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5、重逢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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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那聪明的老哥为我争取到了四五天的闲散日子,就到我又重新把书院角落都逛了一遍,还有书院学子打成一片儿。成功获得最新红黑榜名单。
又是一日闲逛,偶经过学堂旁的水池,听到林间传来断断续续的箫声,声音昂扬却又哀婉,这种动人心弦的音调,不禁让我回想到初入学堂,季元启奏的一曲《樊笼雀》。自由的白鹤终究是挣脱了牢笼,独自撑起一片天。不知道他现在是季家主还是季少主?
一步一步走进,寻觅着吹笛者。少年持一玉箫斜倚树干,双目微闭。奏上一曲离人愁,我静心细听,那些逝去的曾经鲜活过的生命,再一次浮现在我眼前
“再许一个愿吧。”
小七他不该独自一人待在地心山,应该是我不是他。内心压抑的哀愁与不甘席卷,包围,吞噬了我。花家抄家的孤独彷徨,独自一人面对暗斋包围的惊险,害怕都清晰的传达着我对他们的逃避。
季子亦以伯牙和子期看待我们的友情,可是世家终是在我们二人间隔起层壁障。我们可以在音乐中互通情谊,就如我理解他的苦楚,他亦然 。
正是这种熟悉无法让我们互吐真心,地心山外,我们悲痛欲绝,也只能沉默自己愈合心中的伤口,这种关系是不对的。唯有困境才能让我们交付彼此的后背,我们都太了解彼此了,以至于过于理解却不曾开口。
“子亦……”无声的呢喃打破了悠扬的乐曲,一如往昔,他灿然一笑,从树上翩然跃至我眼前。
“洛平,你都不知道……我等你有多久了。”
我无法忽视他的哽咽,幸好我们没有同伯牙与子期一般死别,还好季元启没砸了箫,不然我一定要嘲讽他,算了,他没在我坟头吹唢呐也算对得起我了。
“季老二,你这身打扮不错嘛,果然人靠衣装马靠鞍。”
季元起努努嘴撞了撞我的肩,哪知我没站稳,晃了个趔趄,吓得他忙的上前扶我一把。
“你身体什么时候变得这么差了?”
我轻拍拍他的手表示没事,不必欲多讲,我曲折的复生史。我自己都没搞清楚,何谈讲与他人听的呢?但多日没见少点儿勾心斗角是好的,幸好来的是他,不然我只好一昏而睡,躲避他们的审视。
“季家主不好好在河清待着,跑来书院干甚,挖学生去你们清崖书院挖,也不司……院长罚你。”
我抱手好整以暇。
“那我哪敢啊,一提司业,我手现在还抖呢,你看。”
我一瞥,豁,他还真抖的不成样子,给他杯水能给你洒完。
“行了,别装了,后山偷鸡时也不见你有多怕,现在可好。今日季家主造访书院,莫不是清崖书院缺伙食来打牙祭了?”
我铁了心要问出他来书院的缘由,好像这样我才能继续隐瞒下去。
“那可不,小爷我近日学了招‘声东击西’,给你看看,走着!”
说完不容我拒绝,便拽我跑向后山。许久未爬,才及一炷香,便叉腰停在路边儿喘气。真是要了我的命啊!季元启也没心情打岔,扶住我给我顺气。
“要不我背你,上来,又不是没背过。”
我也借坡下驴,浅歇下。
许久未见,季元启身高未长,头发倒长了。捻一缕发丝打量起他,后背更板正,走路更沉稳,有个家主样了。虽少了份跳脱,但多了些责任。待人眼神坚毅,看来大家都在为自己的道而行,真好。
最终到山顶季元启没有展示所谓的捕鸡大法,反而等来了一零一,他现在是季家主的记史了,但嘴碎功夫不减当年。
临别之际,我交代季元启若遇到他们,便一起来吧,我有些累便不远送。他倒又把我背回宿舍,看着我进屋才走。