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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怀孕 怀孕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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婚礼第二天,新人按礼节为长辈敬茶。徐家的父母很喜欢尔雅,喝茶时两个长辈脸上笑呵呵的。并表示以后就靠儿媳妇来打理家业。但工作是工作,小两口也要快些给他们添个孙子。尔雅笑着应承,心里升起一丝丝悲凉。
“如今还真是拿人钱财手发软。”她转念一想
“罢了,落子无悔。既然做了决定那就贯彻到底把。”
新婚伊始,尔雅和柏舟的生活还算和谐。柏舟为人风趣大方。和尔雅虽然不是因爱结合但对于这个新婚妻子他还是保持礼貌的。在两家的长辈面前,在两人的朋友面前,柏舟都很给尔雅面子。两人单独相处时说句相敬如宾也不为过。
没错,相敬如宾。不算亲近但绝对礼貌。这样的相处方式确实让尔雅松了一口气。要她像对待爱人一样对待不熟悉的丈夫,她一时半会确实做不到。
每天夜晚,柏舟血气方刚,尔雅又是一个漂亮的新娘男欢女爱在所难免。有了新婚之夜在前,尔雅已经不排斥和柏舟□□,但也不是很喜欢。
虽然交欢是有些小“快感”,但也不是欲罢不能。也许是她心态的问题,交欢的次数多了让她有了一种再“写作业”的感觉。就像读书时不想做功课,为了好成绩和义务又不得不做。后来的某天晚上,交欢结束后尔雅打量着睡着的枕边人,带着调侃意味的想着,
“不知道他是不是也在‘交作业’。”
“要是能快点怀上孩子就不用经常办这事了吧。”
婚后徐家公婆把徐家名下的一家公司交给尔雅打理。那是一家营业额只能维持住不倒闭的公司。尔雅知道,这是公婆在考验自己。如果她能把这样的公司经营起来,那她在徐家才能站稳脚跟。而他的丈夫因为一直都无心于家族生意,所以他只能对此表示爱莫能助。
尔雅也不在意,本来也没想依靠他。她快速的熟悉公司的事务,并让下面的员工按照她的安排重新整顿公司内务,没过多久这家小公司的业务就有了起色。
因为进入了商圈,所以多少要关注一些生意场里的消息。在一个阳光和煦的下午,她听到了和淇奥有关的事。
自被拒绝尔雅以后就没在见过淇奥,只知到他在她的婚礼开始前就去了国外。然而再今天听到的他消息时,却是个晴天霹雳一般的坏消息。
淇奥代替他父亲去M国工作,结果被当地政府控诉其涉嫌金融欺诈现在被扣留在国外。但是他否认了所有外方警察对他的指控,目前整个宵家和政府都在积极的协助调查洗脱嫌疑。
听到这消息尔雅的心顿时凉了半截。下午的阳光和煦,暖阳的温度也无法温暖此时的她。
她和淇奥一起长大,就算做不成夫妻他们也是半个亲人一样的感情。淇奥人被扣留在异乡,那可是人为刀俎我为鱼肉的境地,她当然不能看着他出事。
可是她什么也做不了,一种无力感犹然而生。她回想着这段时间发生的事,哥哥意外去世、妈妈莫名生病、嫁非所爱的婚姻.....
她忽然感觉人这一生就好似水上的行舟,都只能被湍急的水流推着走。老人常说‘万般都是命,半点不由人!’。原本她是不信的。可如今却是铭心刻骨的体会到了。
她好想大哭一场,可是哭有什么用呢?她揉揉眼睛把注意力放回眼前的工作上。当下的她只有把事业经营出色才能有话语权,才能拥有自主的权利。
她更加醉心于工作。她的朋友们都调侃她,结婚不是为了嫁人是为了找工作。她笑笑,她也觉得朋友们说的是有点道理。
在她接手公司半年后这个只能维持生存的公司终于迎来了盈利!然而比盈利更让她高兴的事情是她怀孕了!
