5、虹居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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每年四月是新生入学的时候，咒术高专也不例外。夏油杰和家入硝子尽管已经在学校待了不少日子了，开学这一天还是很兴奋。
至少在见到一年级的最后一位成员前，他们都很期待。
“这是谁？”夏油杰和家入硝子同时看向讲台的夜蛾老师。
“你们的新同学。”
哈？他们盯着前面的白发墨镜男，脸上满是不可置信。
“等等，夜蛾。这么介绍也太敷衍了吧？听好了，老子就是大名鼎鼎的咒术界最强，传说中的无下限术式，五条悟。”
“……”
没得到预期的回应，五条悟开始喵喵大叫：“喂，你们两个怎么回事？尤其是你，怪刘海，别以为老子没看到你翻了个白眼。”
“呀，没什么啊。只是在想一见面就给别人起难听的外号真是没礼貌啊。你家里人没教过你吗？”夏油杰单手撑脸，他脸上那缕长刘海从指尖滑下来。
“呵，你就是稀有度和六眼相提并论的咒灵操使？”五条悟按了下眼镜，露出一双蓝色眼睛，“虽说至少要对强者有点尊重。不过你嘛，感觉也就一般般啊，恐怕连那些老家伙都看不上眼。”
夏油杰眯着眼睛，“原来最强就是动动嘴皮子。这么说来，我确实很佩服你能面不改色说出这么中二的发言。”
“佩服就对了，老子当然是各方面都是最强的。”
“没有在夸你。”
正当两个新鲜出炉的男高中生在小学生斗嘴互相伤害时，家入硝子悄悄拉着夜蛾正道到角落里密谈。
家入硝子小声抗议：“老师前两天还说是个可爱的小姑娘！”
“‘窗’的情报确实是这样描述的，但昨天我根据线索找到那个地址时发现已经人走楼空了。”夜蛾正道惋惜道。
“具体的情况我正准备上报，最好能让高层发布任务搜寻她的踪迹。”说完夜蛾正道叹了口气，“要是那个小姑娘被诅咒师发现就糟糕了。”
“可是那个不良少年又是怎么回事？”家入硝子满脸黑线，抱怨道：“老师不要每次都在外面捡乱七八糟的人回来啊。”
“硝子，我听到了哦。”
“随便吧。”棕发少女挥挥手。
“硝子，前面那句老子也记仇了哟。”
家入硝子转过头，“走后门入学的家伙不要这么自来熟…”
而在东京另一边的虹居庄园里，黑头发绿眼睛的少女倚着观景栏杆思考人生。
怎么会这样。
她明明已经那么帅气地拒绝了樱岛千代，为什么要让她一头栽倒在对方面前。
那杯茶绝对有问题！
“大小姐怎么一个人待着这儿，千代呢？”
识见露知道后面来的是识见家的代家主，但她完全不想搭理对方，仍旧气鼓鼓地看着远处的森林和田园。
趁着她昏迷，不经她同意把她带到这里，还严加看管。这根本是绑架和监禁。
她是绝对不会原谅这种小人行径的。
识见由纪仿佛完全不知道什么叫尴尬，十分自然地凑到她身旁当起了导游：“那里是虹居一小部分对外开放的地区，也是我做过最有价值的投资之一。那些落后时代的家伙不得不承认，名气是资本积累的关键要素。”
“南面是温泉山庄，再过几天就是最好的赏樱时节，女孩子们尤其喜欢，往年这个时候的预约价都会炒上一个天文数字，今年更甚，五百二十万円两张一日游情侣票。”
“只可惜上个月家主大人遇害身亡，整个虹居都在默哀中，不但山庄关停了，门票定金也两倍奉还。真是个噩耗。”
识见露：……这个人不会是在可惜到手的钱没了吧？
“不过那边还是有在每天打扫，大小姐感兴趣的话可以之后在山庄住几天…”
识见露忍不住看向识见由纪，她实在好奇这个人究竟是以什么样的表情说出这些话的。识见由纪察觉到她的动作，配合地转过头来笑了一下，或者说他始终保持着她这几天见到的那张笑面。
“还有这片平原，是种植区，大小姐品尝到的时蔬，穿戴的服饰，还有房间内的鲜花和香氛都是由此产生的。”识见由纪指向看台下方一大片错落有序颜色分明的田地和树木，“对家主大人来说，那还意味着风味独特的美酒。”
识见露不禁顺着他的话想起了这几天在虹居庄园的生活——
