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一章 上一章 目录 设置
2、第 2 章 我说了多少 ...
-
周昭行进门时,纪言其正在餐厅吃刚刚烹饪好的五分熟牛排,配上地道的法式红酒,黑胶留声机播放着很有情调的纯音乐,这是他特意选的,很适合用来惬意用餐。
见到男人走过来,纪言其只是抬眸看了他一眼,并没有打招呼,继续手上的动作,切了一块软嫩多汁的牛肉放进嘴里,又慢悠悠地饮了一口酒。
这才是他应该享受的生活,而不是为了一个偏心的男人,天天斗金丝雀和白月光,给自己添堵。
“你这是做什么?”周昭行眯着眼打量面前的人。
这人往常在他刚进门就会迎上来嘘寒问暖,作一副良夫的做派。不仅在外人面前装得好,人后也是挑不出半点错。
霖城的豪门圈子都因为纪言其这样的态度,而对他多有指摘,认为他不识好人心,身在福中不知福。
既然如此,他就撕开纪言其的假面。
纪言其翻了个白眼,实在懒得回应他这个白痴的问题。
“吃饭啊,”纪言其咽下口中的酒,“不过,我没有准备的你的份,你想吃的话让兰嫂帮你准备。”
身边多了一个最熟悉的陌生人,纪言其瞬间没了享受美食的心情。对上周昭行几乎是审视的目光,左脸开始隐隐发痛。
“你看着我做什么?”纪言其不满地皱眉。
周昭行解开西装外套的两颗扣子,坐在纪言其对面的位置上。他忽然觉得纪言其这般反常的态度一定是在算计着什么
鲜红的掌印还未褪去,周昭行未说什么,只是打量纪言其片刻后起身上楼去,留下一句语气冷漠到甚至听不出是关心的话。
“记得让岚嫂给你涂药。”
纪言其哼了一声,假好心。
纪言其享用完美食,回到房间,并没有看见周昭行。想着这人对自己如此厌恶,应该是去别的房间睡了,那他今晚又可以继续独享主卧的大床了。
原著的设定是在两人结婚后并没有分房睡,毕竟家里有两个移动的人形监视器在,周昭行就算有万般不愿意,也不可能明着忤逆周父的意思。
何况,是他说要和纪言情培养感情,分房睡怎么培养?
原著的纪言其对此是十分欣喜的,可进了房间才知道,虽然不分房,却是分着床。
周昭行大部分时间是找各种理由不回家住,偶尔回一趟家就会把纪言其赶到卧室里的沙发上睡。
当然,原主也是心甘情愿的。
原主偶尔想爬上床,都会被周昭行发现后一脚踹下去。
今天也不例外。
在纪言其抱着抱枕躺在床上时,眼睛刚闭上没多久,就被人一脚踹了下去。
纪言其心中的火腾的一下就烧起来了,从地上爬起来,看清把他踹下床的罪魁祸首,把怀里的抱枕甩在了周昭行的脸上:“周昭行,你犯什么病?”
抱枕砸得并不疼,但也是实实在在挨了一下。
周昭行刚洗完澡,身上带着水汽,他伸手掐住了纪言其的下巴,有种湿润的触感。
这触感令不近男色的纪言其有一瞬间的打颤。
周昭行冷漠地警告:“我说了多少遍了,不要妄想爬我的床。”
这狗血小说男主的自信光环还真是能雷得人外焦里嫩。
他以前可是过的是什么日子,是各种美男美女脱光了衣服等着他临幸,他都不会犹豫片刻且看上一眼的。
情/色和情感在他的价值观体系里一文不值,只有事业和钱才是他最终的归宿。
“谁想爬你的床啊?”纪言其甩掉他捏着自己的手,“就你这种姿色,脱光了我都看不上。”
言语过于放肆,令周昭行面色一僵:“你说什么?”
纪言其懒得废话,目光从周昭行的未遮挡的胸前扫过,心想,这男人确实还是有点姿色的,起码比他以前见过的都优质一些。
但他可不是一个好/色的人,他只贪财。
为了一个不属于自己的男人把自己折腾个半死,他做不来这么蠢的事。
“我去客房睡行了吧,不耽误大少爷为白月光守身如玉。”纪言其捡起抱枕准备离开。
周昭行拽住他。
纪言其有一种崩溃的绝望感,怎么这些gay这么难对付,讨好不行,躲着也不行,到底怎么才能行?他一个万人迷直男真的搞不赢这种场面。
“什么时候学会阴阳怪气了?”周昭行把他拽回来。按照纪言其的性子,不是对他极致的讨好,就是卑劣的乞求。
纪言其叹了口气:“我这不是给你腾地方吗?”他语气一顿,突然起了坏心思,“怎么,还是说周大少爷对我日久生情,但是不好意思说,所以故意对我欲擒故纵?”
