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真假家人》才23

2、李书 你不能骗我

　　李书走后没多久饭局就潦草结束。餐馆外面的天空颜色比李书离开时更黑，至于为什么这么清楚，陈客想起来还是会轻蔑的笑。李书走的时候，他偷偷跟出来看着人离开才又回了包厢。
　　陈客蹲在街头打车，手里攥紧一个外套，已经有些变形。
　　刚刚在饭桌上唐连一直旁敲侧击、明里暗里地从自己嘴里撬消息，无非就是和李书恋爱的问题。他否认，这是没有错的，两个人并没有在一起，只算是维持暧昧关系。陈客无论从任何方面来讲都是无法直观地与李书相爱。

　　因为他心里有颗钉子，钻心地疼。

　　陈客回到家的时候，李书已经先去睡觉。他在玄关换鞋，放外套，手摸在鞋柜上，手心不出所料的粘了一张便签。

　　毫无疑问，肯定是李书留的。
　　便签上面写着几句话——醒酒汤在厨房，米粥在锅里，脏衣服放在篮子里就好。
　　李书总是这样，默默做好一切事情，陈客只需要遵从，就像少爷与管家。陈客也理所当然的接受，甚至觉得这是必须事项。他享受这种感觉，明明是自己追他，却什么都不用付出，李书就会贴过来。

　　“真是贱得要死。”
　　陈客没喝李书准备的醒酒汤，而是坐在沙发上低声骂了句。
　　天知地知，我知你不知。陈客恨死李书了。

　　第二天早上，李书睡眼惺忪地来到客厅就看到在沙发上抽烟的陈客。
　　他咳嗽出声，“陈客，你答应过我不在家抽烟的。”
　　陈客没理，继续自顾自地抽烟。

　　李书没有在餐桌上看到碗筷，他以为这个少爷终于舍得动手收拾东西了。但回到厨房时，他几乎要哭，李书昨天准备两小时的东西，陈客动都没动，也可以笃定陈客都没有进来看过。汤汤水水被李书处理掉，他抱着心思来到玄关，那张自己昨天留下的便签消失了。
　　陈客明明看到的。
　　那就是说——陈客没有喝醒酒汤，没有睡觉，抽了一宿的烟。
　　“李书，你是不是特失望？”

　　李书走进几步来到陈客面前，然后半跪着去看陈客的脸。男人因为一夜没睡，黑眼圈绕在眼眶，血丝在眼球上争先攀爬。还有很难闻的酒味，呛鼻的烟味也交缠在一起。
　　气温是相当难闻刺鼻。
　　“你准备那么多东西，我一样也没有看。是不是想骂我？想扇我吧？”陈客抬眸与李书对上眼，“我给你这个机会，宝宝。”
　　李书摇着头想起身离开，却被陈客扼住脖颈，面前憔悴的男人语气狰狞道：“讨厌我吗？你他妈有什么资格。”
　　“陈客…咳咳。你先……松开手，好不好？”
　　陈客不听解释和示弱，将李书的头反复重重的砸进茶几桌上，一下又一下。很疼很疼很疼很疼很疼很疼很疼很疼很疼。

　　但事后陈客回想起来只想抽李书一巴掌。

　　但现在不可以，李书生气了。已经三天没有理自己，也不回两人合租的房子。每每留陈客一人。

　　他给李书拨电话，其实就是无聊。这几天陈客给李书打电话从来没有接通过。所以他会无聊到闲来无事就给李书打电话。

　　第四天，陈客约了之前的pao友。
　　在床上房事翻云覆海，陈客留着细细的汗，摁住身下人，继续动作。他忽然捞起一旁的手机，不合时宜地给通讯录第一个打电话。
　　是李书。
　　在铃声下，电话接通了，响起一道青涩男声：“怎么了？”
　　陈客发蒙，身下的人扭动身躯，□□连连。
　　陈客慌忙捂住那人的嘴巴，有些心虚地关心电话那旁的人，“我啊？李书…你怎么不回家了呢？”
　　“我很想你，你过得怎么样？”
　　“陈客，你不要去鱼龙混杂的地方。”
　　电话嘟的一连串响，被李书挂断了。这是李书第一次挂断陈客的电话，从前不管两人怎么吵架，只要两人通了电话，挂断方永远只有陈客。

　　放在以前陈客是会生气的，但今天真的很过火。

　　他火急火燎地赶回家，输完密码开门就撞见穿戴漂亮的李书，拉着行李箱，已经换好鞋准备离开的架势。
　　他将门关上，双手箍住李书的两肩，“李书，你敢走？”
　　“我们就这样吧，我给你自由。”
　　李书拨开陈客的手，顺势拉起行李箱准备开门离开。他其实是很怕的，陈客接下来会怎样他不清楚，但一定很可怕。他一定要离开这里。
　　“给我自由？”陈客将李书反手固定在门上，压了上去，“那你觉得，我会给你自由吗？”
　　“李书，你说你怎么这么犯贱呢？疼又不在你身上，你什么话都不说就收拾行李离开。你真是长本事了啊，这是纽约你知道吗？你走到哪里我都知道。你没必要这样离开我，乖乖，你在生我什么气呢？告诉我好不好。”
　　门上都是李书因为剧烈挣扎留下来的抓痕，李书哭着脸求陈客放过他。
　　“做梦，李书，我不允许。”
　　“陈客，我求你，你放过我，今年毕业我就离开。我不回美国也不回中国，老老实实的离你十万八千里，成吗？”
　　陈客听完没有冷静，反而更疯道：“那你还想去哪里？我是不是要把你的肉挖开装上跟踪器才行。”

　　“明明是你骗我的。”李书闷声哭泣，当初陈客追求自己的时候，可以每节课都来找自己，尽管专业不同，一个在北一个在南，陈客也会来找李书，每次只能聊天三两分钟就要上课，导致陈客每次去课堂都是迟到状态。那个时候，陈客对待自己毫无保留，竭尽全力地给自己更好的生活。而两个人就躺在租的房子里面相拥睡觉，谈话，共进晚餐。
　　陈客被这一句话定住，附着在李书身上的手也失去了力气。他怎么也没有想到李书会说出来“你骗我”三个字，他甚至能想出来李书骂自己都没想到过会是这样子的。
　　空气静住。
　　墙上钟表转了几圈，陈客突然将李书翻面，与自己相对，然后陈客在李书的注视下，缓缓抱住李书，眼眶发红的开始落泪，“我不骗你，李书。”
　　“你不能骗我。”李书淡淡过渡一边。
　　因为我已经骗过你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