙壁上，脸朝着墙壁被按住，后背也被死死压住。
　　“操|你个小兔崽子，以为姓季的护住你就没事了是吧，你以为你姐那个臭婊子有多大魅力，姓季的用得着为她守身？现在看谁还能护你们！说，沈南清在哪儿！”
　　沈南浊悄悄地用右手摸到书包隔间里的小刀，瞬间反手往上一勾，陈川手臂一阵刺痛，在他松手的一瞬间，沈南浊转身往他肚子上一踹，陈川只后退一小步，立马一拳打向沈南浊。沈南浊用左手挡了一下，同时右手狠狠把刀刺向他手臂，陈川下意识收回手臂，再抬头看时沈南浊已经跑出了巷子，只留下了扎在他手臂上的小刀。
　　沈南浊的左手本来就没好，刚刚一通折腾后又麻又痛，再挡陈川一拳肯定就彻底废了。他一边拼命跑一边琢磨着陈川的话，陈川敢来找他，说明他说的话至少有八|九成是真的。
　　季无成找新欢了。
　　操！
　　沈南浊不禁在心里骂了一句。他不想左手废掉，目前还不能和陈川硬碰硬，而且现在陈川在暗他在明，没了对季无成的忌惮，说不定明天他就悄无声息地死在哪条巷子里了。他需要有人稳住陈川，所以他需要季无成的庇护。
　　沈南浊跑不动了，靠在路边喘着气，警惕地朝四周望了望，突然看到季苏苏正朝他走来。
　　“南浊哥，要和我一起走吗？”
　　季苏苏熟悉沈南浊这副样子，知道他可能被谁盯上了，她有季无成派的人跟着，跟她一起走，无论是谁都会忌惮三分。
　　沈南浊自然也知道这层意思，他直起腰点点头，“谢谢。”
　　季苏苏性格孤僻，和沈南浊一起走，话并不多。
　　“南清姐姐还没回来吗？”
　　“嗯。”
　　碰到季苏苏是意外，沈南浊打算赌一把，利用一下这个意外。
　　“苏苏。”
　　“嗯？”
　　“我想给姐姐画幅画来道歉，但我画得不好，也不知道姐姐喜欢哪种画，你跟着姐姐学了一段时间，你能教教我吗？”
　　季苏苏疑惑地看了他一眼，“南清姐姐没教过你吗？”
　　沈南浊笑了笑，“嗯，可能她看不上我吧，她觉得我没你有天赋。”
　　季苏苏想了会儿，“好吧，那你晚上来我家吧，和以前南清姐姐一样。”
　　“好，谢谢你，苏苏。”
　　“没关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