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存》枝烧

9、第 9 章

　　傍晚时分，七雁轻轻推开知宵的房门，本想怀点小小的私心偷看一下，却被坐在桌前的人抓个正着。
　　知宵早在离他十步远时就听到声响。果然这个深山里的孩子还未长大，稚气的可爱。
　　七雁好象自从认识了知宵以后热度就会不受控制地上涨，自己尴尬的认为这样很傻，很难看，事实上也的确是这样。可是在知宵眼里却是纯真和善良的表现，七雁可能永远都不会知道，就是自己的傻，留住了知宵。
　　手里端着饭菜作为借口，七雁小步地走到桌前，好想快点离开，但是又不舍得离开，自己要是能隐身术，那就可以一直看着他了。“汤撒了。”一句话把七雁的紧张给点破，好象马上就要运用轻身术飞离这里，可是脚步未动，已经被在桌边的人拦下：“我有话跟你说。”“请，请说吧。”声音都是轻虚的。“抬头，看着我，如果不敢就立刻出去。连面对我都做不到的话你根本就不应该睁着眼睛！”知宵命令着，既然要在自己身边那么就要像他所希望的那样坚强，这孩子虽然腼腆羞涩但是如果一直这样下去那就是软弱。可以说是对他的要求，其实更多的是希望。七雁的心一下子停止跳动，过了一会儿才恢复，他只觉得自己的肺被人挤压，捏得好紧，送开的时候空气已经很少很少，他想用力地呼吸，但是嘴张不开，只能吸进微薄的空气，胸膛起伏了好久才缓和过来，可是眼睛已经在艰难的补给中泛红。知宵像是没有看到他的痛苦一样：“我不会给你太多时间，现在立刻就决定，要走还是要留。”“我要留下来，请不要走。”七雁没有犹豫地抬头，他知道，他说的走，绝对不是离开这间屋子，而是彻底离开他的生命，他不要，他要陪着他。“很好，那我现在问你，你怎么会在这里，还有，你来了这里以后还做过些什么。”也许是刚才太过于心痛，七雁停顿了一下才回答：“你走了以后，我就想来找你，我什么都不会，只好到城里来开一家糕饼店铺想先安顿下来，没想到就……我们才刚来两天，所以……连店也是昨天才收拾好的。”
　　知宵一直在喝茶，好似完全不在意的样子，但是当他看到七雁那空洞的眼神和苍白的脸色时还是皱了眉。装做漫不经心，其实心里早有了打算，既然决定要帮这个孩子，那就要从伤害他开始……而且有些事既然说不清，那就一定要慢慢改变。也在为他的执着所惊讶和欣喜，只是没有去深究。
　　知宵想要说清楚一些事，但是他的心再次告诉他不能，他总是相信自己的心，所以他开启的唇又合上。七雁觉得自己好难受，他自己做错了事，所以知宵可能会离开这里，而他又算什么呢？连朋友都不是，的确，自己连正视知宵的勇气都没有，还能留住他吗？从来，都没有这么无力过，如果再这样下去可能就要失去了……七雁忘记了知宵在看着自己，也忘记了自己全身乏力，他就这样仿佛被人抽去了全身的力气扶着墙一路回到自己的房间。
　　知宵的眼中波澜平静，他眼里的时间似乎是凝固了。一会儿，又突然目光冷清犀利起来，站起身来望着七雁房间的方向，他感觉自己的眼里只有平静，其实还多了一半柔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