不得不说，有钱人的生活真是讲究。卧室很大，但只放了一张大床，衣服在衣帽间，首饰在梳妆室。晨起洗漱在梳妆室，晚间沐浴在浴室。这四间房围着一个茶厅，有适合观景的落地窗和阳台。所有的房间还都在方便阅读的位置放了古典小书架，摆满了小说漫画和一些时尚杂志，其他书籍据说在藏书室。
而关于三餐，菜单每次都会在餐前一小时送来‘过目’，除了餐后完全不甜的甜品，餐品本身的味道无可挑剔，识见露这几天完全没在餐桌上见到自己讨厌的食物，比如番茄和姜。
总的来说，除了不让自己离开这几间房，识见露能感觉到他们在很努力地投己所好。
但是，“抱歉，我不会答应的。”
“大小姐不必急着下决定，我向大小姐介绍这些只是在做资产汇报。”
识见露立刻板着脸道：“第一，我不需要；第二，你是代家主，直接由你继承不是更顺理成章。”
“视金钱如粪土啊…”识见由纪莫名低笑一声，让识见露感觉自己落入了对方的圈套，“坦白讲吧，大小姐，有些东西不是你不要别人就能得到的。”
“对我来说，管理这个词比拥有更有魅力，不是因为我不想要，是因为我深知我没有那个资格。”
“我没有这个资格。”他重复了一遍，“大小姐不要的话，这些东西只会被一群毫无商业艺术的恶徒瓜分，而我一个子儿也没有。”
识见露没有说话，对方讲的东西既无因果又无逻辑，显然是还有话要说。
“这么说来，真是抱歉啊，这几天大小姐一句话都不肯说，也就没有找到合适的机会解释虹居遇到的困境，在不知情的状况下要大小姐上任确实不够妥当。”
这个人是个阴阳怪气的鬼才，说着抱歉的话，却把主要责任推到了识见露的不配合上面。
“那么就从眼前讲起吧。”识见由纪指了指西边的天空，云彩被晚霞染上了橘粉，一轮橙红的落日沉在小山之间。
“很漂亮对吧，千代从前最喜欢看黄昏了。”识见由纪说到这里也露出几分怀念的笑意，“去年的落日更漂亮，千代足足拍了有九百多张。”
“不过大小姐一定也能看到吧…破碎的天空。”识见由纪叹息道。
与其说是破碎，不如说是消融。
识见露能感觉到，整个虹居被一个透明的半球笼罩着，不知是出于保护还是圈禁。
也许这个罩子从前牢不可破，但现在就像蛛网一样千疮百孔。
每次看到这样的天空，识见露都能想象到这个地方的麻烦之大。
“这是虹居的结界，由最初的[神之目]设下，每一代家主维护，用于守护识见家。”
“[神之目]是奈良时代最强大的存在，无人敢与之为敌。识见之名也是继承自世人对她的称呼。尽管她最终为寿限所困，她的族人也在平安时代被围剿，但凭借着虹居的存在，识见家依然苟延残喘至今。”
“六百年前，一位不甘愿隐姓埋名的识见家主和咒术界做了一笔交易。从此本该互为仇敌的识见家和咒术师展开了贸易往来。”
“而一个月前的雨夜，那些咒术师不知从什么地方得知[神之目]出现后人，破坏了友好合约。也是那天晚上，一个身份成谜的诅咒师不知用何种方法闯进了结界，杀死了当代家主识见御行先生。”
“说来惭愧，识见家对[神之目]的了解可能还不如那些咒术师。尽管他们对识见家颇为忌惮，但其实[神之目]之后再无[神之目]，现在又没了识见家主，结界形同虚设，识见家手无缚鸡之力，只能任人宰割。识见家的血脉也在那天晚上被屠杀殆尽…”
识见露不由得打量了一下识见由纪。
识见由纪眯着眼睛笑道：“大小姐是想问我为什么还没死吗？”
识见露：她是那个意思吗？
“因为我只是扮作人类的猴子而已。识见这个姓还是三个星期前被冠上的。”
三个星期前，这么说…
“说到这里，请让我再做一次自我介绍吧。大小姐。”
“一个月前，我叫由纪，没有姓，是个孤儿，从小在虹居长大，是识见家的管家。”
“如果大小姐不打算插手，那么，按照那些人的计划，我将在三天后的识见樱花节，作为识见先生的私生子识见由纪，继任识见家主，并在公众面前宣布虹居股权变更。”
“识见家的产业，以及整个虹居，都将属于那些咒术师。”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