周昭行闻言不屑地哼了一声,松开他的手:“纪言其,别太往自己脸上贴金。”他躺回床上,指了指对面的沙发,“下个月就是我父亲的生辰宴,我不希望在此之前传出什么关于我们之间感情破裂的谣言。”
“管好你的心肝宝贝,不要来我面前犯贱,就不会有谣言。”纪言其不满地怼回去。
周昭行眯着眼看他,似乎带着探究,想要看穿他皮囊下的灵魂。
纪言其被他盯得心里发毛,随后听见男人很轻的哼了一声,是那种从鼻子发出来的,不屑的一声震动。
他也哼了回去。
周昭行不再理会他,躺在床上背对着他。
纪言其认栽地坐到狭窄的沙发上,盘算着目前情节的发展。
故事的剧情在发展到周昭行彻底拿到星洲集团的实际控制权后开始对纪言其虐心虐身,为了避免家破人亡的惨剧,他需要拿到主动权,在此之前不能轻举妄动。
他看着对面已经闭上眼的男人,心里忍不住骂道:还真是狼心狗肺的男人。
周父的生日宴在十月底。
霖城已快速入秋,几场秋雨落下来,仿佛整个世界都结了一层冰冷的薄霜,风一吹,好像霜跟着凉气一起钻进了骨头缝里。
纪言其畏寒,出门时在大衣里面特意穿了一件高领毛衣,把自己每一寸皮肤都遮得严严实实的,如果不是还需要脸见人,他真想像超人一样,把脸也套上毛绒面罩。
站在别墅门口,纪言其看着落在泥水里的落叶,他的心情忽然和天气一样凉飕飕的。
这是他来到这个世界的第二个月。
所有的剧情都在按照原书的剧情推进着,比如,被令人误会的袖口,突然出现的领带等。有关陈峤的情节都一个不落地发生着,唯一不同的事,本该通过这些事件层层刺激下开始和周昭行翻脸,那伪装的体贴善良的好形象开始逐渐崩塌,整个豪门圈子开始对纪家小少爷唯恐不及的时候,纪言其却根本不为所动。
他对周昭行不再讨好,送午饭的必修课被停课,两人在家里碰见,纪言其也不会再热情地迎上去。
用人们都在传,纪小少爷好像一夜之间不喜欢大少爷了。
就连好友都对此产生疑惑,特意在碰面喝酒的机会,将疑惑问出口。
“你真不喜欢周昭行了?”吴昊天为他倒酒,这几天圈里都在传,他实在是好奇。
另一个好友林耀文也来了兴趣:“快跟我们说说。”
纪言其面对两位好友炙热地探索欲,想着要编什么样的瞎话才能过关。
他来到这个世界的第二个星期,才和吴昊天、林耀文联系上,这两位是原主大学时期的好友,也是吴家和林家的少爷。
吴、林两家也算有头有脸的家族,但在霖城经常被豪门圈子除名。吴昊天的爹是半路发家,三十七岁才创业成功,在霖城占有一席之地,通俗点来说是暴发户;而林耀文的父亲是从云城迁过来的。
早二十年的霖城是发展资源的重要城市,房地产、珠宝、重工业,科技等都处于待勃发的状态。林家当时处于经营不善岌岌可危的状态,林父看中了霖城的商机,决定将家族迁过来。
事实证明,林父的决定是对的。
林氏在资源和风口鼎盛的霖城将林氏救活,从此家族生意也盘踞在霖城。只是外来家族总是很难融入本地家族,所以林耀文也是被豪门子弟经常排外的一员。
吴昊天和林耀文处境差不多,自然是感同身受惺惺相惜,而和纪言其结识,是因为一场意外。
当时霖城大学的人瞧不起两人的身份,对此讥言嘲讽,纪言其追着周昭行路过,他深知周昭行最讨厌有色眼镜看人,讨厌把家族划分三六九等,于是为博取好感,仗义执言为两人出头。从此,吴昊天和林耀文便追着纪言其成为了朋友。
原主纪言其实际是看不上两人的身份的,但又不好直说,只能假意维持着这段关系。
不过,原主这段不起眼的情节,倒是给他提供了两个帮手,他一个人在这个世界对抗诸多束缚,但是如果有人帮他,很多事做起来也就容易多了。
纪言其琢磨了一会儿,总觉得瞎话说出来都是不可信的,但他如果实话说自己是穿越进来的,根本不是原来那个纪言其,怕是会被面前的两人给扔进精神医院做检查。
算了,他决定用另一种方式坦诚:“我如果说,我现在不喜欢男人了,你们信吗?”
吴昊天一口酒喷了出来:“什么?!”
林耀文嫌弃地擦了擦脸上被喷到的酒:“你能不能文明点?”
吴昊天立马搂住林耀文,替他擦了擦脸上的酒:“对不起啊,宝贝,我给你擦擦。”
纪言其面对眼前这对“天文cp”的亲昵模样,一口酒差点卡在在喉咙里噎死。
他差点忘了,他穿进来的是一本耽美小说。
耽美小说就是gay的世界。
可恶的基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