她第一时间把这个消息告诉家里最需要这个孩子的人。一时间她的公婆,她的父亲全都欢天喜地,喜笑颜开。她的父亲直说这是双喜临门。
一片高兴的氛围中她注意到她的丈夫露出了“松了一口气”的表情。这让她感觉有些奇怪。
怀孕后她的生活没发生太大的变化。倒是怀孕加上接手的公司盈利,让她的公婆更喜她。她依旧每天进行着忙碌的工作。可是她的丈夫在她怀孕后就开始早出晚归的,不知道在忙什么。
两人在家里碰面的机会越来越少,是以她每次产检都找不着丈夫的人。她也不在意,毕竟她独立惯了。
不过她似乎把怀孕看得太简单了。首先孕吐就把她吓了一跳。她光知道怀孕后会恶心反胃,但她没想到这个反应会这么大。
每天上班和同事说不到几句话就开始不舒服,平均几十分钟就开始吐,吃什么吐什么。有一天她吐得厉害,然后居然在呕吐物里看到了血。抬头看镜子,她的嘴边也有血。
这可把她和同事们吓个不轻,赶忙上医院。结果是因为呕吐得太厉害弄伤了喉咙是常见现象不是病变,这才松了一口气。后来她在呕吐时再出现吐血就没在怕的。
中期好不容易停止了孕吐,抽筋又来了。而且还是半夜抽筋,疼得她睡不着。她的丈夫经常不在家,半夜时分她又不想麻烦家里的保姆。每当疼的时候她就会自娱自乐的开导自己,
“自己面对还挺好的,不然又吐又抽筋的还惹人嫌”。
除开这些,最让她难受的还要属妊娠纹。妊娠纹作为不可逆的存在,对一个爱美的年轻女孩来说简直是天大的打击。除了这些还有什么黑色素紊乱导致长斑,肚子的重量导致腰疼等等她没想到的状况。
好不容易到了第九个月。她也终于要熬到头了。
她告诉了柏舟这个孩子的预产期。他表示到时一定会陪尔雅面对生产。但在她预产期的前几天这个人都不见踪影。
预产期的前一天,她的肚子提前发动了。那人正值深夜,家里只有她和保姆。保姆给她打了120,同时还给柏舟打电话。结果120来了,都还没有联系上柏舟。
产房里,她独自生产。产房外,只有保姆在。
她的母亲正病着弟弟又还小,父亲在国外,娘家一时半会没人能来。婆家的公婆年事已高,加上又是深夜就没想到通知他们。生产持续了10个小时,这期间第一时间赶到医院的人,只有她的闺蜜何明雨。
躺在产房里,感受着撕心裂肺的疼痛,孩子久久的出不来让她的心里非常的害怕。她怕死,她怕孩子跟着她死!
她后悔要孩子了。她甚至觉得为了利益目的去要一个孩子是非常错误的。在持续的、剧烈的疼痛中,她终于相信原来世界上真的会痛死。渐渐的,她的意识越来越模糊,她模模糊糊的想,要是柏舟能在这个时候陪着他以后他要什么她都答应!
忽然,她感觉到体内有东西在慢慢滑出,然后一声啼哭声,她的孩子终于来到了这世界!然而这还没完,她感觉医生在她肚子上按压,然后又是一阵不亚于生产的剧痛,医生说这是在帮她排胎盘。她就在这剧痛中失去了意识。
等她醒来第一眼看到的是她的闺蜜何明雨。明雨说她已经睡了一天了,期间她的公婆来看她,她的父亲正在回来的路上。说完便把她的宝宝抱来放在她身边,是个男孩。看着宝宝她想到一个人,她问
“柏舟呢?”
“鬼知道跑哪去了,老婆孩子都不管”明雨没好气的回答。
尔雅没再追究这个问题。因为随着她的苏醒,下半身的痛觉正在恢复。耻骨疼、头疼、宫缩痛、排恶露、涨奶都让她应接不暇。尤其是涨奶,她的□□硬的像石头,奶水很难出来。宝宝吸得用力而她疼得难受。
在生产后的第三天,孩子的父亲终于出现了。一进门他跑到婴儿床前看了看孩子,然后才是问候妻子。
“对不起,说好要陪你的我食言了。生产很疼吧?”
“是很疼,而且是男人一辈子都理解不了的疼。”尔雅冷冷的回答他。
“想好孩子名字了吗”
“你是亲爹,你来起”
“那就叫雅淳,徐雅淳。”
正说着家中长辈来了。长辈们见到柏舟,纷纷数落他不负责了。他也一一应下,一副虚心接受批评的样子。有长辈帮出气,尔雅心里的郁闷稍稍散去。
尔雅在医院里修养,这期间柏舟倒是时常来看她。后来医生通知尔雅过再七天就可以出院时,柏舟表示他会来接出院。
不过,或许是因为尔雅的状况以好转,他出现在医院的频率有所下降。
这一天尔雅因为在医院无聊,打开手机看起了八卦新闻。然后就看到一条大标题
“徐氏实业贵公子徐柏舟,深夜携美女入酒店举止亲密,若无旁人。”
标题下方就是放大的照片。照片上的人就是她的丈夫徐柏舟。再一看时间,就是她生产前的那几天。尔雅看得心底发凉,如鲠在喉。
她抬起眼睛,她看到病房里白茫茫的一片好似下雪。明明是在室内,她却感觉周围如同将了大雪一般寒冷和寂静。
虽然从理性的角度俩人的婚姻是利益结合,各取所需,他不爱她是早就知道的。因为不爱所以不关心她,也是意料之中。
但她始终是个普通人,她需要关心也需要爱。尤其是经历生产之痛后的她,在此时此刻真的做不到那么理性。一时间,她心里竟对徐柏舟生出了一丝丝的恨意来。
她开始觉得这一切是不是报应?婚姻是神圣的,感情是珍贵的。而她用感情和婚姻去换取了利益,今天遭遇的这一切是不是对她亵渎婚姻和感情的惩罚?
时雨进来看到的就是尔雅哭泣的画面。她上来抱住尔雅安慰她,尔雅扑到友人的怀里失声痛哭。
出院回家后,尔雅有意不提八卦新闻的事。柏舟好似自知理亏,月子期间还算老实。尔雅也已经冷静下来。她想明白了,反正她也不喜欢柏舟,他要玩要闹就随他去吧。只要别影响她就行。
在宝宝八个月大还发生了一见有意思的事。那天尔雅带着宝宝到医院体检。那一天是情人节,街上全是成双成对的情侣。
她抱着宝宝路过商场,结果迎面碰上柏和他身边的漂亮女孩。两人手里拧着大大小小的购物袋,一副男朋友带着女友购物的架势。
他们两人有些尴尬的对视,最后尔雅选择看破不说破,礼节性的打了个招呼就离开了。事后柏舟一个劲的谢谢尔雅给他留了面子。并表示尔雅真是个好搭档,以后在家里一定会帮着尔雅。尔雅笑笑,然后打趣道
“下次注意点,不要再被熟人撞破哦。”
之后的日子也就这么过了下去。
日月星辰反复交替,时间也只会向前推移。一眨眼尔雅结婚已经两年了。
因为生下了徐家的长孙,再加上商业能力出众,使得她在徐家有了话语权,进而得到了更多徐家的商业资源。她的父亲也因为看到了她的才能故而把本家的部分工作也交给她,让她在娘家也渐渐有了地位。
这两年她醉心工作,每天都让自己过得很繁忙,连宝宝都要麻烦保姆照顾。她的化妆品越来越多,裁剪精致的衣裙填满她的衣柜。每次出现在公众场合她都是从头精致到尾,非常符合外界对职业女性和豪门儿媳的形象。周围的人对她的称呼也都渐渐变成了“徐太太”。
这一切看起来都朝着好的方向发展。可是只有她知道,这发生的一切让她离真实的自己越来越远。她坐在镜子前端详着现在的自己。曾经的她开朗明快,最讨厌繁文缛节,穿着打扮也毫不讲究,只求舒适。可如今的她哪还有当初的模样。
她感觉疲倦和迷茫,她也想不明白自己为何如此。因为想不通所以干脆就不想,工作是最好的麻醉药。
两年的时间,可以解决很多事。比如淇奥的指控。这两年他被困在国外,失去了自由。但他一直否认外方对对他的指控。淇奥的不屈服、他的家族和国家政府的据理力争最终争来无罪释放。
淇奥终于要回国了。尔雅看着新闻上关于淇奥的消息,总算放下心来。从知道淇奥出事以来,她就祈祷他能平安,如今也算是得偿所愿了。尔雅打定主意不会主动去见淇奥。因为她清楚的知道自己始终喜欢着淇奥,如果见面了她怕自己失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